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神皇 > 知识分子碰上政治家 > 24.求而不得

24.求而不得


宗延起先只是温柔地摩挲着她眼角,细细地纠缠她唇舌,哪知庄珥逐渐食髓知味,追逐着他舌尖轻轻地回应着他的吮吸。

        宗延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半眯着眼瞧着腿上这副松软到不像话任由索取的乖顺身子,和前襟上那如葱白一般堪堪颤动的玉指,一时抑制不住,捉住庄珥后颈将她禁锢住,舌尖转辗凶猛地抵了进去,另一只手滑进了她的水貂裘内,大掌一握便捕获了她大半腰身,微微一使力,将她深深地扯入怀里,似乎要将庄珥整个人嵌进他体内。

        庄珥原本舒服地享受着那股熟悉的热流在体内随着经脉徐徐游走,怎料腰身蓦地被宗延死死钳制住,侵略感霎时笼罩而来,随即一股异样的颤栗爬上背脊,惹地她通体弹跳了一下,喉头深处不自禁地出一声低吟。

        这突如其来的侵占气息和陌生感都教庄珥心头一慌,她睁开双眼,捉着宗延前襟的手一个用力,拼命地将他推了开去。

        宗延猛地被推开,莫名地盯着她瞧。眼前这人红唇微肿,两颊绯红,双眼潮湿,喘息未定,亦是情难自抑的模样,却不是很高兴:“殿下轻一些可好?”

        她说罢在宗延身上蹭了一下伸手攀上他脖子却是又要吻上来。

        宗延眼底已是被她撩拨地爬满了红光,但余光被这满帐篷的鲜艳色彩充斥着,还是用尽了自制力捉住庄珥后颈不让她凑上来,些微偏过头声音暗哑地警告:“你休要再动。”

        庄珥原本有些讪讪,盯着宗延冒着火气的双眸,正想说什么,却忽然察觉到身下硬物,咬住了嘴角不敢再动。

        庄珥自小于淮吴自由地长起来,翻阅过闭藏宫内无数男女媾合的画帛,亦常常听到男子与湖畔桑女们的露骨调笑,从来觉着阴阳和合之事无甚不堪,修身从气,在世从欲,都不过是平常。

        但是现下整个人埋在宗延怀里感受着他的燥动,好似天雷便要勾动地火,回过神来,却也是生平头一遭感到有些窘迫,心如擂鼓。体内的热气亦仿若冲入了眼里,她眨巴下眼睛,些微地撑起身子,转过头不再看他。

        宗延见她模样,只恨现下是在这蛮夷雪山脚,抓着庄珥软腰的手掌不自觉的使了使力。

        庄珥最不爱使自己的气力,更不爱有外力加诸于自己身上,被宗延大掌一捏身子弹了一下,转回头来微敛着双目对他说:“殿下可要轻些。”

        宗延听罢抓着她细腰的手轻轻地将她揽了过来,另一只手取下她颈间的曜石,随即低头埋了进去,闻到她颈间窜出的一丝冷香,徐徐地叹了口气:“你休要再说话。”

        庄珥就这样被宗延抱着,她眼前是一幅巨型挂毯,大片的红色线条在蓝底的皮毛上延展开来,却看不出画的是何物。庄珥聚神瞅着,似乎一会儿是一只麋鹿,一下子又变成了山脉。也不知盯了多久,直至她眼神都有些涣散了,才听得宗延低沉开口:“赵必入了徐越,我的禁军和左年的监探将他与十数名无舌暗客以及千余名庶人生擒于一家药铺。”

        庄珥被他气息一撩,痒地缩了缩脖子,问道:“可是无舌暗客的一个据点?”

        “不错,”宗延抬起头来,“赵必带着他那支商队南下,明面上是沿途查访他铜铁商路上的赋税账目,一路上却并未停留。我的禁军跟着他直接入了徐越。他驻扎在一家药材铺里,而商队的马车内,亦只摆满了空空如也的铜罐。”

        庄珥脑中念头一闪,似乎猜到这铜罐是何用处,猝然打了个冷颤。

        宗延将她揽紧了些,继续说道:“而左年的监探则是跟着鬼伏的一位卿士找到了那家药材铺。”

        庄珥眼角一跳,不动声色地等他说下去。

        宗延冷哼了一声,眼里划过一丝嫌恶:“这药材铺却是别有洞天,地下居然藏有一方广场。禁军在店内寻到了无舌暗客的踪迹,与监探一齐冲入地底时,那赵必,竟是带领着千余人赤身裸体的正在使用血蛭吸血。那些铜罐内,满是吸满人血的血蛭。”

        庄珥想着那十二处被血蛭攀附的部位,还有当初在箫楚盘踞在毕祁肩颈徐徐吞吐的行状,只觉喉头泛酸,一阵恶心。

        “也不知在行何诡术,待得他们被压制住,却还在齐声念咒。”

        庄珥不适地咽了咽口水,开了口:“七曜守宫,圣人复生。”

        宗延眉梢一挑:“正是。”

        “殿下,那千余人除了暗客,还有什么人?”

        “禁军回报都是庶民,大多是与药铺有来往的近邻,”宗延似乎思索了一下,“只有一位并未束,亦非本地人。”

        想必是那西北的巫师,庄珥暗想,有些急迫地问道:“之后呢?”

