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神皇 > 荡山海 > 第十三章 剑出!惊涛雪!

第十三章 剑出!惊涛雪!


刘青玄在茶摊中一直赖着不走,直到快要中午了才被忍无可忍的吴桃李给轰了出去。

刘青玄被轰出茶摊后,依旧带着憨笑。今天能再见老师,他很高兴。

茶摊里,拿着一个新茶碗的朱弦问道:“桃李先生,你先前说的可是认真的?当真要灭绝四座山海,一个不留?”

吴桃李自顾自的连喝了三碗茶,叹息道:“你也不要觉得我欲行之事太过残忍。我始终觉得旧神的时代早就该结束了。

昔年人祖伏天率部众,将旧神们驱赶至神洲外的九天并建立永朝后,他教化万民道‘自我永朝起,天下万灵可不拜,不畏,不供神明,只需跪父母,敬天地,奉君王。’原以为如此就能断绝掉旧神们的香火,让旧神们在九天上慢慢消亡。

可谁能想到在那些饱受旧神压迫的先民们死后,后来者们竟全然忘了旧神们曾经的所作所为,为了寻求一个精神信仰,居然又开始供奉起了神明。如此行径,已让旧神们成为附骨之疽。要想彻底消灭他们,我们也必将损失惨重。

八百年前,巫马象拔成为红尘仙,他一人一剑杀进九天,至今也不知是生是死。若他还活着只是躲藏起来的话是最好,即便是死了那也不算坏事,我最怕的是他被那些旧神同化,那对我们神洲而言就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灾难。”

朱弦叹气道:“四座山海人口加起来起码也要以亿计,今日旧神屠杀我神洲生民千万,明日我们就要屠尽四座山海亿万生民。此行此举与且不说残忍与否,就与旧神比较而言,我们与之又有何异?”

吴桃李答非所问道:“我曾经为了解旧神,引香火入体差点成了旧神。在成为就旧神的瞬间,我了解到了一个恐怖的真相。那些旧神们,他们在成为神前其实都是活生生的人。就好比今天那些灭了西川的二十四节气神,他们在成为神之前都是人。只不过因为某些机缘巧合的原因,他们的名字被人们口口相传。当口口相传到一定的程度,这些人就被神话了。成为了传说,无论这些人想不想他都必定会成为神。

所有的旧神在初为神时都还有着清醒的人类意识,但是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成为神的人在接受了许多普通人的香火后。他们就开始变了。

香火的本质其实就是人的七情六欲,人在拜神求神庇佑的时候会有各种欲望的念头。这其中有善念有恶念。许许多多的善念和恶念纠缠在一起,接受香火的神明就会被万念侵蚀成为恶神,这些恶神视天下苍生如蝼蚁。生杀予夺,皆在他们一念之间。

最为恐怖的是,这些恶神近乎不死。只要还有一人在传颂他们的神名,那就还有香火。只要还有香火,他们就还能复生。即香火不绝,神明不灭。

千年前,旧神显露神迹驱使四座山海入侵神洲,妄图对我神洲实行灭绝行径。神武大帝顺水推舟在神朝崩毁前夕发动灭神运动,自此一举绝了旧神在神洲获取香火的可能。

虽然不能在从神洲获取香火,但是旧神们已经控制了四座山海。山海亿万苍生已经成为了他们香火的来源。可以这么说,四座山海即是旧神,旧神即是四座山海。要想灭绝旧神,就必须屠尽四座山海。”

朱弦给自己倒了一碗茶,如饮酒一般一口喝干。长舒一口气自语道:“吾初成名,出剑先如百里雷声震,未见我剑,已闻其声。剑出如雷,声震百里。讲究以磅礴声势,先声夺人。后如惊涛来似雪,一剑犹如十剑百剑千万剑。试问天上人间谁敢直面吾剑?何其狂哉!

