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却道天凉好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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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巧眯着眼睛,巧笑嫣嫣。徐诤目前的表现还算满意,于是礼貌的行了个礼,右手压着左手,放在胸腹之间,微微屈膝,低头道。
“徐伯伯和父亲的寒暄巧儿就不打搅了,这么多年没见到子谨表弟,一肚子话要说,我们先下去了。”
徐子稚倒也没说话,徐二伯却是有些生气,砰的一声,放下茶杯,带着火气道。
“徐巧,你是不是得改了你那任性的毛病,徐伯伯找你诤儿表弟来自然是有要事,你怎地和周家的那个混小子一样,染上了目无尊长这个坏毛病。”
徐巧不出声,撇撇嘴。
却是暗地里用手指狠狠地掐了掐徐诤的手臂。
徐诤敢怒不敢言,还得做个赔笑状,简直是要被气死了。
徐子稚笑笑,淡然劝道。
“巧儿也只是太久没见到徐诤了,找他谈点事罢了,何况,我和徐诤要谈的小事罢了,什么时候都可以谈。子后何必对她置气呢?”
徐子后叹气道,“大兄你就知道惯着徐巧这丫头,算罢,任由他们去。”
说完对徐巧说道。
“还不谢谢你的徐伯伯?”
“谢过徐伯伯,”
徐巧儿拉着徐诤的右手,对着客座上的徐子后做了个鬼脸,快步离开前堂,声音又从外面传来。
“我就知道,徐伯伯最疼我了。”
徐子后见此,又是无奈的长叹一声。徐阚抿了口茶,笑笑不语。
“呼,终于出来啦——”
从会客的前堂出来的徐巧舒了一口气,伸展了下错落有致的腰肢。
“再待下去,我会被闷死的。对了,表弟。”
徐巧呼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笑眯眯的望着徐诤。
像是打量着什么稀奇的玩意。
“嗯?”
徐诤应和道。
“几年不见,表弟到时越长越发的仪表堂堂了。”
徐诤心里还是微喜,准备谦虚地回着“承让承让”,不奈,徐巧却是没等他回答,便是连着下一句话。
“徐诤表弟想必经常去青楼吧。”
“嗯??”
“嗨呀,”她摸摸已经有些到眉眼高的徐诤的脑袋,嘿嘿道。
“表弟莫不好意思呀,徐诤表弟也是长大了,到了偷偷去青楼的年龄也不稀奇嘛......”
徐巧说的那是我理解的,我为你保守秘密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你这姣好的脸庞上写满“我懂的”三个大字,让我心里很恼火诶你知道不?!
徐诤脑补出一个随手撒钱的阔少爷带着一群凶恶的仆役逛青楼的场景,突然恶寒一下,画面太美徐诤不敢接着想下去。
什么叫我去过青楼?什么叫我到了这个偷偷去青楼的年龄?
你这是污蔑我的纯情和清白!
额,等等,好像有那么一次?两次?
......
徐诤淡然,面色不改,荣辱不惊。拿出前几日在家里捣鼓出来的桃花扇笑道。
“巧儿表姐说笑了,表弟怎么会是这种人呢?表姐还不相信诤儿表弟的为人么?”
“真的没去过?”
徐巧有些狐疑,微张朱唇,精致如玉的脸上似乎写满了不相信三个大字。
徐诤细声细语,委屈的像是个二十岁的孩子。
“这真的不能再真了,表弟对天发誓,不然叫我娶个悍妇回家。”
.徐巧:“我随口说说而已,表弟你何必发这么重的誓.....”
徐诤“......”
我不发这么重要的毒誓,你还不抓着这个话题说过不停?!
心里却是喘了一口气,看样子总算把这话题终止了,不然,传到老爹耳前,估计又得一顿好打,还得闭门思过,饿上那么几天....
不等徐巧再继续问这个问题,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徐诤这次抢着问道。
“表姐这些年过的怎么样?早已听闻天子脚下,京城多俊秀,不知——”
徐巧转过头来,望着眼前的一棵梧桐树。沉默不语。
徐诤突然醒悟过来,有些后悔。
真的是哪壶不提提哪壶。
徐府门前是植了几棵梧桐树,长得高高壮壮的,有些年月了。这时也到了朽月之季,所谓“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这几棵梧桐树也掉下了许多叶子。
叶落如画。
恰有几片叶子落在徐巧的身上,像是点缀她的装饰。
此情此景,徐诤也不由叹息,正在深思着的徐巧,长得可真不像那个一般面孔的徐二叔,倒长得像雇二娘,亭亭玉立,灵动美丽,赫然临世。
徐诤微微叹息,想必行了笄礼的这些年来,有不少媒人踏破了她家的门槛吧。
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放下过去提到她喜欢的那个男子。
“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
徐巧轻轻地念道。
却是小声,徐诤也听不太清。
正想问道,却不料徐巧回过头来,眯着眼对着徐诤道。
“表弟,我们去青楼逛逛吧。”
语气似乎闪烁着内心某种跃跃欲试。
“诶...诶?!!”
......
徐府,前堂。
徐家的主人正和对面客座上的徐子后谈论。
“子后家里还好吧,听闻老大人前两年有些痛风...险些,唉,一南一北,倒是阻隔了很多消息。”
子后放下茶杯,回道。
“承蒙大兄的问候了,老丈人身子还健朗,来南京前,老丈人还吩咐小弟给大兄问候。”
“老丈人倒是有礼了,每每回想过去,总是倍觉对不住老丈人了.....”
徐子后打断道。
“大兄,都过去了过去了,何必放不下呢?”
徐子稚立起,长叹一声,负手道。
“放下放下,谈何容易啊。”
徐子后劝慰道。
“当年之事,岂是大兄一人之过?小人陷害,大兄一人担当,却是落个赋闲在家的下场,何谈过错?要论错,倒是我等的错才对了。”
“大姐过世十几年来,大兄一直悲痛哀伤,难以原谅自己,以致一直不肯续弦,独自抚养诤儿和幽儿,我们这些做弟弟的,却是心里更加的羞愧,焦急,轮错,也更应是我等承担是矣。”
言真一切,说着说着徐子后却是有些哽咽了。
“眷眷往昔时,忆此断人肠,不谈便罢不谈便罢。”
轻轻地拍着徐子后的肩膀,他安抚道。
徐子后喏道。
二人喝了会茶,有谈论了近来的时事,一会儿,徐子后喝了口茶。问道。
“大兄赋闲在家,可知如今近来朝堂之事的变化?”
徐子稚道。
“却是很少关心时事了,却不知有何变化?”
徐子后道。
“唐文征唐尚书薨世了。”
啪的一声,徐子稚手里的茶杯掉下,摔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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