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又见老头，吴老汉

已经中午了，街上闷热无比，空中没有一片云，地上没有一点风，头顶一轮烈日，地上的土块被晒得滚烫滚烫的。

        兮水觉得背上背着的袋子越来越重，汗也流个不停，早上吃了两个包子到现在就未有东西下肚了，又饿又累，兮水觉得如果不是夏天而是冬天的话，估计自己就会是第二个卖火柴的小女孩了，不是饿死就是累死。

        又勉强走了会路，已是筋疲力尽，兮水觉得要再走下去真的就要晕了，她走到街边，把背上的袋子轻轻放一边，一屁股直接坐到地上，有气无力道：

        “姐，走不动了，袋子太重了，现在又热，我挺不住了”。

        兮木也不比兮水好到哪里去，见兮水这般，她也直接走到兮水旁边跟着坐在街边上。

        两个原主因为长期吃不好，育不良，瘦骨如柴的，也从未干过重活，兮木兮水现在每人背着几十斤的东西，又在阳光下暴走，怎能吃得消。

        兮木见兮水脸蛋红扑扑的，头湿得跟洗头差不多，怕再这么走下去非得中暑不可，想了一下便道

        “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昨天我们进镇休息那空地，这个时辰有没有牛车，有的话，我们就坐牛车回去。”

        兮水把卷起双腿，把头埋在腿间，这是她一贯的动作，她此刻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你快些去，小心些”

        兮水声音有些闷闷的，知道兮水累透了，兮木也不耽搁，直接往西街走去。

        好不容易走到上次休息的地方，兮木傻眼了，眼前别说牛车了，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兮木觉得有些无奈，难道真的要背那么重的东西，顶着烈日走一个多时辰？

        光是想像就觉得浑身没劲，她多想跪下来，大喊一声，让老天一道雷把她劈回去算了，累死累活的。

        再望一眼，确认没有车了，又怕兮水等久了，兮木才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才走了一会，兮木突然听到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寻声望去，正好看到之前搭话的老汉正赶着牛车，顿时喜出望外。

        牛车上装着一些菜，看牛车走的方向是应该是送去福来满酒楼的，兮木一想到福来满那小二拙劣的态度，心里就一阵恶寒。

        想着老汉还要卸货，此时上前怕是不妥，兮木找了个地，等老汉把牛车上的菜卸下来了。

        见老汉已经卸好货，准备离开福来满酒楼，兮木才追上去

        “老爷爷，等一下”

        老汉停下手中正扬着的鞭子

        “哟！原来是你这小娃，可是想赶车？”

        老汉想，自己也就是个赶车的，这娃估计是要搭车的。

        “对的老爷爷，我跟妹妹今天来镇上买些东西，太重了，所以想雇辆牛车回去。”

        兮木怕老汉不肯载载自己回去，走至车前头又忙道

        “老爷爷，我们不白坐的，我们有银子，就麻烦你载我们一程吧。”

        见兮木急得都敢拦牛了，老汉哈哈笑了下，拍了拍身后的木车：“瞧把你给急的，快坐上来吧，你妹妹在哪儿，我去帮你们把东西扛上车”。

        老汉同意载她们回去，兮木可高兴坏了，直接跳到牛车上，手指前方：“我妹妹就在前头拐角处哪里”

        牛车驾到的时候，兮木正好看到兮水在东张西望的，估计是见自己还未回来着急了，兮木直接跳下牛车，向前跑去

        “妹，我找到牛车了。”

        语气满是兴奋，跟捡了钱似的

        兮水见兮木身后的牛车，不自觉松了口气。

        东西都放袋子里了，所以袋子挺重的，兮水与老汉一起把两个袋子都装到牛车上，才跟兮木一起坐上车。

        等人都坐好，老汉才挥动牛鞭驾牛车

        等到镇口的三叉口时，老汉像是忽然现什么，抬手敲了自己的脑门一下，转头问姐妹俩：“娃，你们住哪？”

        兮木兮水第一次坐牛车，刚刚也是累坏了，也没想到跟老爷爷说一下地址，兮水瞧了瞧，现才出镇口，还没有走错路，还好还好。

        兮水指了早上走来的那条道：“我们是住在下山村的，要走这条道”

        “原来是下山村的，老头我也是走这道，看来有缘啊，这路可比不上管道，两娃可要坐好咧！”

