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起初,她还会哼唱京城的童谣,讲与萧绩年少时偷偷策马、春日簪花的往事。

讲她和萧绩在桃林里放风筝,他说要护娘一辈子。

后来娘就成了行尸走肉,傻傻的,只有在清醒时,才会不断呢喃:“信我,不是我推的,不是我推的……”

我蹲在床边,吧嗒吧嗒掉眼泪,小手擦着她眼角的浊泪,求她看看我,求她别再想那件事。

可她像着了魔,那话成了刻在骨血里的执念,怎么也忘不了。

她总说,等爹知道真相,一定会来接我们回去,会护着我们。

可如今,他来了。

乘着高车大马,带着新的妻女,风光无限。

却也是来打算着娘亲的肚皮。

意识像被泡在水里的棉絮,一点点沉下去。

我再也撑不住,软倒在泥水里,任由马车拖着我往前滑。

就这样被拖死也好。

死了,就能去见娘亲了。

就能不用再看这刺目的团圆,不用再受这锥心的苦了。

可再次醒来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味,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凑在我眼前,软糯地喊:

“姐姐,你醒啦!”

萧绩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见我睁眼,淡淡开口:

“算你命大,要不是囡囡心细,你早就被拖死在路上了。还不谢谢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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