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私心

他还是有私心，那个叫夏左棠的医生，他的热心，他看着唐月华的眼神超出了一般医生的范围，让他感觉芒刺在背，那一刻，他甚至庆幸，还可以与唐月华生一个孩子，他选择了默认，他本来就是商人，商人的本幸就是自私的，他知道，无法将唐月华拱手让人。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过去？”她的声音沉了下来，司马鑫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那不重要。”他说，“但是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就是那一晚上，我看到了你腰间的红色胎记。”在他的记忆中，是没有唐月华的样貌的，唯一的标志就是那腰间的胎记，就在那一瞬间，他不是没有庆幸的。如果老天残忍一点，刚刚让他喜欢上她，又让他发现那个女人是另有其人，他到时候真的会处于两难的选择之中。

        隐约中，就知道司马鑫会调查她的过去，毕竟司马家并非寻常人家，他也不是普通的男人，但是她却从来不愿意主动向他提起。是逃避吧，有时她不禁会问自己，到底她想逃到哪里去呢？“身世都不重要，什么才是重要的？”她抬起头问道。眼神中满是困惑。

        “你啊。”司马鑫回头对她一笑，坐在床边与她对视。

        “我？为什么是我？”她真的不懂他，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会要她，她甚至可以说一点不讨男人喜欢，“如果是因为孩子的关系，我想不必了。”除了孩子，她想不出他还有什么理由非要她不可。也许是因为没有安全感的日子太多了，让她对男人失去了基本的信心吧。

        “爱难道还需要理由吗？”他说。

        “司马鑫，你真令人难懂。”

        “是你不愿意去弄懂，不是我难懂。”

        “是吗？”她在问他，也像在问自己。

        “别想那么多，你只要想着烨儿就可以了，难道你不想给他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吗？难道你不想救他吗？”

        “我想啊，我怎么不想，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烨儿。”她哭了，只是没有让眼泪流下来，而是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她不知道这样反而更让人怜惜。

        “那就跟着自己的心走吧。”他露出了一脸哀叹的表情，“想通了吗？”

        撑着下巴，唐月华动也不动，眼睛还望着窗外。再如何想，她也只想得出哀伤的往事，徒增哀愁感罢了。#@$&

        “想想你与烨儿一起的开心事。”他说，“这样你就会知道了。

        “是吗”她努力的回想与烨儿在一起的日子，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可是真的很开心，看着烨儿一点点的长大，第一次会叫妈妈，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这许许多多的第一次构成了她嘴角甜蜜的微笑。

        “你的笑容里有属于你的温柔。”他说。

        温柔？她待他几近刻薄，他竟会说她的笑容温柔？眼神可以反映出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他若不是个瞎眼的就是满嘴甜言蜜语。她是众人眼中的冰美人，怎么会有温柔呢？

        “你的话让女人很开心。”就连她也不自觉的开心了起来。%&(&

        “对于你，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司马鑫脱下自己的外套，“还有什么问题吗？”他说。

        “你想好了？”唐月华选择背对司马鑫探试的眼神。

        “当然，我早想好了，是你没有想好。”他压住她，满眼笑意。

        “司马鑫。”他竟敢硬来，躺在床上，唐月华又羞又恼。

        “有。”他答，“请问司马太太叫我何事？”他动手扯开她的睡衣，看着她一身光滑的肌肤。

        “你乱叫什么啊，”她制住他的手，“我们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只是她的心情开始便开朗了，有时候人就是喜欢自己钻死胡同，这时候只要有人稍微一点拨，脑子里的那根弦转过弯来了，还有什么事情想不通呢。她的结就在于她不肯走出来，不肯接受司马鑫，不肯接受他就是那个男人，她的孩子父亲的事实，所以明明在潜移默化之中爱上了，还是选择逃避不愿意承认。

        “我觉得已经说清楚了，不需要再说了，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说，就在唐月华唐月华头昏眼花想站起身来，一时找不到方向的时候，整个身子忽然感到全身一凉快。

        “啊，你给我放手。”唐月华惊得大叫。

        “休想，”他想做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

        “你不要逼我。”她生气得往他的胸膛捶了一记，不过司马鑫却没任何表情，两手仍旧抱着她不放，将她压在身下，“我说先等一下啊。”