吾初入道,自问意气风发。携三尺剑就可揽天上星河三千丈。举头试问头上三尺可有神明?若有一剑斩之,若无我剑即神。何其壮哉!

吾初为仙,才惊觉神仙难做,不如凡人。何其谬哉。”

朱弦言罢摔碎手中茶碗,起身离去。

吴桃李皱了皱眉头道:“一个茶碗五百文钱,两个就是一千文。算下来两个碗你欠我一两银子。”

朱弦离去的脚步一滞,咬牙道:“黑店”

吴桃李笑道:“算算时间,你那个便宜徒弟也快回来了。不留一会看他一眼再走?”

“不了,那小子资质忒差。教他七式剑招他只学会满江红和惊涛雪两式,我看见他就来气。”

“不看也行,那你就再欠我一千文,一共二两银子。”

快要走出茶摊的朱弦闻言一震,惊讶道:“为什么?!”

吴桃李笑眯眯的道:“不为什么,图我开心。千金难买我开心,但坑你朱弦二两银子我就很开心。”

朱弦切齿道:“行,算你狠。现在身上没钱。下次再给你。”

吴桃李含笑点头,朱弦出城来到海边聚水成剑,御剑向罪崖山海飞去。

吴桃李眼神幽邃,摇头自语道:“江上渡,江边路。飞剑如雷人头滚滚,破晓才知满江红。

惊涛来似雪,一坐凛生寒。

想不到你朱弦也是口是心非之人,最为难学的剑招满江红他都习得了,又岂是你说的资质差?再说看着来气之人你朱弦又岂会将珍贵的红尘仙气和神意赠他?”

-------------

虎头山大火烧了一夜,半边天都被映的如怀春少女的脸蛋一般--红彤彤。

临近中午,火势渐消。在树下小睡的周彻起身踢了踢树干。扑通一声,自树上掉下来个人。一阵哎呦喊痛的声音传来,周彻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自顾自的整理起了行装。柳苗条见没人理他,也不在大呼小叫一个咕噜从地上爬起。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柳苗条笑嘻嘻的朝周彻喊道:“哟,伙计。早啊。”

周彻翻了个白眼骂道:“早你姥姥的头,马上都能吃中午饭了,还早?”

柳苗条委屈道:“那我应该怎么说?说中午好?”

周彻收拾行装头也不回道:“啥都别说,赶紧收拾收拾咱进山去割头,运气好还能碰到几只不幸被山火烤熟的野味,顺带还能把中午饭给一起解决了。”

柳苗条强忍恶心道:“不是吧,和人一起被烧死的活活烧死的野兽你也能吃的下去?不嫌恶心?”

周彻不以为意道:“那有什么,我养父他们当年打仗,粮草断了。饿的急了连死人都生吃。”

柳苗条掐腰扶树一阵干呕:“你养父究竟是谁啊。连吃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都能干出来。”

“周畴。”

柳苗条止住干呕瞪眼问道:“兵圣周畴?”

周彻点点头。

柳苗条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道:“那我就能理解了。”

南朝建国百年时,因开拓疆土。南朝曾任周畴先祖周平之为统帅。当时南朝是与永盛东国两个王朝进行双线作战。在一场与东国的战争中,周平之军队粮草耗尽,同时后勤补给也被永盛给截断。五十万大军被围困剑门关。眼看战事告急,兵败近在眼前。周平之无奈便下令士兵吃死人尸体用以充饥。战争最后虽然以南朝胜利告终,可周平之在回到家中后就上吊自杀了。

但是这件事并没有以周平之自杀告终。五十年前,永盛与东国合力向南朝发难。时年十五岁的周畴临危受命,任三军统帅。与两国双线开战。还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境况,东国境内剑门关。周畴部队粮草耗尽,后勤被永盛截断。周畴逼不得已下令吃死人充饥,最终大破剑门关,且直捣东国京都东皇城。周畴因此一战封圣。

