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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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荣：“等等。”
周敖停下来。
宁玉荣站在门口，看着他。
周敖回头。
宁玉荣：“你急不急？”
周敖愣了一下。
宁玉荣：“我得再想想，你急不急？”
周敖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周敖开口：“不急。”
宁玉荣点了点头。
周敖转身走了。
这回走得不快，一步一步的，走到拐弯的地方，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拐过去，没了。
宁玉荣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
站了好一会儿，她把门关上。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每天晚上周敖都来，坐一会儿，然后走。
宁玉荣每天去那屋子，记账，借粮，教赵狗剩写字。
有天晚上，宁玉荣从那屋子回来，走到家门口，推开门。
屋里，周敖坐在板凳上。
手里拿着个东西，是个小木盒子，比上次那个大点。
宁玉荣走过去。
周敖把木盒子递过来。
宁玉荣打开看。里头是块布料，藏青色的，摸着厚实，还有一双鞋，新的。
宁玉荣抬头看他。
周敖：“给你做的。”
宁玉荣愣了一下。
周敖：“衣裳。”
宁玉荣把布料拿出来看，尺寸是她的。
她把布料叠好，放回盒子里，把盒子放炕上。
她在炕沿上坐下。
宋巧云在灶台边上忙活，扭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周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
宁玉荣站起来。
周敖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宁玉荣站在那儿。
周敖推门出去。
宁玉荣跟到门口。
周敖走到院子门口，停下来，回头。
月光底下，他站在那儿。
宁玉荣站在门口。
过了好一会儿，宁玉荣开口：“你想好了？”
周敖看着她。
宁玉荣：“娶我，你想好了？”
周敖站在那儿，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想好了。”
宁玉荣看着他。
周敖：“头一回见你，你在山洞里装傻，我就知道你不一般。”
宁玉荣愣了一下。
周敖：“后来张有才的事，你下手那会儿，我就知道你这人，能处。”
宁玉荣没说话。
周敖：“再后来，你救我，等我的信，熬那些日子。”
他顿了顿。
周敖：“我想了一路了，不是一天两天。”
宁玉荣站在门口，看着他。
月光底下，他就那么站着。
宁玉荣：“我得再想想。”
周敖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了。
宁玉荣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这回他没回头，一直往前走，拐过弯，没了。
宁玉荣站了好久，才把门关上。
进屋躺下，脑子里转着周敖那些话。
头一回见你。
山洞里。
张有才的事。
你救我。
等我的信。
熬那些日子。
她想了一夜。
第二天起来，宋巧云看她眼睛底下青了一片。
宋巧云：“一夜没睡？”
宁玉荣没说话，吃过早饭，往那屋子走。
推开门，赵狗剩在生火。
宁玉荣坐到桌子后头，把账本拿出来翻。
翻了一上午，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中午回家吃饭，宋巧云看着她。
宋巧云：“想好了？”
宁玉荣抬起头。
宋巧云：“周大人那边，你想好了？”
宁玉荣没说话。
吃完饭，又回那屋子。
下午的时候，来借粮的人多。她忙着记账，没工夫想别的。
天快黑的时候，人走完了。
她把账本合上，坐在那儿，没动。
赵狗剩蹲在灶台边上，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赵狗剩站起来，走过来，站在桌子跟前。
宁玉荣抬头看他。
赵狗剩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放桌上。是个野鸡蛋，比之前那些都大。
宁玉荣看着他。
赵狗剩：“给你。”
宁玉荣愣了一下。
赵狗剩：“你吃。”
宁玉荣看着那个野鸡蛋，又看着他。
赵狗剩站在那儿，手还伸着。
宁玉荣把野鸡蛋拿起来，攥在手里。
宁玉荣：“狗剩，我问你个事。”
赵狗剩看着她。
宁玉荣：“你说周大人这人，咋样？”
赵狗剩想了想：“好人。”
宁玉荣：“还有呢？”
赵狗剩又想了想：“对你好。”
宁玉荣愣了一下。
赵狗剩蹲回灶台边上，拿起树枝，在地上写字。
宁玉荣低头看，地上写着：周大人，好人。
歪歪扭扭的，但能认出来。
宁玉荣站起来，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赵狗剩。
赵狗剩抬起头，看着她。
宁玉荣：“晚上把门顶好。”
赵狗剩点了点头。
宁玉荣推门出去。
外头月亮升起来了。她往回走，走到家门口，推开门。
屋里，周敖坐在板凳上。
宁玉荣在炕沿上坐下。
宋巧云在灶台边上忙活，翠儿蹲在旁边添柴火。
屋里没人说话。
坐了一会儿，周敖站起来。
宁玉荣站起来。
周敖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宁玉荣站在那儿。
周敖推门出去。
宁玉荣跟到门口。
周敖走到院子门口，停下来，回头。
月光底下，他站在那儿。
宁玉荣站在门口。
过了好一会儿，宁玉荣开口：“我想好了。”
周敖愣了一下。
宁玉荣看着他。
周敖站在那儿，没动。
宁玉荣：“我想好了。”
周敖看着她。
宁玉荣：“你那些话，我想了一夜，想了一天。”
周敖没说话。
宁玉荣：“没人问过我咋想的，你是头一个。”
周敖站在那儿。
宁玉荣：“你问我急不急，我说不急，其实我急。”
她顿了顿。
宁玉荣：“我怕你想明白了，又不来了。”
周敖愣了一下。
宁玉荣看着他。
月光底下，两个人就那么站着。
过了一会儿，周敖往前走了一步。
又走了一步。
走到门口，站在她跟前。
周敖：“那你想明白了没？”
宁玉荣抬起头，看着他。
周敖站在那儿，离她一步远。
宁玉荣：“想明白了。”
周敖看着她。
宁玉荣：“我愿意。”
周敖站在那儿，愣了一下。
宁玉荣看着他。
月光底下，两个人离得近，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周敖开口：“你再说一遍。”
宁玉荣：“我说我愿意。”
周敖看着她，没动。
宁玉荣也看着他。
周敖：“我真听见了？”
宁玉荣：“听见了。”
周敖站在那儿，手抬起来，又放下。
宁玉荣看着他那样，想笑，没笑出来。
周敖：“那我明天就找人提亲。”
宁玉荣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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