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呐喊

　　孙大公子一脸茫然表情当即质疑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校长是经过深思熟虑了的：“军中岂有戏言。”
　　“一个月前你还在说迁都武汉的种种好处，联席会议讨论多次后才通过，现在又临时变卦，是在拿中央的决议当儿戏吗？”
　　校长手里头有兵权，没拿这些委员们放在眼里：“如今国民革命军的司令部设在了南昌，以政治和军事发展便利起见，我认为中央和组织部最好和司令部同进退。”
　　对校长的这个意见，大家都不认同，苏俄鲍顾问：“若是你的意思，是不是打下南京就迁南京，打下上海再迁上海。那政府不就变成了军队的服务机关了。”
　　张祈笙在场的话顺势给鲍罗厅顾问充当了下翻译。
　　鲍顾问说的都是实话，把校长的心思给说了出来。“眼下的头等大事就是北伐，北伐未竟，说是政府为北伐服务倒也没错。
　　诸位对南昌可能不太熟悉，这可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我看诸位先不必去武汉了，在这里多留些日子，等其他委员过来之后，正式迁都南昌进行的决议。”
　　校长有军权，实权。
　　孙夫人虽是女性，威望很高：“谢谢款待，校长军务繁忙，我看我们就不要叨扰了，明日就赶赴武汉。”
　　全都离开了，这一场宴席不欢而散。
　　人都走了后，张祈笙留着警备团团长蒋羡耘说说话。
　　“先生。”
　　“羡耘，你如今都是警备团团长了，在军校中不管什么科目你都是第一名。”
　　“先生，现在常凯申又逼着中央迁都南昌，因为武汉那边是唐生治的部队，向来和校长不和，校长怕自己去武汉会被架空，只有把首都安在自己的地方他才能控制国府。利用北伐战事逼中央就范。”
　　“校长的野心已经路人皆知了。”
　　“一些工会，农讲所，校长也在使法安插自己的爪牙。我们始终敞怀拥抱国民组织，可每每革命势头稍见曙光，野心家们就跳出来争权夺利。甚至迫害我们组织。”
　　“是，羡耘，但不可否认的是大革命的洪流已经席卷了大半个中国。有人混进革命的队伍，伺机而动也是不可避免的，我们要做好自己。”
　　“就像育才先生在《呐喊》中讲的那样，哪怕只有几个人觉醒，也不能说没有冲破这铁屋的希望。祈笙先生，您推荐我读周先生的书，受益很多。”
　　黄浦第一名和张祈笙聊过之后，校长在他宿舍等着他。
　　“校长，您怎么在这。”
　　“你刚刚又见张祈笙了。”
　　“是的，同先生聊了一会儿。”
　　校长手上拿着一本书，从蒋羡耘的床上拿的，是育才先生的呐喊，呐喊中收录了这几年育才先生创作的一十四篇短篇小说，包括狂人日记，阿Q正传这些经典小说作品，京城新潮社还有北新书局都有印刷：“绍兴的周育才你也知道，听说祈笙老弟是他的门生。”
　　“张先生之前是毕业于京城大学。”
　　《呐喊》一出版，在文学界相当于一颗炸弹，是白话文小说的开端和成熟的标志。读者很多，校长都拿着一本在读。
　　觉着文笔着实不错，笔锋犀利：“这个周育才说什么国人铁屋熟睡，若无呐喊惊起，便会闷死，看起来激进的很。可当初在东京，光复会要他刺杀满清要员，他却躲一边去了，就知道耍嘴皮子瞎嚷嚷。干革命，还得像咱们这样，枪对枪炮对炮。”
　　校长是军人出身，自是欣赏文笔好的，最欣赏能文能武的，只会写文章，不能上战场，他也不喜欢。因此格外喜欢蒋羡耘，军校第一名，军事理论成绩是最好的，文章写的好，打仗也勇武。对张祈笙也非常喜欢，可惜这两个都不是自己人，他都不知道多少次礼贤下士的挖墙脚了。
　　“从广东誓师到现在拿下江西，羡耘，这半年多你跟着我鞍前马后，甚是辛劳，前两日三打南昌，若不是你全力死战，恐怕我已殉国了。你厥功至伟，我要提拔你为军中教育长。不过你也晓得，军中派系林立，不是谁都跟我是一条心，觊觎此位者众多，考虑到你的组织身份，如果你能退出你的组织，加入国民组织，不然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之前指挥部那战是祈笙先生的突击营率先回援。谢谢校长美意，羡耘驽钝，恐不能胜任。”
　　“你我师生经年，历经大小战役不计其数，几度共悬生死一线，中间纵有误会，可你我早已肝胆相照。否则，你何苦追随我北伐呢。”
　　“校长，我北伐并非追随个人，而是追随国民革命。”
　　校长是真的喜欢他，好比曹操于关羽。
　　校长操作一套一套的，苏俄鲍顾问和中央拿着军费要挟校长回武汉，打仗打的就是钱，校长联系了江浙财团和上海财团。
　　接下来就是上海。
　　张祈笙先一步出发去上海，再次从海上码头花钱运过去一批美式装备。
　　“向羽兄，师言兄。”
　　“祈笙，你又弄来了一批这么好的装备，比咱们手上的还要好使，哪来的。”
　　“找美利坚人购买的一批。除了武器之外，还有一批药品。”
　　“这批武器来的好，配合北伐军里应外合，直接光复上海，直接来个总罢工，再由罢工转为起义。这一批武器到了之后，装备问题基本解决了，工人纠察队也全部集结训练完毕。”
　　“师言兄，南市区那边交给你。向羽，闸北是敌人重兵把守处，你来。上海的几个车站交给我。这次起义，重辅先生已经批准了。”
　　两日后，工人纠察队正式攻击在上海的军阀队伍，还有当地巡警。
　　打了一天，赵师言那边的南市区全部拿下。向羽这边的闸北拿下大半。
　　“咱们工人是为了自我解放，所以舍身忘死。而他们不过是为了当兵吃粮，犯不着为军阀送命。现在只剩下祈笙那边的火车站了。火车站易守难攻，也有一两千守军，还有迫击炮，铁甲车，不好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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