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恍然大病，凛冬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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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平静无澜，轻柔动人。
徐诤现在感觉很是难受。
还没真正的到寒冬时节，身体却是不自主的打摆起来，传来一阵一阵的寒意。
像是一只陷入蜘蛛网上被缠得死死的飞蛾，想动都动弹不得。
即使身上盖着一层层厚厚的杯子，屋里摆着不知从哪个地方找来的北边用的那种火炉。
也许，自己真的生病了。
徐诤有些害怕，五岁那时，自己也是生过一场大病。
作为一个未来人，这个中古世纪的帝国，周遭满布着病毒和细菌。
甚至，是那种以前没有的未知病种。
对于这个医疗落后的王朝而言，这简直是致命的。
徐诤心里还不想着这么早就变成一堆冷冷的尸体，埋进泥堆里，不见天日，漫漫的岁月里，不断的被腐蚀，变烂。
脑袋昏昏沉沉的，依稀之中，徐诤似乎听见自己旁边有人说话。
“你醒啦。”
徐诤口齿不清，费力地“嗯”了一声。
“还冷吗？诤儿。”
声音很柔和，显得有些担心。
徐诤还是听出来了，这个熟悉的声音，却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他的眼角突然有些湿润。
“没那么冷了。”
他轻轻的回道。
“那就好。我的诤儿，怎么会就这样躺在床上呢？起来罢。”
“嗯。娘...亲。”
徐诤应了一句，声音有些低沉。
他费力地睁了像涂了胶水一样闭合起来的眼皮，却是睁不开，嗓子像是被石灰灼烧一样，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好想着办法挪了挪手臂，许久，终于发出一点点声响。
不知道过了几刻，耳边终于传来一点别人的声音。
“嗯？少爷，少爷醒了？！”
“快告诉老爷。”
“水儿，”那个声音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脑瓜儿，似乎又对着其他丫鬟吩咐道。
“顺便告诉下何管事，少爷醒了，叫管事把张太医请过来。”
“哦哦。”
“还不马上去，你们两个。”
“是，是的，霜儿姐。”
两个怯生生的声音怯生生的回道，然后便匆匆的退出房间，去做被吩咐下来的事情了。
原来是霜儿守在这里啊，徐诤心里想着，心里有些温暖。
不过房里似乎还有两三个人，徐诤只听得见霜儿似乎在和其他人对话。
不过不知道是她们压低了声音，还是自己头有些昏昏欲睡，听不太清。
隐约隐约的听见：
霜儿:“少爷已经醒了，不过还得张太医来就诊下。”
这时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冷冷地插口道。
“那该是这样，不过公子还是先走吧，这位徐少爷毕竟身体有恙，还请公子以贵体为重。”
那位公子似乎有些生气，不过在这里不好发作，轻轻地冷哼一声。
“本公子来这里留在这里又......”
听得出来，他们似乎有些争执，不过徐诤感到头有些昏沉，后面的却是听得不太清了。
不过徐诤却是有些浑浑噩噩，困意上头了。
又过了一小会，似乎有踏踏踏匆匆的脚步声传进来，然后是玉柳压低了的有些疲惫的声音。
这时徐诤似乎感觉到正有人搭上自己的手臂来，叩着自己的脉搏。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像是被上了发条随后用尽了的木偶，一声不吭。
毕竟是太医，也许会有办法。
徐诤不知怎么了，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后心里也有些安慰起来。
太医把完了脉，似乎还陷入了沉思，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步伐声。
原来是徐诤的便宜老爹到了。
众仆役低首，做个礼状。说道。“老爷。”
徐阚轻轻的摇摇手臂，径直往张太医这边走来。随他而来的何管事等人也亦跟上。
徐阚双手叠在一起，礼数有加的拜道。
“张太医，不知道犬子的情形...”
张太医恭敬的向徐阚回了一礼，只不过眼梢上的愁丝却是怎么也斩不断。他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地回道。
“侯爷，说真的，徐少爷患的是病，但是至于是什么病......”
旁边的玉柳轻轻的为徐诤盖上了被子，这时候听到张太医对公子突然间昏倒在床的诊断结果，连忙留了下神。
周围的众人也都静静的不说话，仔细的听着张太医接下来的回答。
张太医见状，轻轻的咳了一下，回答徐阚道。
“侯爷，请恕老朽无能，这徐少爷的病，老朽行医多年，竟也不可得知。”
徐阚听及，突然有些呆站在那里，他回过神来，有问道。
“张太医，你这句话的意思是？”
张太医躬身，低语道。
“老朽不敢说。”
徐阚突然感到眼有些发昏，险些站立不住。
旁边的何管事连忙上前，扶了一把。
待在角落里的九公子等人，更是觉得惊讶，要不是旁边的面无表情的仆役接着，手中的桃花扇差点就掉了下来。
前几天还在酒楼里碰到活蹦乱跳着的徐诤，今天生了一场病，他怎么就出了这儿严重的问题。
众人脸上都是一副惊愕的样子，实在是难以想象的道。
特别是旁边的霜儿，更是有些难以置信，她静静的握着玉柳的手臂，面色发青。
虽说陈娘总说人生潮起潮落，祸福相依，但是少爷还这么年轻，似乎每天见到的少爷他都是这么活力。而且，而且少爷还会教训人，就连酒楼里撞见的何百户都不是他的对手，被他好好教训了一顿，至今躺在珲春馆里。这么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遭遇这种事，现在还躺在在病床上？
徐诤隐隐约约听着了他们的谈话，待到听及自己的情况，心里不由的沉了下去。
自己这次，估计染上而来某种疾病了，只是，这个医疗远远落后于现代文明的国家，哪来的办法解决啊？难不成，这次就瓜皮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徐诤心里有些焦急。只是口不能说，眼不能睁，手不能动，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徐阚突然摆了摆手，示意何管事轻轻的松开扶着他的手。
他看了看盖在被子下，面色有些发白的徐诤，依稀中念起过往的那种事情，诤儿年少那会似乎也是这样无声无息的躺在床上，一直到后来某个人给了他救治，才赖到如今，只是......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沉声道。
“张太医，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霜儿玉柳等人听及，也是迫切的望着张太医。
张太医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想了好一会，众人以为他也是束手无策，心也渐渐的沉了下去。
不过，突然间，他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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