时隔几百年,两代周姓统帅做了一样的决定。吃死人充饥!有野史记,周家历代男丁都是恶鬼转世,吃人是为传统。

周彻收拾好行装,转头看见柳苗条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胡言乱语的骂道:“你理解个锤子你理解,还不赶紧给我收拾东西。耽误老子回去休息。你小心等会上山老子把你活剐了烤着吃。你这一身肥肉,大腿肉烤起来油滋滋的一定很好吃。”

柳苗条打了一个寒颤,手忙脚乱在地上拿起自己的剑,嘴里还不停地嘟囔道:“好可怕好可怕。惹不起惹不起。”

终于收拾妥当,二人骑着马向小树林入口处行去。这次他们要大摇大摆的进虎头山。

天上,李牧和储青早已藏身在云里多时了。此刻见二人动身往虎头山去。储青问道:“师兄,你算算看。这两个人能不能成功的拿下王屠夫的脑袋?”

李牧骂道:“不算,我他妈是来看戏的,又不是来剧透的。你那么想知道后面的事。建议你以后不要去茶馆酒楼听说书先生说书,我怕你被人打。”

储青挤眉弄眼道:“我很好奇啊。”

“好奇也给我等着,都等了一夜了。还在乎现在这么点时间嘛?你又不是急着去投胎。”

“话糙理不糙,看来师兄你这几年下山不是白游历的。”

“那是自然。”李牧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暗中得意。

说话间,周彻和柳苗条已经上了土路正策马狂奔。

二三里路,即使胯下之马在劣,也只需半柱香功夫便可跑完。

虎头山下,周彻看着被烧的光秃秃的小土丘,咂嘴道:“老神仙果然没骗人,这还真是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柳苗条听的云里雾里也不去问。好似还在记仇先前周彻恐吓他的事。

二人一前一后驱马上山,行至一半。有一颗黢黑且皮开肉绽的‘卤蛋’手提一柄黑刀拦住去路。

拦路的是王屠夫,只是他现在这个模样已经不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了。虎头山起火前,王屠夫还在地下的墓室里待着。大火烧至一半,墓室里的温度不停的上升。虽无人禀告,但王屠夫眼皮剧烈跳动,心神不宁。心知外面可能有变故,便生出了出去看看想法。这刚出墓室一道火舌就立刻袭向王屠夫的面门。王屠夫没来得及反应只能下意识的低头。火舌舔过光头,高温立刻使王屠夫的光头皮开肉绽。

快速跑出地道,外面已是一片火海。被火焰炙烤的哀嚎声不绝于耳。王屠夫无能为力目眦欲裂,为了活命王屠夫又重新钻回地道。待火势稍稍小些,王屠夫爬出地道想看看还有没有活下去的人。拖着重伤的身体找寻了一上午,除了他自己外,整个虎头山已经没有一个活口。正当王屠夫万念俱灰之时却看见了前日差点被自己一箭射杀的小崽子。

提刀拦路,王屠夫咳血道:“我问你们两个,可知道我虎头山为什么会突然燃起大火?你们说实话,我就不杀你们放你们下山。”

周彻看着那柄黑刀想着柳苗条先前说的话,好整以暇的反问道:“看你这柄黑刀,还有这皮开肉绽的光头。想必你一定就是黑刀寨领头的王屠夫了?”

王屠夫再次咳血,脚步踉跄道:“对,没错。我就是王屠夫。知道我是王屠夫还不赶紧告诉我虎头山为何会失火。不想活了不成?”

周彻轻笑一声道:“我当然想活,所以我这就告诉你。不过,我得先问借个东西才能告诉你。”

“什么东西?”

