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持续学习，一场聚会

　　张祁笙基本上所有的课都会去听一听，文科方面课程自然没得问题，但理科课程方面确实是个薄弱项。
　　白天上课。下午便去图书室一直待到图书馆熄灯。
　　文科课的时候，张祁笙还能一心多用，在一节经济学课堂上弄了一首长诗。法兰西诗人瓦雷里的海滨墓园。
　　也多亏上辈子的张祁笙大学时候也喜欢去图书馆倒是看了不少杂书。
　　等下课后，张祁笙直接去了巴黎大学的诗词社团，他们这个社团也弄了个学校的内部杂志。
　　张祁笙过来投稿一下，看看也能认识一些洋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了。
　　他们的诗词社也在招新，看到来了个亚洲人，社团的老外兴致很高。
　　张祈笙先自我介绍了下：“你们好，我叫张祈笙，文学院的。
　　我写了一首长诗，想发表在校内诗词社杂志上。”
　　“写了诗，可以看看吗？尽管是校内杂志，但我们杂志上的诗要想发表标准是很高的。”
　　张祈笙把刚刚写好的诗给他们瞅瞅，纯法文版的《海滨墓园》，就是这一两年里法兰西著名诗人瓦雷里要发表的诗，张祈笙抢先一步给他弄出来。
　　剽老外的作品，张祈笙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得。
　　老外表达感情的方式的确更加热烈，看了一小会儿便只觉得这首诗非常震撼，给读了出来：“
　　……起来！投入不断的未来！
　　我的身体啊！砸碎沉思的形态！
　　我的胸怀啊，畅饮风催的新生！
　　......
　　起风了！……只有试着活下去一条路！
　　天边的气流翻开又合上了我的书，
　　波涛敢于从巉岩口溅沫飞迸！
　　飞去吧，令人眼花缭乱的书页！
　　进裂吧，波浪！用漫天狂澜来打裂
　　这片有白帆啄食的平静的房顶。”
　　读的声音是越来越大。
　　“天哪，如此优美震撼的诗，比我写的可好太多了。”
　　张祈笙淡然问道：“这首诗可以在杂志上发表吗？”
　　“当然可以，如此优秀的诗。只不过我们这个是校内杂志，没有稿酬的。
　　这么棒的诗，我觉着应该发表在《世界报》上。”
　　世界报是当前法兰西影响力最大报纸之一。
　　“我还想刊登一小则广告。广告内容是请一位理工科的学生辅导我物理化学生物学等功课。”
　　现在巴黎大学的理科生，稍微教一教自个这个高一水平的理科应该是没问题的。
　　直接去听那些大教授，尤其像居里夫人这些还拿了诺奖的大教授的课真有些听不懂。
　　在国内学文科没毛病，到了巴黎大学来，张祈笙准备花些时间攻读一下理科。
　　“你是理学院的学生？”
　　张祈笙回复说：“文学院的。学习一下理科，对其也有些兴趣。”
　　“我们这个杂志是不刊登广告的，不过你提供了这么一篇优秀的诗歌，给你开个后门吧。广告的字数尽量少些。”
　　张祈笙略微思量道：“太感谢了。那就说文学院学生聘请理科学生当家教，每小时五法郎。”
　　“每小时五法郎，我都想赚这个钱了。不过我对物理可一窍不通。”
　　把自己包月酒店的地址也给写了一下。
　　报酬挺高的，不过两天的时间。在酒店的张祈笙就听到了外头的门铃声。
　　张祈笙打开门一看，是个女学生。
　　“你好，我是来应聘的。竟然是你。”
　　学理科的女子比男生少了很多。
　　在法兰西勤工俭学是家常便饭。留学生通常会勤工。本地的法兰西学生也会勤工。实在是大学的学费实在是太贵了。
　　一学期下来一两百大洋都是要的。能勤工多赚点是点，能减轻压力。
　　的确很巧，这个女子是之前在图书馆中，张祈笙和她有聊了一会儿天的那个女同学。
　　“请进，我的理科文化比较薄弱，需要你的帮忙。这是十法郎，我先付你两小时的薪水，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我叫张祈笙，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丽娜。
