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养鱼计划，进军好莱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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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晚，七点五十五分。
九龙城寨街口的大排档座无虚席。
丧狗咬开一瓶冰啤酒，把瓶盖往地上一吐。
“老板，切电视！看看TVB那个什么一千五百万的《剑神传》。”
报纸上的广告铺天盖地，海报上印着十几个大明星的脸，还号称是香江电视史上最顶级的武侠巨制。
这阵仗，确实把不少街坊的好奇心勾了起来。
老板拿着抹布擦着桌子，顺手拧了频道旋钮。
“这牛皮吹得震天响，要是还跟昨晚那部一样烂，我马上切回亚视看《济公》。”
八点整。
《剑神传》准时开播。
电视屏幕上，画面突然暗了下来，黑乎乎的一片，只能隐约看到几个人影在飞来飞去。
“搞什么鬼？停电了吗？黑漆漆的看个毛啊！”丧狗皱起眉头，刚想让老板换台。
画面一转，几个当红小生花旦的特写镜头接连切了出来。
“哎，等等！这不是赵娅芝吗？真漂亮啊！”旁边一个食客喊了一声。
丧狗犹豫了一下，“算了，这剧情虽然剪得稀巴烂，看在美女的份上，再看五分钟。”
靠着全明星阵容的疯狂刷脸，虽然骂声不断，总算勉强留住了一批懒得换台的观众。
TVB大楼，办公室。
座机响了。
李添胜抓起听筒，听了几秒钟后看向何佐芝。
“说。”何佐芝急道。
“最高百分之二十六，平均百分之二十二。”
听到这两个数字，何佐芝松了口气。
命保住了。
这个数字放在以前，是会被董事会骂的成绩，在被佳艺连番暴打，前天跌破百分之十的情况下，这成绩足够向赞助商交差。
“好！只要稳在二十以上，我们就有翻盘的机会！”
何佐芝指着李添胜下令。
“通知公关部，明天去买下所有报纸的娱乐版块头条！”
“给我死命吹全明星阵容！吹演员敬业！画面暗就说是为了塑造悬疑气氛！”
“只要把话题炒热，这几百万的广告费就保住了！”
次日上午。
中环，佳艺中心。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老何手里攥着几份报纸，满脸的不服气。
“林总，TVB那帮人脸皮太厚了！”
老何走到办公桌前，把报纸摊开，指着上面的大标题。
《剑神传开创暗黑武侠新流派！全明星阵容引爆香江！》
林轩扫了一眼，继续喝茶。
老何气不打一处来。
“您看看这吹的什么玩意！还暗黑武侠！全是扯淡！”
“昨晚那戏我也看了两眼，完全就是瞎子打架，全靠听声辨位。”
老何越说越气，两手撑着桌沿。
“靠那群明星刷脸，再加上铺天盖地送金条活动，居然还真让他们把收视率拉回到二十多了。”
林轩把报纸翻了一页，视线停在一则洋行招租广告上。
老何急得直拍大腿。
“林总，昨晚要是直接让《八仙过海》和《济公》连播两集。”
“或者干脆在中间插播个抽奖活动。”
“绝对能把《剑神传》按死在个位数，让他们彻底翻不了身！”
老何满脸遗憾。
“林总，为什么非要按兵不动，眼睁睁看着何佐芝喘过这口气啊？”
林轩听完，把报纸扔回桌上。
“按死他们？对佳艺有什么实际的好处？”
老何愣住，眨了眨眼。
“好处？TVB一倒，全香江的电视市场全是佳艺的天下啊！”
“到时候所有的广告费、影视资源，还不是咱们一家说了算？”
林轩摇了摇头。
“老何，你算的是经济账，没算政治账。”
“香江现在的免费电视牌照，一共就只有三张。”
“如果TVB破产倒闭，佳艺和亚视又都是我的产业。”
“这就等于整个香江五百万人的传媒喉舌，全握在我一个华人手里。”
“你觉得港督麦理浩会同意吗？”
“发牌局那帮英国佬，会坐视这种绝对垄断的局面发生吗？”
老何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如果TVB真的死了，不用等到下个月，英国佬的反垄断调查令就会直接查到我的办公桌上。”
“他们有的是借口拆分佳艺，甚至强行收回我们的牌照，重新发给那些英资洋行。”
“咱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就得被迫分给别人。”
他这才反应过来。
昨晚压着没打，根本不是心慈手软，这是在下一盘极大的棋。
“林总，我全明白了。”
“故意给何佐芝留一口气，拿TVB当挡箭牌！”
林轩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钢笔。
“何佐芝这个人，能力一般，但很要面子。”
“把他留在TVB台长的位置上，让他觉得还有希望，就会继续往里投钱。”
“只要TVB还在喘气，英国佬就没有借口对我们下黑手。”
林轩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这叫养鱼。”
“鱼不能死，也不能让它吃饱。”
老何心服口服，竖起大拇指。
“林总高明。”
“那接下来对TVB就完全放任不管了？”
林轩把签好字的文件递给老何。
“不管他们，只要收视率压在三十以下，就翻不起风浪。”
“现在的重点是电影和线下终端，去把南胜叫过来。”
五分钟后。
施南胜踩着高跟鞋，手里抱着一摞蓝色文件夹，干练地走进办公室。
“林总，您找我。”
林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说。”
“《秋天的童话》剧本已经定稿了，阿红演李琪，周闰发演船头尺，陈百强演李琪前男友，导演关锦鹏！”
施南胜坐直身体，翻开最上面的文件夹。
“去纽约取景的事，我已经安排专人去办了。”
“唐人街的几个外景街道，已经跟当地的商会谈妥了拍摄费，布鲁克林大桥附近的公寓也租好了。”
施南胜拿出一张签证进度表。
“阿红和阿发的签证申请已经递交上去了，最快下周就能批下来。”
林轩满意地点头。
“这次你去美国跟组，不仅是管剧组的后勤，还有个任务。”
施南胜立刻拿出钢笔准备记录。
“你要顺便考察一下北美的院线发行渠道。”
“香江的市场太小，弯弯和日本虽然能赚钱，真正的大头还是在好莱坞那边。”
“我们的电影宇宙不能只在亚洲打转，必须走出去。”
施南胜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
“明白，我会提前和几家北美的发行公司接触。”
写完后，施南胜从文件夹抽出一份英文传真。
“林总，北美那边的情况很复杂，我托人摸过底，好莱坞主流大制片厂对院线把控极严，一直联合打压外来小公司。”
“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在北美没有根基，如果要硬闯院线，发行成本会非常高。”
“如果想去好莱坞发展，就要受制于人！”
林轩接过传真，快速扫了两眼。
“卡脖子？那就别走院线。”
施南胜有些担忧。
“不走院线？”
“南胜，你去了纽约之后，别去求那些好莱坞大公司，去摸清北美最大的几家录像带租赁连锁店的情况。”
“录像带？”
“院线要排片、要分账、要看人脸色，但录像带不需要。”
“告诉那些连锁店的老板，佳艺的片子不收高额版权费，直接拿租赁分成。”
“我要让佳艺的电影，绕过好莱坞的电影院，直接摆进几百万北美家庭的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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