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危机四伏

楚云听到这话，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松动。
看来，公孙淼并非是来取自己性命的。
“前辈既然知道晚辈杀了人，为何还要放过我？”楚云沉声问道。
“放过你？”
公孙淼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杨柳、石琅那两个废物，死有余辜。你杀了他们，反倒是帮了殿下。”
他顿了顿，语气森冷。
“至于你打残石跃、宋义，杀钦差大臣……呵呵，做得好！大皇子府的狗，是该教训教训。”
楚云彻底放下心来。
“老夫今日在此等你，并非是要替那个蠢货清理门户。”
公孙淼缓缓道。
“老夫只是想亲眼看看，能让他接连吃瘪，能让郑功那只老狐狸下注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成色。”
原来如此。
这是一场面试。
“结果，你比老夫想象的，还要出色太多。”
公孙淼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但更多的却是落寞。
“这么一个帅才，若是能悉心辅佐殿下，何愁大事不成？可惜，可惜啊……”
他连道两个可惜，佝偻的身影更显萧索。
楚云默然。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与大皇子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晚辈的身份，您应该没有告知任何人吧？”楚云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公孙淼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老夫还没老糊涂。告诉那个蠢货，让他派更多人来送死，然后彻底激怒你，让你不顾一切地投靠四皇子吗？”
“你尽管放心去做你的事。石琅和杨间失踪，石家和大皇子只会以为是江湖仇杀，或是郑家下的黑手，查不到你头上。”
“老夫今日来过这里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言下之意，便是他会为此事保密。
楚云心中大定，对着公孙淼郑重地拱了拱手。
“多谢前辈。”
公孙淼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再多言。
他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密林深处走去。
那背影，再无来时的半分宗师气度，只剩下一个对国运忧心忡忡的老人。
“小子。”
他没有回头，声音幽幽传来。
“你此去南天门，路途遥远，危机四伏。”
“大皇子明面上动不了你，但石家不会善罢甘休。”
“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林木的阴影之中。
楚云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两股圆融如意、生生不息的内力。
双内功大成。
这便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但是，公孙淼明知道他有此实力，却依旧说危机四伏……
……
京城，黑鱼巷。
天色大亮，一口废弃的枯井旁，几个早起打水的妇人发出刺耳的尖叫。
“死人了！”
井中，两具尸体浮出水面，脸色青紫，双目圆睁，显然已死去多时。
更骇人的是，其中一具尸体，赫然是兵部尚书赵子玉的亲家，京城出了名的纨绔，石家三少爷石琅！另一具，则是监国大皇子心腹，户部侍郎杨间！
很快，黑鱼巷被闻讯而来的京兆府衙役团团围住。
勘察现场的仵作脸色铁青，他检查着尸体脖颈处那细如发丝的伤口，又看了看石琅护卫倒毙的姿态，每个护卫都是一击毙命。
“大人，手法很干净。一击毙命，没有任何反抗的痕迹。”仵作声音低沉，“这种手法……很像血影门。”
血影门！
这个名字一出，所有衙役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组织，刚袭击了钦差魏公公，现在又在京城内行凶，目标还是大皇子的人！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大皇子府。
齐风正在用早膳，听闻禀报，手中的玉筷啪的一下折断。
“你说什么？石琅和杨间死了？！”齐风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回殿下，是……是在黑鱼巷发现的，仵作说是血影门的手法。”传令的侍卫颤声答道。
“血影门！”齐风怒吼，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餐桌，碗碟碎裂，汤汁四溅。
“混账！一群废物！本王才刚下令彻查血影门，他们就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杀人！”他的胸口剧烈起伏。
“杨间是本王的心腹，石琅是石家的人！他们这是在打本王的脸！打石家的脸！”
赵子玉闻讯赶来，看到书房内的狼藉，心头一沉。
“殿下息怒！”赵子玉连忙跪下，“此事蹊跷。血影门向来隐秘，行事谨慎。如今在京城内如此嚣张，会不会是……有人借血影门之名，行嫁祸之实？”
齐风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嫁祸？谁敢嫁祸？！”
赵子玉低头，不敢直视：“这……臣不敢妄言。”
齐风的脸色变幻莫测。
“不管是谁！给本王查！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出来！”齐风咆哮道，“传本王命令，京城戒严！所有城门关闭，进出盘查！任何人不得姑息！”
“另外，去石家！告诉石太师，本王会为石琅报仇雪恨！”
赵子玉领命而去，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京城戒严，这无疑会让本已紧张的局势雪上加霜。大皇子越是狂怒，越是暴露其色厉内荏。
投靠石家一事，迫在眉急！
石家。
石太师府邸内，哭声震天。
“我的儿啊！”一名美妇人跪倒在地上，抱着石琅的尸体，悲痛欲绝。
石家上下，一片缟素。
“血影门！”石青锋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如水，“给我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查到幕后主使。我石家，绝不会任人欺凌！”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京城，彻底乱了。
城门紧闭，大街小巷上多了无数巡逻士兵。往日的喧嚣被压抑，取而代之的是紧张的气氛。商铺早早关门，行人稀少，每个人都面带忧色，生怕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各种流言蜚语在坊间传播，有人说是血影门的报复，有人说是夺嫡之争的暗流涌动，甚至有人猜测是七王爷回京的序曲。
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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