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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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迟……竟然是你！”沈昱安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低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沙哑刺耳。
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与不甘。
“苏晚，沈聿迟，你们竟然联手耍我！”
真是他的好弟弟，真是干得漂亮！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竟然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原来他们两个真的有事情！
原来沈聿迟之前对苏晚的种种关注、种种试探，都不是他的错觉。
原来苏晚之所以那么决绝、那么干脆地拒绝他的复合，不是因为心死，而是因为她早就有了沈聿迟的庇护！
一股极致的嫉妒与怨恨，顺着血液瞬间蔓延至全身，比刚才的愤怒更甚，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想起自己在沈家，放下身段、低声下气地求苏晚回头。
想起苏晚看他时那种冰冷决绝、毫无波澜的眼神。
想起沈聿迟平日里对他看似温和、实则藏着疏离的态度，只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被他们两个玩弄于股掌之间。
“好，好得很……”
沈昱安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嘴角勾起一抹扭曲而疯狂的笑意。
“沈聿迟，苏晚，你们敢这么耍我，敢这么羞辱我，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猛地抬手，将手中的手机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
“砰”的一声巨响，手机瞬间碎裂开来。
屏幕上苏晚和沈聿迟的照片，也随着碎裂的屏幕，变得支离破碎，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狼狈、疯狂，又充满了不甘。
公寓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他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戾气。
他僵在原地，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报复，他一定要报复！
第二天，沈聿迟和沈昱安都被叫回了老宅。
老爷子没有叫苏晚。
因为这件事情，在他看来，终究是沈家内部的纷争，跟苏晚没有太大关系。
没必要将一个外人牵扯进沈家的漩涡里，更没必要让她承受老爷子的审视与沈家子弟的议论。
沈老爷子坐在正厅的梨花木太师椅上，一身深色中山装，身姿挺拔。
虽已满头华发，眼底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周身的气场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指尖轻轻叩着椅面，节奏缓慢却有力，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让站在下方的沈昱安忍不住脊背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沈聿迟就站在一侧，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
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平静淡然，眉眼间没有丝毫慌乱。
仿佛昨天热搜上的风波、沈昱安的疯狂报复，都与他无关。
正厅里寂静无声，只剩下老爷子叩击椅面的细微声响，还有两人各自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老爷子才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沈昱安身上，语气冰冷，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昱安，热搜上的事情，是你做的？”
沈昱安浑身一僵，下意识想反驳，可对上老爷子威严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攥紧拳头，指甲再次嵌进掌心的伤口里，疼得他指尖发麻，却还是硬着头皮，“爷爷，是苏晚她……是沈聿迟，他们两个联手耍我！我只是不甘心，我只是想让苏晚回头，想让沈聿迟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老爷子冷笑一声，语气里的怒意更甚，指尖叩击椅面的速度加快。
“你所谓的付出代价，就是用偷拍、造谣这种下作的手段，毁人名声，丢尽沈家的脸面？沈昱安，你告诉我，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他们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沈昱安还是死不承认。
老爷子闻言，气得脸色发白，猛地抬手，一巴掌拍在太师椅的扶手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正厅都微微发颤。
“糊涂！”他厉声呵斥，“你跟聿迟是亲兄弟，血脉相连，你竟然因为一个女人，因为心底的嫉妒，做出这种荒唐事，你对得起沈家，对得起我，对得起你自己吗？！”
沈昱安被老爷子的怒火震慑住，浑身一哆嗦，却还是咬着唇，眼底满是倔强与不甘，不肯低头。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在不该用这么下作的手段，错在不该丢沈家的脸面，可他不后悔。
后悔的是，自己没能算计到沈聿迟，没能让苏晚回头，反而让自己沦为了笑话。
老爷子看着他这副冥顽不灵的模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怒意。
他目光转向沈聿迟，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威严：“聿迟，你来说，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聿迟缓缓抬眼，目光迎上老爷子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语气笃定从容，没有丝毫迟疑：“爷爷，热搜上的谣言，我已经让公关部处理干净，舆论也已经扭转，不会再影响到苏晚，也不会再给沈家带来负面影响。”
他顿了顿，目光轻轻扫过一旁的沈昱安，眼底没有丝毫嘲讽与怒意，只有一丝淡淡的疏离，一如往日那般：“至于大哥，他只是一时糊涂，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我可以不追究他的责任，也可以不再计较他对苏晚的诋毁与算计，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老爷子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沈聿迟向来沉稳有度，做事周全，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保持冷静。
沈聿迟的目光重新落回老爷子身上，语气坚定：“第一，让昱安删掉所有偷拍的照片，彻底断绝报复苏晚的念头，以后不准再骚扰她，不准再找她的麻烦；第二，让昱安去公司基层历练一年，磨磨他的性子，改掉他偏执易怒的毛病，什么时候真正醒悟，什么时候再回来；第三，我与苏晚是真心相爱，我希望爷爷能成全我们，以后，我会护好她，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也不会因为我们的事情，再给沈家带来任何麻烦。”
这三个条件，既给了老爷子面子，也给了沈昱安一个教训，更护住了苏晚，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是真心想和苏晚在一起，也不会因为沈昱安的算计，就手足相残，却也绝不会容忍任何人伤害苏晚，容忍任何人丢沈家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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