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光环暂时解除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只有余柠在……“吨吨吨”地继续喝水。

系统：【你（战术停顿）很渴吗？】

余柠：“不是，就是现在嘴里缺点东西，这种场面，适合配爆米花，没有只能用水凑合了。”

系统：【看戏固然很好，但（战术停顿）（喝茶）你是不是忘了，光环还没打断呢。】

余柠：“……”

现在这情况，她只要凑上去，茶言茶语几句，肯定能再刺激得宋纤月情绪波动，又能薅一波。

但是，不能做。

季燃不是傻子。

她现在明面上的任务是帮他追到宋纤月，如果挑拨离间太明显，那就是把他当傻子耍。

余柠：不讲，不讲。

教练看情况不对，连忙招呼他们围过去，安排接下来的战术。

季燃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场边，其他队员见状，连忙跟上，有人赶紧递上新的水。

宋纤月则重重地坐回椅子上，眼圈通红，死死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旁边的人低声安慰着她。

余柠没再关注那边，她掏出手机，快速搜索着什么，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若有所思。

耳边隐约飘来旁边安慰宋纤月的声音：

“好了纤月，别气了，你跟季燃吵吵闹闹都三年了，他什么时候真的生过你气？”

“就是啊，他这不正为你拼命打球吗？那个罗威一看就没安好心……”

然后，是宋纤月带着浓重鼻音、又委屈又赌气的声音：“我讨厌他！讨厌死他了！永远都是这副臭脾气，自以为是......他以为他是谁啊，有什么好拽的！”

该查的信息已经查到，余柠按熄屏幕，将手机收回口袋。

暗戳戳搞小动作有点麻烦，她凑到宋纤月身边，无视了周围人不满的目光，直接开了大招。

她声音清亮，语气诚恳：

“宋学姐，其实学长刚才不是真的对你发脾气，他只是觉得，你手滑差点用水瓶砸到他，东西掉在地上再捡起来喝，面子上有点过不去，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下次递水的时候注意一点就好啦，没事的，学长不会真的怪你。”

众人：“……”

你能说点大家不知道的吗？

而且不对吧，感觉余柠嘴里不应该是这种话，而是一些“学姐你怎么能这样”、“学长也是为你好”之类的能让他们群起而攻之的话吧？

现在，她好像只是把事实陈述了一遍，根本无法选中。

这话对路人来说，可能只是觉得有点尴尬，但对宋纤月而言，无异于被当众甩了耳光。

她一直下意识维持着和季燃之间平等互呛的特殊氛围，那是她保护自尊心的铠甲，也是她区别于其他女生的标志。

即便清楚是自己冲动在先、并不占理，那点难以言明的别扭情绪也真实存在着，周围人都默契地看破不说破，甚至带着些许纵容。

偏偏余柠，用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将其摊开在光下。

她是季燃的女朋友，由她来陈述这个事实，便剥去了所有可供回旋的暧昧余地，只剩下不容辩驳的尴尬。

宋纤月无法像对待其他挑衅者那样，理直气壮地反击。

难道要她对着季燃的女朋友吼出真心话：谁让你和他亲密，让我看了心烦？

所以，阳谋无解。

宋纤月第一次真正地、仔仔细细地看向余柠。

以前不是没有过试图在她面前挑衅或宣誓主权的女生，但她的第六感总会告诉她：没关系，这人不足为虑，迟早会像个跳梁小丑般自己退场。

就连面对季燃、温礼安那四个人，她也有种莫名的笃定和底气，觉得他们合该围着她转，目光应该始终停留在她身上。

即便偶有波折争执，最后也总能峰回路转，得到她想要的关注。

这种从未出错的预感，让她在这些年里几乎无往不利，甚至连考试运气都格外好。

但此刻，面对余柠那双平静到透彻的眼睛，第六感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这个人……不一样。

她坐在这里，平和地说话，却好像轻易就能搅乱一些她习以为常的规则。

宋纤月脊背发凉，危机感和失控感同时爬上心头。

系统突然在余柠脑内爆发出惊喜的提示：【对方情绪波动异常激烈，我薅我薅我薅薅薅......】

【好了，光环作用暂时解除。】

余柠：“这么给力？”

预想她会生气，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

系统表示不止是生气，还有嫉妒、恐慌、自我怀疑……

余柠：天菩萨，一句话这么有效？

早知道这位情绪如此丰富，她第一个就该找她。

也不对，温礼安那个阴暗批还在暗处看着呢。

不管怎么说，光环作用暂时解除，场上比赛继续。

......

又一次队员围拢后，体校的战术明显变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一对一较量的意味，现在则彻底变成了针对季燃的围剿。

对方那个叫罗威的主力，连同另外两个身高体壮的队员，形成了品字形的盯防阵型。

季燃一拿球，至少两人立刻上前包夹，用身体强硬挤压他的运球空间，第三个人则卡死他的传球路线。

动作幅度加大，小动作不断，目的明确，不惜犯规也要锁死季燃这个最强得分点。

季燃的个人能力再强，面对这种完全放弃美观只求实效的牛皮糖战术，也显得左支右绌。

几次强行突破都被拦截，传球也屡屡被抢断。

趁此机会，对方其他队员抓住穹星其他球员的漏洞，接连快攻得手。

进球声接连响起。

电子屏上的比分差距逐渐拉大。

观众席上，圣灵顿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变成了明显的焦虑。

“糟了……不会真要输吧？”

“那个罗威太脏了！裁判都不吹吗？”

“季燃被盯死了……”

对面的体校队员见状，动作越发张狂起来。

起初他们还顾忌着穹星学院这些少爷小姐们的家世，但比赛打到这个份上，血气上涌，加上本来也没什么直接利益往来，那点顾虑很快被赢了就能扬眉吐气的刺激感取代。

干就完了！

罗威尤其嚣张，队友上篮得分后，他转向宋纤月的方向，咧开嘴，吹了声极其响亮的口哨，挑衅意味十足。

季燃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

在又一次被罗威隐蔽地肘击肋骨后，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了罗威的球衣领子。

两队人马瞬间涌上前，推搡，叫骂，气氛火爆到极点，裁判的哨声几乎被淹没。

罗威被揪着领子，却丝毫不惧，反而笑了，眼神带着嘲弄：“怎么，季大少爷，打不过就急眼了？想动手？来啊，”他压低声音，充满诱惑般，“打，打完你就能提前下场休息了。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你的社员的。”

季燃额角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最终，在队友的拉扯和裁判的警告下，他牙关紧咬，猛地松开了手。

罗威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球衣，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

季燃因为这次冲突，吃到了一个技术犯规。

哨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休息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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