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杜婉娘两眼一翻，当场晕倒

　　薛家知道京城里传扬得沸沸扬扬的事吗？
　　当然知道，到处都在传扬，京城里张耳朵的人都知道了，薛府又不是耳聋眼瞎，怎么会不知道？
　　不止如此，在苏夫人怨恨报复之事传来之前，淡茜先叫婆子传回了薛絮如小产的事。
　　“你说什么？！”杜婉娘一听，手中的茶盏咣啷一声摔了个粉碎，腾地站起来，又身子晃了晃，差点晕倒。
　　“姑娘的身子……身子……”
　　“二姑娘摔了一跤，孩子没了。”婆子禀告着。
　　杜婉娘两眼一翻，当场晕倒，再醒来时，婆子已回长宁侯府去了，面前一个人没有。
　　“我的女儿，我的外孙……”杜婉娘挣扎着起来，要穿戴整齐去长宁侯府看女儿，却被是宋柔娘带人拦在院子里。
　　“宋柔娘，让开！”杜婉娘红着眼睛嘶喊道，“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自从薛絮如怀孕以来，宋柔娘和杜婉娘十次斗争里有八次都是她输。原因没别的，就是因为杜婉娘的外孙、长宁侯府的嫡长孙在薛絮如肚子里待着。
　　现在好了，薛絮如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宋柔娘简直心花怒放，百般称快，照着杜婉娘的脸就啐了一口。
　　“呸！还当自己是侯府世子的丈母娘呢？我劝你老实点，撒泡尿照照自己！要不说呢，来路不正的东西享不了福，金尊玉贵地在侯府里当奶奶，出门有人扶有人抬的，也能把孩子摔没了！”
　　“我劝你呢，别把自己当回事，你以为你是咱们正经太太呢？能踏进长宁侯府的门？就是二姑娘死了，内宅该通知的，也得是正经太太，不是什么姨娘！”
　　“你敢上门，长宁侯府可不敢开门，叫人知道自家大奶奶是妾室所生！二姑娘已经够伤心了，我劝你啊，还是别给她丢脸，好好在家待着吧！”
　　宋柔娘一番话，简直就是往杜婉娘心里扎。
　　“贱人！我撕烂你的嘴！”她尖叫一声就要扑上去，揪住宋柔娘狠狠撕打。
　　可刚动两步，就被宋柔娘一脚踹在肚子上，直接踹翻在地了。
　　她是丫鬟出身，多年来日子过得不好，甚至好多年都需自己扫地打水，身子健壮，力气不小。
　　这一脚直接把杜婉娘踹得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你……你敢……”
　　“哎哟，二娘，你怎么自己摔倒了？”宋柔娘学着她平日的腔调，大呼小叫起来。“来人，把二娘扶回去，好好躺着，别整天想着去丢人现眼！”
　　等婆子们三三两两地把杜婉娘押回房去，她还补了一句：“妇人小产，又血气又晦气，还想往家里带，老爷也不能答应！”
　　杜婉娘就这样在床上躺了大半天，只等薛珲回来。
　　可薛珲有公办，在衙门吃住了两天。
　　两天真是黄花菜都凉了。
　　等他回来，杜婉娘特意狄髻也不戴，脂粉也不上，凄凄惨惨地在门口等着，一见薛珲进门就大哭。
　　“老爷，你就让我去看看絮娘吧！西府那个是绝不肯与你来往了，咱们的絮娘，才是向着你的人呐！”
　　可到了这天，什么都晚了。
　　她话音才落，薛珲还没开口，宋柔娘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嚷道：“老爷！老爷！不得了了！你听说了吗？街上到处都在传，说苏夫人作祟了！”
　　杜婉娘哭到一半，她又跑出来捣乱，真是新仇旧恨一并涌上来  ，厉声骂道：“无知贱妇！你又在乱说什么？絮娘是咱们家的依靠，你这般乱说，是要害死咱们家不成！”
　　“我要害咱们家？分明是你要害死咱们家！”宋柔娘拉住薛珲的另一只手，神色慌张。
　　“老爷，街上都在传，说苏夫人怨恨未消，因此……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她在教训人！真真的！诚毅伯夫人瞒着所有人去朝天观为大姑娘求签，求到的签文上说的。”
　　“胡说八道！”杜婉娘不信苏氏还有这手段，若她果真是个有本事的，当年怎么就死了？
　　“鬼报仇还能等二十年的？”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人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万一这地上一日，地下也一年呢？咱们过了二十年，对太太来说，或许才十几二十日，她刚拿到了关文，能出鬼门关呢！”
　　宋柔娘听到街上的事，就开始构想了，这会儿说得是有声有色。
　　“老爷，你想啊，从前咱们都太太平平的，哪怕是几个月前，咱们家还双喜临门，两个姑娘都是侯府世子夫人呢！为何后来一个世子夫人步步高升，做了永宁夫人，被皇上皇后当亲外甥媳妇似的疼，另一个，却一进门，一向太太平平的长宁侯府，就开始倒霉呢？”
　　“你看啊。”宋柔娘掰着手指算。
　　“先是闹出什么侵吞兄弟家的财产，被皇上查了，丢了几万两银子。还闹出侯夫人男装进赌坊的事，丢尽了脸。不吃教训，就闹出什么‘舅舅’的事，连累老爷也要请罪，连冬日宴都没能去。”
　　“现在更是好了，长宁侯府嫡女没了，嫡长孙也没了，听说连荣国长公主都病倒了！这还不是报复，是什么？”
　　“是巧合！”杜婉娘不信，“哪有亲娘连女儿都报复的？”
　　“报复？”宋柔娘冷笑：“东府那一桩桩血淋淋的，才是报复！大姑娘只吐了一场，算什么报复？顶多算提醒罢了！”
　　“你胡……”杜婉娘心已跳起来，张口要反驳，被薛珲喝住了。
　　“够了！还嫌不够丢脸？都回自己院子里去！”
　　这一回，是杜婉娘没能出门，宋柔娘也没吓住她。
　　宋柔娘甚是不甘心，百般打听，终于又听到了一个消息。
　　“老爷！老爷！你瞧，这会儿证明了吧？街上传的都是真的！”
　　她迫不及待地找到薛珲禀告了。
　　“若不是觉得对不起大姑娘，没庇护好大姑娘，静虚道长何必送大姑娘香橼树，祝她多福多寿呢？”
　　“老爷呀！你可得仔细想想呀！”
　　这个蠢货！杜婉娘大怒。
　　老爷想想什么？想想他怎么对不起发妻么？
　　偏在此时，长宁侯的婆子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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