“下九流武人周彻,欲借你王屠夫人头一用。”周彻冷声说完,双手一撑马背,整个人跃向王屠夫。

王屠夫气笑,剧烈咳嗦起来,一大口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压下去,与人对阵,未战先吐血,不输人也输阵。

周彻快速贴近王屠夫,频出黑招,什么黑虎掏心,猴子偷桃,挤奶龙爪手,断子绝孙脚要多阴损有多阴损。

王屠夫乱了分寸,喝道:“你就只会这种下九流的无赖功夫么。”

又使出一记绝户龙爪手,周彻后撤两步道:“你没听见我自报家门时就说了下九流武人几个字么,既然是下九流武人那我用点下九流的无赖功夫岂不是很正常。”

王屠夫舌尖一甜,一压再压的喉头血终是没压住,一口喷在地上。

周彻笑嘻嘻的道:“哎呀,这咋还气吐血了。你要不要紧啊,要紧的话你就赶紧把你的头割下来给我,然后等我带回象拔城后我给你的头喂点药。保证你药到病除,不再吐血。”

王屠夫双眼满是怨恨,若不是因大火自己身受重伤。现在又岂能让这种小丑在这里蹦跶。

看着王屠夫单膝跪地,一咳再咳,一吐再吐。周彻满脸带笑道:“哎呀呀。你看你都快死了。要不要说点遗言什么吧。”

王屠夫愤恨道:“只狠前日那一箭没有射死你。若是那一箭射死了你,就没今日的事了。”

周彻笑眯眯的道:“原来那一箭是你射的。你说的对,若是前日你那一箭能射死我,我就不能大晚上跑来放火烧山了。”说完,周彻收敛笑意,冷声道:“好了,你遗言也说完了。我来送你上路!”

寒光四起,似有雪花飞舞。经历火焰长久炙烤的王屠夫终于感受了一丝凉爽的感觉,只是这丝凉爽却有些致命的气息。冷汗如雨,脊背生寒。王屠夫就地一滚躲过了这有些致命的一剑。

周彻不以为意大声喝道:“我看你能否再滚活一回。”

剑光先敛再乍,好似有飘天大雪迎头落。血液喷溅又冻结,王屠夫人头落地,死不瞑目。在断口处还有凌凌红霜滴挂。

周彻杀人收剑,抖了抖自己的右手。喃喃自语道:“这惊涛雪帅是挺帅,威力也够大。就是这胳膊受不了,多用两次指定脱臼。早知道当初那个无名剑客教另外五式丑剑法的时候我就认真学了。不然也不至于我现在都无招可用。”

天上,藏身云中的李牧拍掌道:“这一手惊涛雪,果然够霸气。剑光先敛再乍的一瞬,更是能瞬间降低空气的温度,使之本该喷溅而出的血液都冻结成冰。厉害厉害,不愧是剑神。惊涛雪如此不凡,不知那更甚一筹的满江红又是何等的惊艳。”

藏在一旁的储青挠头问道:“师兄。那剑光乍现时的飘天大雪是什么。”

李牧翻了个白眼道:“连剑术异象都不知道,一看你平时就没好好用功学习。回去你就给我抄《剑道总纲》十遍。”

储青伸出一只手红着脸道:“五遍行不?”

《剑道总纲》,全文八千一百六十二字。里面详细的讲解了关于剑道的东西。其中剑术异象是指,一式剑术因太过惊艳而得到了天道认可。故而每当此式剑术被使用的时候,会视使用者的实力强弱来展现异象,同样一式惊涛雪,朱弦使用可使整个永盛国土突降大雪冻结万里之内的江河湖海,李牧使用则可以冻结一条溪流,而周彻使用却只能冻结人体内的血液。

李牧笑道:“那要不要只抄一遍啊。”

储青连忙点头

李牧瞪眼一字一句的道:“做梦。”

储青立刻哭丧着脸。

李牧拍拍破烂的衣服:“好了,也没什么可看的了。回山吧。”


  https://www.biqugecd.cc/45285_45285735/3357045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iqugecd.cc。九天神皇手机版阅读网址:m2.biqugecd.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