　　张先生，您的法语水平真是太好了，一点儿口音都没有，就像是长期生活在巴黎的本地人。”
　　学习能力外挂十分强大，很多东西都能够模仿做到一比一复刻。
　　张祈笙拿出了几本书来，有些是在图书馆借的，有些是在书局买的，都是一些理工科方面的书。
　　造飞机造军舰需要很庞大的团队，要很多的资金支持。
　　张祈笙准备先从简单一点的炸药开始搞起。
　　火药源起于国内，结果还要来国外学习。好在国人的学习模仿能力在世界上都是最强的。向国外学习，学完之后甚至很多方面会比国外做的更好。
　　把最近看的书上的内容，一些不太明白的东西向丽娜求教，四个法郎可不能白花了。
　　勤工俭学的工作中，干家教算是最好的工作了。首先很体面，然后赚的也比很多的工作工资要多，通常按小时计费。
　　张祈笙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好在都不算太难，丽娜都能解答。
　　理工科方面有个人一起学习，的确进步会更快。
　　通过丽娜的讲解，张祈笙感觉自个学习效率好了很多很多。
　　开始问一些难度较高的。
　　直接把开学时候居里夫人在黑板上写的东西，自己原原本本的一字不落的写在了本子上。
　　然后就着本子上的内容去问丽娜。
　　这下子可难住丽娜了：“这是玛丽.居里教授的放射化学。这是一门全新学科，实在抱歉，我知道的也不多。
　　玛丽教授是我最敬佩的学者。没想到张先生你也听了她的课程。您竟然把教授讲的课还有黑板上的字都能原原本本的默写下来，这也太厉害了。”
　　玛丽.居里就是居里夫人。
　　黑板上的字很多都是一些符号。看都看不懂，丽娜佩服张祈笙可以全部默写下来。
　　太难的东西，丽娜也不懂。
　　不过也可以了，张祈笙请她过来就是再打一下理科的基础的。
　　慢慢再学就好了。
　　跟丽娜约好了。
　　每周学习三天，这三天每天都是两小时，若是兴致来了再加些时间。
　　“张先生，诗社杂志上的那首《海滨墓园》是您写的吗，写的太好了。耽于哲理，倾向于内心真实，十分完美的诗。
　　笔名是zhangsheng，冒昧问一下哈利波特也是您写的吧。我知道是一位华夏人，没想到见到真人了。”
　　文科生对理科的东西，不懂就是不懂。
　　但理科生对诗词还有经典名著，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张祈笙在巴黎大学内部杂志上的笔名也是拼音zhangsheng。
　　丽娜自然可以联想到是同一个人。
　　学习能力外挂也可以应用于理科。经过连续系统的学习，张祈笙感觉自个的理化生基础正越来越扎实。丽娜这位老师也帮了大忙。
　　让学生丽娜来当老师的效果的确比直接听学校理科大教授的课程会更好。
　　周末的时候，张祈笙再去找了下师言同学。
　　劝说陈家两兄弟，算是他两的任务，每次见面都是要辩一辩的，陈二公子桥念早已经动摇了。但是言念依旧倔强。
　　桥念如今已经站在张祈笙他们那边了。
　　辩论的时候难免会动些火气，两兄弟结果拌嘴了。正常，哪怕是亲兄弟少不得有争吵的时候。毕竟亲兄弟，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陈桥念摊了摊手：“这下好了，和大哥骂了几句，这下我可回不去了。师言哥，祈笙哥，这段日子我可得跟着你们了。”
　　张祈笙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当然没问题，我在巴黎较好的酒店包月包了套房，再住几个人都没问题。”
　　赵师言提议，三人又去见了下宗旭志。
　　宗旭志对社会主义很讨厌，但晓得重辅先生是社会名流，顶流：“这是重辅先生的二公子，欢迎之至。没地方住，尽可以把我这儿当作是免费旅馆。”
　　张祈笙：“师言和桥念都说好了，住我那儿，我那儿还算宽敞住得下。”
　　随意拉了下话。
　　宗旭志家境很好，认识的人多，消息也多：“你们来的巧了，明日是周日，郑教授家中有个聚会，教授邀请了我，大家可以同去。”
