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上了邮轮

　　房东太太给讲了点经验：“你们身上的东西看好，别带这么多银元，换成法郎啊，美元，支票，这样不就保险了吗。”
　　说的是上海话，几个人还略有点听不懂，能听个大概意思。
　　张祈笙还给简单的翻译了下。
　　张祈笙的学习能力很强，在上海呆了两月。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学会了上海话。
　　“那在哪里可以换这个法郎美元，支票。”
　　房东太太人还挺好的，虽然现在的本地人就有点看不起外地的了，称呼他们直接就说了乡下来的，“上海大银行都有的啦，利率差不多。”
　　“那我们明天就去换成支票。”
　　现在已经很晚了，但是外头摆摊的还有。
　　特意请张祈笙去吃了碗馄饨表示感谢。
　　“张大哥，有点寒酸了啊，但是这大晚上的也没有什么饭馆，真是谢谢你了，不然我们跟混混打起来，难免就会受伤了。张大哥，你的身手真好。
　　张大哥找到地方住没有，不嫌弃的话可以跟我们挤一挤。”
　　“有住的地方。”
　　“我们几个都是四川来的，我叫耿昭全，他叫李火连。”
　　再给做了下介绍。
　　张祈笙给他们先打下预防针：“去法兰西这条路会很艰苦的，现在已经有近千人去法兰西了。现在距离欧战结束已经两年时间，用工需求已经不像欧战期间那般紧迫，这样的局面直接影响到了勤工俭学学生们的境遇。估计能找到工作到学生总数的四分之一。
　　你们去了法兰西，想找到工作就不是一件易事。”
　　这几个人都很年轻，都是中学生，普遍在十七八岁的样子，还有十六的，张祈笙的年龄跟他们差不太多，但张祈笙他已经大学毕业了。
　　“我们不怕艰苦。”
　　十一号这天，一大早张祈笙就从自个别墅起来，准备去码头。
　　北洋驻法大使陈鹿不是啥好玩意：“教育部给我打了招呼，这些勤工俭学生一个个都是学运的健将，在日本反二十一条，在京城反巴黎条约，都是他们带的头。
　　这些人在他们各自的省份都是巡警盯牢的对象，好了，这下子一起涌向法兰西。今后我的日子怕是啊，京城的陈家两位公子，赵师言，张祈笙。天津的祥玉，贵州的王弱非。这些人可都被通缉过。”
　　都蹲过班房。
　　张祈笙都去了几次了。
　　上了巡警厅的名单，被严加看管了一年，不允许出京。
　　万吨级巨型邮轮，在这个年代算是顶级，看着非常震撼，可惜现在自己的国家造不出来。
　　这一批勤工俭学生去法兰西，目的就是学成归来也能造自己的邮轮。
　　二等舱的环境还不错。
　　船票很贵，比较好一点的是三餐饭都给包了。
　　张祈笙去餐厅吃饭，都是西餐，面包啥的。可惜外挂做不到辟谷。
　　一天三顿，张祈笙若是吃的不够也会感觉到饿。
　　弄了些面包牛奶将就吃了下。
　　去国外留学，除了语言，最大一个不方便就是食物。偶尔一顿面包还行，天天吃谁受得了。
　　不过张祈笙早有准备，空间里头有一坛子辣酱豆豉，还有一坛子辣酱牛肉干。
　　封存的很好，在空间中，没有微生物的存在，那就能保存更久，放个一年半载的不会有什么问题。
　　船票包的餐还是有点难吃。西餐也会有好吃的，得花钱买。
　　餐馆的船票包餐，张祈笙只吃了一顿就没再吃了。
　　去了甲板上点餐。
　　服务员还是个法兰西人。
　　给张祈笙拿了一份菜单来。
　　这单子上的种类就多了，虽然价格方面也有些贵。张祈笙不缺钱，出门在外，该花就花点。
　　又碰到那几个四川学生。
　　张祈笙跟他们打了招呼。
　　“张大哥。”
　　“要吃点什么？我请客。前两日是你们请的我，礼尚往来。”
　　“好贵的呢。”
　　“不碍事，我有钱，随便点。”
　　“那我点杯啤酒吧。”
　　有啤酒还有其他的洋酒，张祈笙明白，他们是给自己在省钱。
　　张祈笙：“啤酒不是很好喝，跟马尿一样。”
　　不是冰镇啤酒的话，那就更难喝了。红酒还不错，能喝下去。红酒就着牛排啥的，吃起来也还可以的。
　　“看他们都喝啤酒，那么多人都喝，应该还是不错的。”
　　张祈笙再用法语和服务员说着，点了几份牛排还有红酒。
　　“天哪，张大哥，你的法语竟然这么流利。”
　　张祈笙回复说：“我在京城的法文进修馆学习过几年法语。”
　　他们也会一点法语，就一点点，还达不到跟老外沟通交流的程度。
　　“这个船有多大，真的好大，一万吨？”
　　“不止，好几万吨吧。我去法兰西留学就是想学习造船的本事。我们四川交通不方便，运输要靠船，等我学成回来，也造他几艘。”
　　“我觉得，要学就要学造军舰，至少要超过北洋水军，先把洋人炮轰出中国，再把北洋给赶下台。中国以后不要政府，就乌托邦社会。”
　　无政府主义现在在学生中很受欢迎，他们几人中就有一个。
　　但也有反对的：“不要政府，不得行哦。”
　　“咋个不行吗，没有好的政府就不要政府。我觉得无政府主义是最好的。”
　　“我们现在就是一盘散沙，还不要政府就更加乱了。反正我不相信什么无政府主义，什么乌托邦，救不了中国的。”
　　“张大哥，你也说说。”
　　这几个比张祈笙要小个一两岁：“大家都是大志向，造邮轮，造军舰。我十分不认同无政府主义。大家有没有了解过社会主义，俄国的十月革命，可以多多去了解下。
　　特别是望到先生两个月前翻译的共产宣言，尤其要看一看。
　　牛排来了，咱们先吃。
　　他们洋人也有就餐礼仪。左手叉、右手刀，从外向内依次取用。刀刃朝内，刀把置于盘边，使用后需并拢放回原位。
　　以叉固定肉块，右手刀轻切。
　　红肉配红酒，白肉配白酒。
　　用餐结束后，将刀叉并拢放回盘内，餐巾轻放膝上或椅背上，避免折叠或挥舞。
　　不过现在嘛，没有外人，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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