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打还是撤

这边何小洋已经收拾妥当，之前预订的几千套服装也已经收货，并在威廉他们的帮助下打包好运到老火车站的仓库放好，随时可以装车走人。

        何小洋刚从百乐门回来，交代好二牛他们收拾好东西，去找酒店老板退了房。

        刚带着二牛他们前往威廉那里将100支10响半自动、20响自动盒子炮，400支毛瑟98K，10支捷克式轻机枪，两支马克沁重机枪，1200000发79尖弹等二十万大洋的军火运到火车站仓库和之前的服装放在一处，交代二牛他们子弹上膛小心的看好。自己随便的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个酒店安顿下来，正准备去找罗大志他们交代一番。

        一开门，就看到熊二猛赤着上身，背着藤条的站在他的门前，正作势敲门。何小洋微微一愣神，微眯着眼说道：“速度不错啊，我这刚找到落脚的地儿你就寻来了。说吧，找我何事？你这又是演的哪出，负荆请罪吗？看上去倒是有点这意思。”

        何小洋的话提醒了发呆愣神的熊二猛，之间何小洋的话音刚落，他就是双膝一弯，一下子跪在何小洋的面前，低着头道：“大哥，我错了。”

        何小洋眉头一皱，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这里事儿还忙得很，没时间和你瞎咧咧。”

        闻言，熊二猛抬头看了他一眼，傻傻的问道：“你不是知道我来了才开门的吗？”

        听到他这话，何小洋一下子就笑了，道：“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需要提前给你开门？小子，瞌睡没睡醒吧？没事就赶紧给老子滚蛋，不然被人只不说老子怎么欺负小孩子呢。我还有事，不陪你在这演戏了。再见！”

        熊二猛跪着横移几下，将门给堵住，看着何小洋道：“我想跟着你混。我知道因为之前的事你没好感，但是我是真的想跟着你混。因为我知道只有跟着你混，我才有可能报仇，不然罗大哥他们根本不可能这么听你的话。”

        何小洋面无表情的停下身，盯着熊二猛的眼睛平静问道：“你之所以要跟着我混就是因为罗大志他们信我，知道跟着我混能报仇才愿意跟着我的？”

        “是！”熊二猛看着何小洋的眼睛，坚定的说道。

        原本在何小洋离开之后，罗大志对着熊二猛发了一通火气，将他打发走后，他们就被这突然接手的这么一个大摊子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杂事弄得焦头烂额了。可不曾想，这才多大点时间过去了，就有人传来信息，说是熊二猛安排人打听何小洋的消息，在找他下榻落脚的地方。

        当时他们整个人都是焦头烂额的，也没注意听清消息内容，还以为熊二猛这小子是因为忍不下心中的那口气主动找何小洋的麻烦去了。气急得那是一个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恨不得现在就把熊二猛抓到面前来暴打一通。

        于是他们齐齐丢下手中的事，问清楚熊二猛的去向之后，火急火燎的赶将过去。急赶慢赶的总算是赶到了酒店，正好见到赤着上身，背着藤条的熊二猛跪下的那一幕。

        听到何小洋和熊二猛的对话，心里还很是欣慰，心道之前是他们错怪了二猛这小子。在见到二猛老实的回答是为了报仇后何小洋变化的脸色，他们不敢在看下去，疾步上前，对何小洋说道：“队长，你不知道二猛的事，他们一家……”

        何小洋挥挥手打断他的话，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说道：“行了，先进来再说，我正打算去找你们呢。”

        说着将罗大志他们一行人让进房间。见几个主要领头的人进了房间，而熊二猛却还跪着，于是皱眉道：“怎么，还要我亲自将你扶起来不成。”

        熊二猛低着头，道：“不敢。只是你要是不答应收下我，我就不起来。”

        何小洋给他这话气笑了，道：“不敢？呵呵，你这就叫不敢？行吧你愿意跪就跪吧。”说着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进了房间。

        见状，罗大志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道：“赶紧起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不起！”熊二猛固执的说道。

        “呵呵，你还给我犟上了。”罗大志拉了他半天，没拉起来，没好气的说道：“现在是你发犟的时间吗？你傻还是怎的，故意给队长难堪吗？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我警告你啊，你先就给我赶紧起来，要跪，到里面去跪，不然你趁早给我滚蛋。不然我直接让让把你拖走。”

        熊二猛听到这话，抬头看了看罗大志，见他正给自己使眼色，意思是先到房间里，然后大家再想办法。于是也不犟了，但也不起身，就这么跪着进来房间。

        交代外面的人不准人靠近这间房间之后，罗大志顺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何小洋坐下后，不置可否的看了眼罗大志他们，然后说道：“大志啊，今天你不来，我也打算去找你的。”

        “队长有什么事你就交代，我和弟兄们一定帮你办到。”罗大志拍着胸脯说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明天一大早就要回去了。你先带着弟兄们在这里好好的经营一番，把根给我扎实了。然后再寻一个能够完全信任，又能撑起这摊子的人接替你们。我下次来这大上海之后，你好带着之前的老弟兄跟着我打鬼子。”

        “记住了一定得经营好和那些外国佬的关系，到时候我有大用。当然，那些小鬼子就不用理会，有机会老子一把火给他烧个精光。”

        何小洋说完，罗大志点着头道：“队长你就放心吧，这些我都知道了。”

        “嗯，那行，既然这样，你们就先回去吧。”何小洋直接下了逐客令。

        “队长，”罗大志看着何小洋叫了一声，然后又看了一眼熊二猛道：“队长，我想跟你替求个情。其实说到既能相信又能撑起这大摊子的人选，二猛就很合适。二猛之前在东北的时候就带着一票人干这行了，只是后来鬼子占了东三省，二猛他们又不想给他们做事，二猛就将人遣散了……”

