第二十章 噩梦

　　王正摇摇头，召唤出系统。

　　自从和小花在广场抓住一只鸽子，猫形态系统多出了战法的选单，和回宙的技能。

　　切回人形之后，还得仔细研究一下。

　　王正看着视野里的系统选单。

　　形态：

　　人形/猫形：自由转换

　　元神：

　　猫：1%

　　储物：

　　1立方米

　　战体：

　　血气：50/50碗

　　魂魄：50/50勺

　　九命：9/9

　　王正看得直翻白眼。

　　人形态多出了战体的选单，看来是和猫形态的战法对应的增强。

　　但是，最重要的问题是，那个……

　　系统，咱俩都一起待了好几天了，不算朋友也算是有缘人。我只想问问你，你有点自尊吗啊，你？要不要掉进饭桶里？

　　这是什么量词？血气50碗是什么意思？大碗还是小碗？面碗还是汤碗？一碗能装几两大米饭，几两豆腐脑？

　　还有这个魂魄，50勺是什么鬼？魂魄论勺的？大勺小勺，汤勺饭勺，倒底多大的勺？

　　哎呦，简直了。

　　什么鬼系统，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吃货是吗？别人修炼是丹药，神器随便买，招式都霸气得不行。

　　我这里练功进化全靠吃，连计算功力的单位都是盛饭大妈的常用单位吗？碗，勺，过两天盆，锅都出来了。

　　王正叹口气，不谈了，都是泪。

　　做人天天被欺负，做猫天天被蹂躏，连系统都戏弄我。

　　这日子还怎么过。

　　疯狂吐槽之后，王正的视线停留在战体选单的最后。

　　九命：9/9

　　这是什么玩意？王正转转眼珠，都说猫有九命。难道我也有九条命？管他呢，反正也不能试验，有就赚大了，没有也无所谓，以后再说吧。

　　王正打个哈欠，倒在床上。

　　啊～累死了。

　　真是朴实无华而又枯燥的一天。

　　……

　　天气真不错耶。

　　王正晃着尾巴走在大街上。一只大黑狗突然跑过来，它盯着远处，和王正擦肩而过。

　　大黑狗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闻了闻王正残留在空气中的气味，吐着舌头，恶狠狠地叫了一声。

　　王正心里很慌张，这狗难道发现了我是人？

　　我是人？

　　我是人吗？

　　王正的意识一阵模糊。

　　他蹲坐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爪。

　　我是人吗？

　　王正再次问自己，自己好像并不是人，他心中涌起无限的恐慌。

　　一瞬间之后，大街上的行人都变成了猫身，但是个个都穿着人的衣服，像人一样两脚走路，像人一样开车，逛街。

　　只有王正自己是一只普通的猫。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好像看一只奇怪的怪物。

　　王正心跳急剧加速。

　　那只大黑狗回来了。

　　它比刚才大了十倍百倍。

　　大黑狗走到王正跟前，傲然而立，不怒自威，好似一尊雕像。两眼血红地看着王正。

　　它张开嘴，好像在对王正说着什么。

　　王正却听不见，只看到大黑狗呼出了一口气息，带着极度的冰寒，它的嘴边都是凝结的白雾。

　　“什么？你要说什么？”

　　王正壮着胆子问。

　　大黑狗不再说话，直接一声嚎叫，几乎震破了王正的耳膜。

　　王正双爪捂着耳朵，站在大黑狗嚎叫的气浪中，睁不开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嚎叫终于停止，黑狗也消失了。

　　王正睁开了眼睛，他突然发现自己站在了满是迷雾的荒野上。自己的身形也变大了，这种沉重的步伐和手上毛发的纹路。

　　我是一只老虎？

　　王正口里含满了鲜血，血液还在从他口中，牙齿上滴落。他的身上带着许多伤痕，或深或浅，都在滴落着血液。

　　他的心跳得很慢，好像很疲惫，又很从容。

　　王正走在浓雾之中，喀喇一声，踩到了一个掉落的头盔。

　　金甲灿灿，满是血污。

　　浓雾慢慢散去，王正环顾四周，这不是荒野，而是战场。

　　大战之后。

　　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们穿着盔甲，拿着各种古时的兵器。

　　王正瞥见了一边的一具尸体，他穿着金色的盔甲，和那头盔正是一套。

　　王正走到尸体身边，翻过他的脸。

　　他已经死去不知多久，盔甲里只剩下一具干尸，空洞的眼窝里爬出一条毒虫，又钻进了另一侧的眼窝。

　　他还握着手里的剑，一把断了的剑。

　　王正扔下干尸，漫步到附近的最高处，看着这古战场的全貌。

　　几十里，几百里，都是倒下的旌旗和死去的战士。泥土翻滚着血腥的气味。

　　浓雾里的远处，出现了一对血红的眼睛。

　　那只大黑狗又来了。

　　王正感觉到它正在盯着自己。

　　突然自己胸腔里爆发了一股无法言说的怒气。

　　王正站在这个低矮的山包上一声虎吼，真正的虎吼。

　　山河震荡。

　　气浪扫荡开周围的迷雾。

　　那只黑狗好像笑了。它咧开嘴，露出冰刃一样的淡蓝色牙齿。

　　王正看不清它的脸，身体，只看得见它的眼睛，和它的牙齿。

　　它又冲着王正说了什么，接着在浓雾彻底散去之前消失了。

　　……

　　王正醒了过来。

　　梦？

　　头疼。

　　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脑袋一样，刺骨的头疼。

　　王正捂着头，半天才缓过劲来。

　　为什么我会做这种梦？

　　王正召唤出系统。

　　一切都没有变化。

　　王正舔了舔嘴唇，嘴里好像还残留着变成老虎时满口鲜血的味道。

　　过于真实了。

　　是系统经历过的某种历史？黑狗是某种敌人？

　　王正心里有些担忧，这个梦可能代表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最近必须得低调点，不能再踢爆足球了。

　　王正收拾收拾去上班。

　　单位里没什么变化，二舅还是不见人，不知道上哪浪去了。

　　苏怡和陈一冰有空就嘀嘀咕咕，苏怡看上去很开心，到处给人看她养的猫的视频和照片。

　　许博和几个男同事聊着最近的球赛。

　　不知道为什么，做过了昨天那场梦，王正突然感觉这样简单的，平实的生活距离自己好远。

　　仿佛自己经历过了无数次的轮回和生死。

　　王正苦笑着摇摇头，真是吃饱了撑的，做个梦而已，想那么多干嘛。

　　“你干嘛呢，今天表情好恐怖。”

　　苏怡给他发信息。

　　“哪有？我的表情不是一直都这么平易近人吗？”

　　“呵呵。”

　　“我发现我说实话都没人听。真是人生的一大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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