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谈钨砂

　　尽管没说，但他也猜出来了。
　　接下来张祈笙的事情就是手里头的钨矿石，要尽快地找好买家。
　　铜是很好处理的，但钨石，做的基本上都是国际上的生意。
　　老样子，张祈笙先是联系了约翰，他那边有军火商的关系，张祈笙在他们那里买了不少枪支。
　　而钨石是制作武器不可缺少的原材料。
　　靠着这层旧关系，张祈笙先敲定了一笔订单。
　　又听到了消息，一个德国人目前正在上海，叫汉斯，是德国莱茵金属公司的代表，莱茵金属公司是德国最大的军工企业。小到步枪枪管，大到坦克炮膛，皆出自其手。
　　宁冈有钨矿的消息也放了出去。
　　财政部长宋先生给央行顾问打了电话：“图南，据有关情报，德国人想在江西收购钨砂。”
　　“岂有此理，德国人怎么能这么短视呢。他们的组织在江西是站不稳脚跟的，他们看不出来吗？”
　　“之前几次在江西的仗都打输了，德国人对我们没有信心。”
　　沈顾问留学于德国，巧了，和这个莱茵金属公司的代表是同学：“放心，宋先生，汉斯跟我是老同学，有我在，钨砂只能从我们这里购买。”
　　“这么大的生意，单靠交情是不稳当的。不知道他们组织派谁来和德国谈生意，我跟淞沪警备司令部通过气了，要他们时刻布控汉斯下榻的酒店。”
　　央行顾问沈图南又去了一趟淞沪警备司令部，钨矿是大生意，一年几百万也不多，就算对四大家族来讲都是大生意。
　　侦缉队林队长把情况说了一下：“根据目前的情报，莱茵金属公司的汉斯，前几日已经到达上海，入住在理查饭店，那是德国人的地盘，所以我们有些被动，只能在外围做布控，哪怕我们也在理查饭店开放，也只能在同层监视，不方便动枪，否则租界会来问责。”
　　“红党那边的情况呢？”
　　林队长的消息蛮多：“据消息称，他们的根据地发现了两个钨矿，进行了开采，产量丰富。前几日我们行动失败，要抓捕的那个代号孤星的人，应该就带着钨矿石的任务来的上海。
　　根据德国人的情报，这次和汉斯谈的人很有可能是张祈笙，就是我在黄埔的那位教官。张教官极善于伪装，车站码头，张教官的照片一直贴着，到就是抓不到人。
　　黄埔教官的本事很大，我的主意是把所有关注点都放在理查饭店那边。”
　　理查饭店在上海的酒店是顶级的，始建于1846年，道光二十六年建的，是国内首家西商饭店，位于虹口区黄浦路15号外白渡桥东侧。第一盏电灯在这里亮起。1882年7月26日，上海首次试燃15盏电灯，礼查饭店及花园内就点亮了7盏。西方马戏团在上海最早的演出位于礼查饭店。中国第一部电话在这里接通，1908年第一部半有声电影首次在礼查饭店花园亮相。
　　清末第一个证券交易所也是在理查饭店成立。22年的时候，来华的爱因斯坦住的也是理查饭店。
　　沈顾问说了自己的意见：“问一下你们警备司令部，如果汉斯不在理查饭店见人，而是去外头会见红党的人，你们怎么处理？”
　　“跟踪，再秘密抓捕。”
　　“如果汉斯阻止呢。”
　　林队长现在就想立功，上次孤星没有抓到，让他很是愤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上次让孤星逃脱的憋闷，此刻全化作了一股莽劲：“那就一起抓。”
　　沈图南看着这个林樵松，该不会是疯了吧，沈图南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在租界抓德国人，你没事吧。”
　　林队长真是疯了：“您是怕引起国际纠纷，我不怕啊，大不了受处分。”
　　“你们是不知道一个钨砂贸易每年能给国府带来多少的利润，耽误这个，林队长，别说是你。康处长，到时候你的脑袋能不能保住都说不准。”
　　淞沪警备司令部在公共租界理查饭店附近布控，另外还有两个人在理查饭店里头开了个房间，和汉斯同层，用于监视。
　　央行顾问去见了莱茵金属公司代表。
　　套房里，汉斯正慢条斯理地品着咖啡，见到推门而入的沈图南：“沈，来谈的竟然是你。”过来的是留学于德国的老同学。
　　“汉斯先生，我今天来呢，是代表国府来拜访你的。我听说你准备和我们的敌人谈钨砂的生意。”
　　“沈，没想到你的消息这么灵通，没错，我最近在接触很有实力的卖家。”
　　“很有实力？”
　　沈疑惑了，谁还能比国府有实力，就红党吗？还是别的国家。
　　“我们要的钨砂，你们能给我们提供多少？什么价格？何时能供货？”
　　沈顾问继续耐心地谈：“我们正在努力加大农矿品的出口，我们在做很多的事情，在尽很多的努力。”
　　两人是同学，但在商言商，只讲利益：“我们可没有兴趣，我们德意志可以没有花生油，可以没有棉花，但绝对不能没有钨石。”莱茵金属公司生意大头就是军工，钨石是搞军工最重要的原材料。
　　“汉斯先生，世界上钨砂储备的三分之二是在中国，中国三分之二的钨砂储备是在赣南，但是现在的赣南，有一大半都落入了红党的手里。”
　　“你说的对，所以我们才要找他们谈。”
　　正是因为如此，国府在钨砂的出口交付少了。
　　“红党为何会在江西发展起来，因为校长和桂系打仗，但如今蒋桂战争已经愈发明显，等收拾了桂军之后，总司令会继续围剿江西，这样的情况，你能确保红党给你们供货吗？
　　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再提供钨石。枪管，炮管，没有了钨，它就不再坚硬。
　　汉斯先生，如果你不愿意再跟我们合作了，那时我们会寻求英法的合作，到那时你们就别想再要到我们一丁点的钨砂。”
　　威胁加许诺都给用上了。
　　其实汉斯也不相信组织，觉得挡不住校长的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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