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铁锁横江

听到这个声音，那瘦弱青年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脸色愈发苍白，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迎面走来一个粗犷的大汉，这大汉身高九尺，虎背熊腰，身穿一件土黄色的罩衫，腰背一把寒光四溢的钢叉，面容朴实无华，却又不怒自威，乱糟糟的络腮胡子好似许久未曾整理，整个人给人一种绿林好汉的感觉。

        “石明，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你，你不在你的栖月湖老巢呆着，跑到望都崖来干什么！”被男子叫做沙小虫的青年一面色厉内荏的叫着，一面向后缩了缩脖子，可见对于眼前的男子，害怕的不行。

        “哼，我来干什么的你自己知道，如果不想落得跟上次一样的下场，就带着你的走狗，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大汉大步流星，三两步来到了众人面前，离得近了，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更加强烈，听了大汉的话语，沙小虫显然害怕到了极点：“你......你给我等着，回头定要叫我爹爹向你找个说法！”说罢，在几个跟班的搀扶下，狼狈离去。

        切，无趣，又是个英雄救美的吗？眼见着可以大打出手的机会消失，苏缨不满的撇了撇嘴，不过作为正派弟子，道个谢还是必要的，想着，少女脸上堆起笑容，盈盈走向了被叫做石明的大汉，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令少女的笑容生生僵在了脸上。

        只见看似一脸憨厚豪爽的大汉居然一脸好色的揽住了少女的腰肢，说出来的话更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那沙小虫居然如此唐突家人，不知小姐何门何派，是否来此观光？不瞒你说，大爷我可是......”

        感受着在自己腰肢上无耻抚摸的粗糙大手，苏缨只觉气血上涌，一时间天旋地转，从小在众人簇拥下长大的她，如同公主一般，又哪里遭遇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眼见随着石明的自吹自擂渐渐下滑的大手，苏缨一张俏脸红中带白，娇叱一声，“无耻之徒，你给我去死！”话音未落，蕴有紫烟的左手狠狠地打向了已经整个身体都靠了过来的石明。

        出乎意料的，看似轻浮好色的石明比她更快，苏缨甫一出手，一只有力的大手已经牢牢握住了她的左臂：“啧啧，想不到小姑娘家家的说动手就动手，当真泼辣。”石明调笑一声，镇定自若的看着少女左手上恍若火焰的字眼，眉宇间闪过一丝若有所思，好在嘴上虽然说着轻薄的话语，但揽着少女腰肢的左手，已经放了开来。

        苏缨轻舒一口气，恶狠狠地挣脱了被抓着的左手：“登徒子，今天算你好运，下次不要让本姑娘见到！”一边说，一边看了眼越发刺眼的太阳，时间差不多了，虽然很想教训一下这个占了自己便宜的大叔，但是正事要紧，听师傅说，这一次为了使自己旗开得胜，特意安排了两个助手，想来已经在山崖上待命了。

        想到这里，苏缨愤愤的跺了跺脚，最后看了一眼石明，脚下轻功施展开来，几息间，便消失在了山路的尽头。

        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石明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百蛮......不，不太可能，那些家伙应该已经被赶出中原了啊，嘛，管他的，正事要紧，呵呵，若是误了正事，指不定定山那小子又要呱燥一番。”想到自己的那个义子，石明摇头苦笑，要是光儿那小子有定山一般的天资，自己不就可以逍遥快活了？

        一边神游天外，一边优哉游哉的走在少女走过的道路上，显然，石明的目的地也是望都崖上，只是不知，这粗莽大汉的目的，又是什么，望都崖上，已经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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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都崖向西三百里，便是有着中原第一大湖之称的栖月湖，群山环绕之间，栖月湖上碧波万里，四五十艘巨舰遮天蔽日，布满了整个湖面，莫说是平日里三五成群的渔船，便是官府之中的官船，也无不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不知情者甚至以为是皇帝出巡，实则哩，却是那雄踞栖月湖的第一悍匪“栖月湖水盗”，要说这栖月湖水盗，存在已达十余年之久，平日里隐于湖心水寨之中，啸聚四五千人，战舰百余艘，官兵数次围剿尽皆失利，隐隐间，竟成了栖月湖方圆千里的土皇帝，只是不知，这一次如此大规模的出现，究竟所为何事，难不成，竟是要造反？

        不用去说一众隐身暗处的魑魅魍魉的心惊胆战，却说这几十艘战舰之中，有一艘格外的引人注意，这战舰舰身庞大，高耸入云，五层高的塔楼威严雄壮，周身附有暗青色的玄铁，望之生寒，舰首四周，一排排训练有素的水贼肃穆而立，掣天的旗帜上，一个大大的“石”字，仿佛有一种魔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在塔楼最上方的平台上，此时，一大一小两个少年正凭栏而望。

        “大哥，我不明白，父亲身为一方头领，为何要亲赴险境，难不成，那个什么传说中的武学典籍真的这么重要？”年纪稍小的少年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面相稚嫩，目似朗星，一席素白色的长衫丰神俊朗，在这鱼蛇混杂的盗群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干练少年，面容看上去虽尚显年轻，但顾盼神亦间，已经有了几分久居上位的威严，听了自己义弟的话，少年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光弟，你也多多少少要自己思考问题了，毕竟我和义父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你的身边。”

        “哈？有什么关系，反正有大哥你在，天塌下来，有大个的盯着呢！”听了自己义兄的话，少年，也就是栖月湖巨盗石明之子石光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这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倒是真不愧石明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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