　　“是郑妤秀教授，她可是极为传奇的人物。”
　　“是的。”
　　郑妤秀教授，1917年，于巴黎大学取得法学硕士学位。  1919年，在签署凡尔赛合约前夕，郑妤秀教授组织留学生包围了会议大楼，要代表们拒签。
　　也是国内第一位获得博士学位的女律师。不过巴黎大学的法学博士还要等两年才能拿到。
　　也是最早跟随孙先生的那一批人，老革命了。晚清的时候同蔡校长重辅先生他们一样都搞过刺杀暗杀晚清大吏的行动。还刺杀过袁大头，被袁大头通缉。是目前最为传奇的女性之一。
　　知道郑妤秀教授家中有聚会，大家都想去看看，约定好了一同去。
　　第二天。
　　几人一同去了郑教授家。
　　互相认识了下。
　　张祈笙几人都是青年才俊，论地位，郑教授自然是前辈。
　　郑教授看上去非常大气温和：“张祈笙，赵师言，陈桥念，宗旭志，你们可都是青年学生中的领军人物，有些是第一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们。”
　　“郑教授好。”
　　“祈笙，你现在是在巴黎大学读研究生。这样算的话，你得称呼我一声学姐，我是在三年前的时候拿到巴黎大学法学硕士学位。”
　　郑教授大张祈笙十岁。叫姐姐也说的过去。称呼了声学姐。
　　“你们到处看看吃点东西，那边有可乐有咖啡，牛奶这些饮料还有水果，面包，你们自己拿。”
　　郑教授的影响力很大，来了不少在法兰西的大人物。
　　像驻法大使，法华教育会会长，还有一些洋人教授和一些洋人做官的也在。
　　郑教授为人热情，且性格温和，风度优雅，能言善辩，能说一口流利的法语。在法兰西演说过好几次，用的法语，用慷慨激昂的语气，宣扬中华民族灿烂的古代文化，以及爱和平、重信义的传统美德，使听众耳目一新。
　　欧洲不少文人都来拜访过郑女士。
　　一家接收中国留学生的中学校长也在聚会上，在跟法华教育会会长谈话：“如果你再不增加补贴，我恐怕这些学生不用一两个月就会离校。”
　　这个会长不是啥好人：“教育会亏空严重面临破产，实在难以维持。”
　　法兰西中学校长看上去人还不错：“你们亲自将自己的孩子推向绝境，太可惜了。他们很聪明也很用功。”
　　一两千留学生，经费自然不够。再加上还有些搞贪污的，就更不够了。
　　教育会长：“我希望法兰西政府也应该想想办法。我们是有协议的。”“法兰西经济跌入谷底，政府开支大量压缩，我们自己的失业率都解决不了。税收还在不断增加，怎么办。”
　　教育会长：“我也尽力了。我给蔡校长，吴志灰他们都发了电报，但是没有寄钱来。”
　　“既然这样的话，他们那些学生要离校了。”
　　驻法大使的秘书也找了下法华教育会会长谈话：“具体是多少？”
　　国内还是弄了钱过来的，会长说道：“十万银元，看上去是不少，但要供一千八百名学生读书，杯水车薪啊。”
　　秘书也是一丘之貉：“会长打算如何使用？”
　　“其中六万是专款，只能用于中法大学的筹建。剩余四万，拿去还了华法教育会的贷款也就所剩无几，还要维持日常的运作费用。”
　　秘书啥都懂：“大会长，做人可不要太贪心了。这些学生都是人精，屁股要擦干净点。”
　　“王秘书，鄙人受蔡校长，吴志灰，李石增三公委托，远涉重洋，为中国的学子服务，两袖清风一无所取。”
　　“两袖清风？你的这些漂亮话就不必与我说了。在七区买的那幢别墅，包养的那两个法兰西情妇，这些事情你可瞒不住我。”
　　还是坏人最了解坏人。
　　“鄙人家眷不在身边，难免寂寞，做出了些糊涂事。秘书大人多体谅包容。”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我都是外办的差事，自当同病相怜才是。问题就是大会长你会不会做了。”看上去是想要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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