        罗大志这话匣子一打开，而且见何小洋并没有打断他，便呱唧呱唧的将关于熊二猛的事头头尾尾的说了个遍。

        通过他的话，再加上何小洋时不时的问他几句或者是直接问熊二猛几句，这整个事情的大概就给何小洋摸清楚了。

        大约就是熊二猛两兄弟以前在东北的时候哥哥熊大猛是罗大志手底下东北军尖刀侦察连的一个排长，弟弟熊二猛是一个小帮派的头头。兄弟二人算是一个白一个黑，后来鬼子来了东北之后，好多道上的没骨气之辈都成了他们手中的一条专门欺负老百姓的狗。

        迫于压力和实力的悬殊，二猛在带着手底下的弟兄和人家干了几次后，就把弟兄们遣散了。当时正好少帅带着整个东北军撤退，罗大志他们心里憋屈，但又徒之奈何，于是就擅自脱离大部队，想带着家人找个小地方隐姓埋名的过平静的日子。

        一开始罗大志他们怕人数一下子聚集的太多引起鬼子的注意，所以都是采取三家两户的小规模离开。谁知在二猛将这信息透给以前跟着他混的小弟，想让他们跟着一起离开的时候不知怎么把消息走漏了。

        于是就引来了鬼子的追杀。幸得鬼子太过于自行，这些追兵中大部分都是汉奸伪军，真的对上了，罗大志他们也能应付得过来。要真是如此，他们根本损失不了这么多人，因为半数以上的家人都走了几天了。有他们带着这些人在这东北大地上绕圈子，反正不和你打，就是吊着你玩。

        不巧的是二猛的几个铁杆兄弟带着家人和他们汇合后，几个人瞒着罗大志他们跑到追兵的营地趁夜色杀了两个鬼子。这下就把鬼子惹急眼，加大了追剿他们的力度，同时还派人去追他们的家人，以至于他们损失惨重，连他哥哥大猛都因为救他被鬼子打死了。连尸体都没能给他们收。

        自此之后，即便他们成功的逃到这大上海数年了，二猛心里一直觉得有愧，压抑的猛了，性格自然有点变化

        何小洋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熊二猛，半响没说话。等到罗大志他们都开始有点急了之后，才慢悠悠的说道：“照说其实让你来管这个摊子更加的合适。毕竟你之前就是在道上混的，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你比我们都还要清楚，而且你还有几个从东北带过来的老弟兄。但正如你在逃亡的过程中擅自行动一样，我不敢保证你能掌权之后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毕竟一个人的仇恨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尤其是这种压抑了数年时间的仇恨，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但是你听好了，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听我命令行事的势力，怎么做在于你自己。但你的知道，我能无声无息的除掉田四父子，同样也除掉你。”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就是对你的考验，达到我的要求，这上海滩的一亩三分地随你折腾，只要不出大乱子就行，我一概不管。要是达不到要求，简单，哪儿来就自己的哪儿去。不要想着跟我打马虎眼，我能给你，我也能收回。”

        熊二猛抬头看着何小洋的眼睛，坚定的说道：“你放心，只要以后你能让我报仇，我熊二猛这条命就是你的。刀山火海，只要你一句话，我熊二猛要是皱下眉头，我……”

        何小洋挥手打断他的话说道：“你不用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想跟我混，先通过我的考验再说。通不过考验，你说再多我也是不信的。你，和其他人先回去，大志留下，我还有事要给你说。”

        打发走了除罗大志之外的所有人，何小洋看着罗大志说道：“大志，我刚刚对熊二猛说的考验，其实也是对你们的考验。你是个军人，只当令行禁止的重要性。如果熊二猛他能通过考验，你们下次就跟着我离开，如果他不能通过，那么你们就得留在这上海滩充当我的眼睛，牢牢地钉在这里充当我的眼睛，注视着国内国外的形势。

        你记住一点，除了熊二猛去找鬼子的麻烦报仇之外，其他的什么都别管，任由他自己去折腾，看他是不是真的能坐这个位置。”

        一番交代之后，罗大志心里惴惴的离开了酒店。他是真的蒙圈儿了，搞不懂何小洋对二猛的态度前后变化怎么这么大。

        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他是相信二猛比他们更合适留在这上海滩经营。而且他确实是有让我们跟着他的意思。可是什么原因让他这么做呢？他确实搞不懂，因为他从何小洋这里得到的信息太少。

        一夜无事，第二天将物资装上火车之后，何小洋便带着二牛他们踏上归程。此时的何小洋并不知道千里之外的老子山已经给国府的军队围了。他还正想着自己回去后，怎样面对唐玉茹儿女的问题，是对他们负责呢还是负责。

        ……

        此时老子山的山寨中，正聚集着除何小洋、曾勇之外的一干首脑。坐在首位的唐铭礼环视一圈道：“弟兄们，今天有这一劫，都是因为我唐铭礼对不住大家。让曾勇那个GRD上了山寨，差点因为他害了咱们山寨的名义。

        之前他找上门来，代表着国府招安咱们。我原以为咱们会就此摆脱土匪的身份，让兄弟们有个光明正的出身。哪成想，竟然是白白的浪费了一番表情，GRD竟然敢趁着四当家外出未归时欲对四当家的夫人行不轨之事。

        我们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他竟然伙同卢大头引军队来对付我们。咱们立足近百年，自问对得起天地良心。现在乡亲们都撤得差不多了，现在大伙都说说看，咱们打还是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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