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为初夏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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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青宁立刻应声，“我听战三叔说，父皇每日在御书房批折子，夜半方归长宁宫。你的东西，全留在宫里，不许任何人动。”
雪小暖暗暗叹了一口气。
果然如此！
战无忌就是那种既要又要的性格。
拥有时不知珍惜，失去谁，谁就是他的天。
好在时间终究会改变一切。
朝堂制衡、社稷礼法，从不会因个人悲喜停留。
她又问道：“你父皇尚且中年，国不可无后，你皇爷爷、国师和朝中大臣没劝谏？”
青宁苦笑了下：“怎么没劝！娘亲，你万万猜不到国师给出的新后谶语是什么。”
雪小暖故作讶异，轻声问道：“是什么？”
“国师断言：雪融归尘土，凤星唯贾出。”青宁一字一顿，“言明贾氏命格端正、利国利民，是唯一天命人选。我们都知道国师说的贾氏应该就是贾初夏。”
说到这里，青宁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吃惊地问道：“娘亲，为什么贾初夏和你现在的模样一模一样？”
雪小暖摇摇头：“上天的安排，我也不清楚。”
青宁皱眉：“难怪之前，父皇那么在意她。我总觉得，她和娘亲，有什么关联。”
雪小暖拍拍她的手：“好闺女，别动这些无谓的脑筋。你快告诉娘亲，国师出了谶语，你父皇如何应对的？”
“未发一言。”青宁轻叹，“可整整三年，任凭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他始终拒不立后。”
“三年？”
雪小暖骤然大惊：“如今是什么时候？”
“鉴新二十三年九月初九！”
雪小暖心头狠狠一震。
怪不得她看到青宁，看到三个儿子的视频，觉得他们都长得好快。
她在现世不过匆匆半年，可大卫时空，已悄然流转了三年四个月。
她已经“亡故”三年有余。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她都“死”了那么长时间，初夏还没当上皇后。
不应该啊。
……
那日，她将初夏唤到雪府，旁敲侧击问出初夏对皇上也颇有心意，为了成全二人，她担心国师的话还不够分量，又亲手交给初夏一封密闭的信。
她告诉初夏，如果她不在京城，皇上郁结伤身，就把这封信交给皇上，皇上看后自然心情舒畅。
她在信里只写了一句话：本宫走后，恳请皇上立刻将贾初夏迎为皇后。
话的后面，她郑重落下了自己姓名和时日。
凭着她对战无忌的了解，越是感念已经离世的她，越会尊重她的遗言。
原本，这也是一桩顺水推舟的好事。
……
可如今初夏仍是自由身。
唯一的可能，便是她当年特意留下的那封信，从未被递到战无忌手中。
难道初夏偷看了信的内容？
可她的心里分明是有皇上的。
那就是懂事的初夏见皇后走后，皇上性子大变，故意选择了隐匿不呈？
……
无数念头在雪小暖心底百转千回。
她认真看向女儿，语气郑重无比：“青宁，你明日便入宫觐见你父皇。”
“为何？”
“你就说，母后托梦陈情，恳请陛下遵从天命，立贾初夏为后。若你父皇不信，便告知他，母后离世前，曾留有一封亲笔书信交于贾院副，陛下可亲自索信查验。”
青宁虽不完全明白其中纠葛，却依旧乖乖点头，郑重应下：“好，青宁明日一定入宫奏请父皇。贾初夏就是母后现在的模样，青宁也希望她能成为父皇的皇后。”
说完又补充道：“娘亲，贾初夏现在已是太医院院首。”
雪小暖轻轻颔首：“她的医术和人品，堪当此职。”
……
交待完正事，她笑意盈盈看向青宁，语气带着几分期许：
“现在，该说说你要告诉娘亲的好事了。”
青宁闻言，从容拿起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双手递到了雪小暖面前：“娘亲，您看。”
视频里，是抱着两个软糯小婴儿的苏卫。
雪小暖眸光一亮，心头狂喜，迫不及待追问：“青宁，你有孩子了？竟然是双胞胎！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话音刚落，一阵悦耳的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刺眼的白光陡然炸开，席卷整个视野。
雪小暖慌忙闭眼。
再睁眼时，哪有青宁，哪有诊室，哪有小狐狸。
晨光透过窗纱洒落，天光已然大亮。
她正躺在卧室柔软的被褥里。
床头柜上，手机闹铃还在欢快地唱着《绿岛小夜曲》。
……
神志完全清明的那一刻，绝望与空落席卷全身。
雪小暖清楚知晓，和女儿的这一次相见，便是彻底的诀别。
毕竟灵狐内丹，二十年才生成一粒，她在这边，要想再次攒下一次性解救七八十个孩子的滔天功德，完全不可能。
好在知道儿女们都好好的，她也稍微放心了一些。
“我已经当上了姥姥，两个孩子的姥姥。”
雪小暖满足地翻了个身，仔细回想梦醒之前手机视频里两个小宝贝的模样。
“两个孩子眉眼颇有区别，应该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心底的郁结被这份温暖的念想冲淡大半，她翻身而起。
利落地去了洗漱间。
……
春节前，雪小暖家的门铃忽然被轻轻按响。
门外站着一对衣着高档、眉眼疲惫、肤色黝黑的中年夫妇，身旁紧紧牵着一个身形瘦小的小男孩。
小孩子两只手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
夫妇二人手中拎着满满几大包精致年货。
……
“雪医生，新年好！冒昧上门打扰您了。”中年男子率先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感激:
“我们今天一来，是专程给您拜年，二来，是无论如何也要当面跟您道一声谢谢。”
中年女子眼眶通红，轻轻推了推身前孩子的后背，柔声哄道：
“皓天，快跟恩人阿姨问好，是阿姨救了你，救了我们一家人。”
肖皓天怯生生抬了抬眼，又飞快低下头，小声嗫嚅着：“阿……阿姨好。”
……
雪小暖这才看清，这孩子，就是那日在清泉街跑出来捡球的王小山。
她把门大打开：“原来是你们，路上辛苦了，快进屋坐！”
又招呼爸妈赶紧泡茶待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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