        宗延剑目敛了下来:“得知赵必与无舌暗客合谋,哪里还容得下他。我得了消息便带军前往许国,下令周晋两国起兵直接围困了许国国都。待那赵必押解回来,齐国公亦知晓了赵必被擒,将在齐国的赵必族人押回许国交换自己族人与之划清界线,并带兵驻守在许国国都东郊。等我见着那赵必,他却不是惯常的谄媚模样了,”他说着冷冷地笑了一下,音色中染上了一层寒意,“他跪在在我面前,从容自若地说着大礼气数已尽,待圣人复生,恢复了这天下的秩序,我天家的人……亦不过蝼蚁。赵必既然已是不怕死了,我亦不会让他死,就这么活着罢。现下左年的监探在徐越随着线索继续深入,周公则在赵必府邸审查他宗族的人,他如此之癫狂,想必宗族内外不会就他一人如此。”

        庄珥被宗延话语里的寒气叮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小女在西山找到的巫师,也说着同样的话。那人体黄道十二次,原来并非为了自身长生不老,而是取出十二个部位的鲜血,为着复活某人。”

        宗延皱了皱眉头,冷哼了一声:“复活圣人……何人能够做到让旁的人死都不怕了,去复活他?这世上又有谁人真能复活?这背后之人,定要揪出来。”

        庄珥感到腰间的手掌又使上了力气,她不舒服地小小挣扎了一下,知道宗延恼怒。

        的确,自认天命所归统理九州的唯一人,又如何能容忍另一人被如此不要命地供着。

        庄珥轻声开口:“殿下,天有常数,人死哪得复生?只是,这世上之人总归是有求而不得的东西,若是被许诺了,就会慢慢相信,若是相信了,便会被慢慢操控,再无所畏惧地朝着同一个目标行进。殿下治国,又哪里不是这个道理?”庄珥察觉到宗延眼色一凛,不敢再多说,“黄道血蛭,不过障眼,带我去会会赵必,看看他死都不怕,想要的却又是何物。”

        宗延只是眼色危险地瞧了她半晌:“领主求而不得的,又是何物?”

        庄珥愣怔了一下,弯着眉眼粲然一笑:“天地之广,沧海无穷,小女求而不得的,可是太多太多。”

        宗延听罢她的话脸色一沉,挺直背脊垂眼看她,周身似乎霎时便有冷气跟着窜出弥漫在庄珥跟前。庄珥也不知是哪句话又惹到他,正准备找补,就听见身后毕祁的声音响了起来。

        “殿下,戌时已到,大司马已在军帐内等候。”

        庄珥此时还坐在宗延腿上,她转头看见毕祁那整装正式的模样,忽然察觉自己这姿势似乎太不成体统,伸手掰开宗延抓在她腰间的手,站起身来给宗延做了个礼:“殿下有要事在身,小女先行告退。”

        宗延却起身将那红曜石又带回她颈间,才微微颔,庄珥便裹紧貂裘转身向帐外走去。

        篷外静悄悄的,平日这个时辰可最是闹腾,也不知犬夷族人对申五的消息有何反应。不过对民众来说,领称王称臣又有何不同呢,看着眼前缓步走过的女奴,庄珥不愿再想,扭头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小雪时节的雪山脚,着实是冷的让人心颤。庄珥想着淮吴的温暖海风,忽然想喝上两杯,加快了步伐。

        她踏进帐篷,见亦南亦北站在桌席两边,后边是皱着圆脸的阿丘,席边却坐着一个申五。

        “白狼侯今日得了块地,不去与族人欢庆,在此处又是何故?”庄珥走过去坐下,烫上一壶奶酒。

        申五还是那一脸煞气,鹰隼的眸子锁定她:“领主可是那太子的人?”

        庄珥挑眉一笑:“本领主效忠大礼,自然是天家的人。”

        申五冷哼一声:“却也是太子的人?”

        庄珥听得不耐:“我是我自己的人,白狼侯有话说,便直接说。”

        申五被一身白狐皮衬的皮肤更黑,脸色也不遑多让:“我道领主是仙人,却也不过是给大礼太子暖床的么?”

        阿丘到底是听不下去了:“我家小姐是要云游的仙人,岂能容你胡乱说!”

        申五也没理她,就盯着庄珥。庄珥安抚地看了阿丘一眼,才转眼瞧他:“白狼侯管的也是多了一些,我爱暖谁的床,还要告知族长不成?”

        申五一身怒气毫无遮掩,声音却是强压了下来:“领主说过我与你是山下海边长起来的,与中原人不同,若回了中原又有何趣味?王宫中美人妃子如云,跟着太子有甚意思?你不要跟他,我定有法子去要了你来,此后我自带你云游,山林草原,总归是让你快活。”

        庄珥挑了挑眉,忽然觉着烦闷,抿了一口奶酒,也不很喜爱这口感,再开口已没了多少客气:“白狼侯可见过仙人跟了谁?我非太子所有,你也跟他要不着我去。白狼侯这奴隶买卖做得久了,可是觉着谁都有价钱?今日是白狼侯的好日子,该当去与族人同乐,不要在我这儿无事生非才好。”

        申五声量渐高:“弯膝受封对我申五而言算不得什么好日子!”见庄珥喝酒不想理他的模样,思索了片刻,小声了些许,“领主许给我的矿藏呢?”

        庄珥缓缓地喝酒,慢条斯理地:“矿藏之事,待我明日见了赵必,自会给白狼侯一个答复。”

        申五忍不住俯身过来:“明日之后,领主可要同那太子一道走?”

        庄珥看他一眼:“许诺过你的,就是你的。”

        申五“噌”地站起身来:“未许诺给我的,假以时日,自然也是我的。”说完浑身白狐皮一颤,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阿丘泫然欲泣地坐下来:“小姐,我们何时才能回淮吴呐?”

        我也想着呢,庄珥心道,撇了撇嘴角:“先寻着鬼木,让他给我找些像样的酒来罢。”


  https://www.biqugecd.cc/41_41776/2184480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iqugecd.cc。九天神皇手机版阅读网址:m2.biqugecd.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