        “你不想就烨儿了？你不想怀孕了？”他黑着脸。

        唐月华咬了咬嘴唇，完全不想搭理。她怎么会不想，但是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

        “你不能老是逃避。”仍旧是沉默以对。

        “我说话算话，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我们再继续吧。”他露出了难得的认真表情，“我陪你，陪到底。”窗外，万籁俱寂，万物静了下来。

        窗内，唐月华仍旧被司马鑫压在身下，然后转开头去，毫无意愿打破这如冰一般的沉寂世界。时间在流动，沉静却未改变。也不知过了多久，唐月华赌气的情绪渐渐沉淀而下，意识逐渐变得模糊，眼皮也不知不觉沉重了起来。

        突然之间，她感觉司马鑫动了动，她立刻睁开了眼睛。

        “想清楚了？”他冲着她淡淡一笑。居然还有心情睡觉？这女人，真是……

        看了司马鑫一眼，她不信司马鑫有多大的耐性。闭上了眼，唐月华继续培养睡觉的情绪。她没有在外人面前睡着的纪录，虽然和他赌气，可是待在他身边却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很少再梦到伤心的往事了，可是还是常常梦到她孤伶伶地坐在房子前，空旷旷的白色空间，让孤寂更添了冷清。梦中的她，总是哼着哀伤的乐曲，到末，现实和梦境也分不清了，更实的生活中，她还是吟唱着哀愁。可刚才的梦境，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她还想再梦一次，如果可以这样一直梦下去，不知有多好……想着想着，她不自觉的放下了所有的防备，这一次，她的唇角带着淡淡的笑靥。

        翻了个身，司马鑫的脸上完全没有倦意，反而带着幸福的笑容。纵使没有朝朝暮暮的相处，可是对她的眷恋，却没有因千山万水的阻隔而消逝。第一次遇见她，她就已经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了，可是在那双倔强的眼睛下，他看到的，却只是一个受伤的人所表现出的逞强。没来由地，他竟破天荒地升起了想保护人的心。

        他自由自在惯了，从前有一大堆的女人在倒追他，他也不浪费青春的玩了几场恋爱游戏，从来没有想过要为谁而停留。可是遇到了唐月华，他却变得不想再飞翔，只想永远停泊在她左右。也许是老天对他不薄，竟然让他在阴差阳错之中遇到了她，竟而还有了一个孩子。

        但唐月华因为自身的家庭成长背景，心里有着很深的执着，不是那么容易被感化的，她应该站在大千世界尽情翱翔，她应该站在世界舞台的顶点，而她也拥有这个资格。可她却不想飞了，而躲进了一个充满悲伤的贝壳中，他应该自私点，在这个贝壳中得到她，至少这会轻易得多了；但另一方面，他却又舍不得，他舍不得唐月华埋没了一身的才华。

        如果有一天，唐月华又再次离开了，是否会遗忘了他？毕竟，他是那么意外的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应该不会吧，因为他们还有烨儿……

        “嗯？”迷迷糊糊睡起来的唐月华，甩了甩发麻的双手。

        凌晨四点了！司马鑫这个家伙真的要跟她比耐力比到底？转头看着已经入睡的司马鑫，唐月华轻蹙了下眉峰。

        “算你有耐心。”站起身来，她悄悄地靠近司马鑫。

        一向冷硬的嘴唇现在却不硬了，甚至还有些微微的上扬，这一点竟让唐月华有点儿不习惯，以一个二十八岁的年纪而言，司马鑫看起来一点也不老，反而带着一种少年的气息。

        “一定骗过很多女人。”她自言自语完，忽然觉得有些儿不高兴，倏地站起身来，走向了落地窗。窗外上弦月高挂，明亮的月光，落了满园。

        我等你、我陪你……这是司马鑫今天对她所说的话，她记住了。可是他能等她多久？愿意陪她多久？

        他今天可以为了孩子，陪她耗上十小时，可是以后呢？谁来等她？谁来陪她？谁来听她说话？到最后，他还是要结婚的，他会拥有自己的家庭，到时候，她要说话给谁听？最终，她还是孤孤单单的一人，只能说给自己听……

        站在那里，一双忧郁的大眼睛总是在她脑海里出现，已经不知道这样失眠过多少个夜晚了，心里一直反复地想着烨儿的病情。现在烨儿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笑容，这就是原来那个追在她屁股后面喊着玩玩，整天搬东搬西蹿上爬下的儿子吗？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额头，头部，前胸后开始背布满了黄斑，她真的好怕，怕他会离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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