        说完老汉才驾着牛车驶进小道，要进下山村，出了镇沿着官道行驶几百米，才改小道，小道也不比官道小多少，只是没有官道平坦罢了。

        老汉边驾着牛车边与兮木兮水两人唠唠嗑，兮木兮水从谈话中得知，赶车的老汉姓吴，村里人常喊他吴老头，吴老头就住在下山村的邻村桃里村。

        桃里村与下山村相隔不过**里路，桃里村景如其名，村里的山头上有许多的野桃树，山上土地贫瘠，村民门开荒不了，也无闲钱买那种不出粮食的地，所以也就任由那满山的野桃树生长，到果子成熟的时候，还能给村里的娃解解馋，就更加无人管了。

        山上的野桃树，一到春天，漫山遍野的全是桃花，整个村子又被群桃围绕，于是乎，就取名为桃里村。

        说完桃里村，吴老汉又说起他家的婆娘岳氏与儿子吴边。

        吴老头说到他家的婆娘岳氏与儿子吴边时，又是怕又是喜，说到吴边，吴老头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兮木兮水也略知道这岳氏和吴边的，王氏在时，过节赵氏与何氏来家里拜年，曾与王氏说到过此人，妇人都如此，总爱说些八卦来娱乐解闷。

        吴老头的婆娘岳氏是村里有名的“泼妇”，听说岳氏人长得虎背熊腰，大圆脸，一米七多的个，不似一般女子的娇小可人，加上天生一副大嗓门，双手叉腰往那一站，再一狮子吼，凶猛无比，人见可畏，倒也无人能敌。

        吴老头和岳氏的儿子叫吴边，吴边是吴老头岳氏的老来得子，可谓是家里的小皇帝了，舍不得打舍不骂的长大后成了个不学无术的娃，吴边今年已十六，还未说亲，要知道古时男子，正常情况十五十六便开始成家了，而吴边十六岁了连亲都未说，原因无它，只因吴边是村里有名的混混，这混混不是说他偷鸡摸狗，而是这吴边爱打架，曾几次把人打得缺胳膊少腿的，虽然吴老头与岳氏也劝说过几回，但吴边却不放心里，照样我行我素，恶名随之而来，为此还有哪家愿意把女儿嫁与？

        聊着聊着，不多一会，牛车便到了下山村村口，这时辰正直正午，一天中阳光最烈最毒的时刻，村口并没有什么人。

        吴老头停好车，兮木兮水才从车上跳下来，吴老头又帮忙把袋子搬下牛车。

        兮木不知道一般这种“包车”应该去多少银子，但想着一辆牛车最多能做十人，一人两文钱，那给个二十文应该就可以了，数了二十文，见吴老头已经帮忙把袋子拿到路边了，兮木便把银两递了过去

        “吴爷爷，这是路费，也不知道够不够的，您数数，少了我再补。”

        吴老头也不拖拉，直接接过银两，但只拿了四文

        “载你们回来也只是顺路的事罢了，哪用得了这么多的，以后要是找不到牛车回来了，可以去镇西口哪里，我常帮镇上的客人拉货，经常出入镇上，可以顺带载你们的”

        兮木见吴老头才收了四文钱，虽说顺路，但也多走了几里的路，大热的天，也不容易，不想占老人这便宜，兮木又数了六文递过去

        “这六文钱吴爷爷您拿着，这里离你家来回可是十几二十里路，不能让你白跑的，您要是不拿，以后我们也不敢载您牛车回来了”

        吴老汉本不想拿，他觉得兮木这娃确实够实诚，而且还这般说了，所以吴老汉也没有多说什么，接过银子，又与两人随便说了几句，才驾着牛车走了。

        吴老汉走了，兮木兮水才背着袋子回去。

        到家又休息了半响，猪肉猪板油还袋子里，兮木兮水怕臭了，才休息了会，两人又去忙活了。

        把猪肉洗干净，切了两斤左右留着等下炒，其余的兮木又把它们装篮子放到井里吊着。

        兮木把买来的盐巴倒进刚买来的小罐子里，把米面各分成两份，一份留厨房，一份拿到王氏之前睡的屋子里放好，王氏和姐妹俩睡的屋子都有锁头，但厨房的门没有，把粮食分一点放屋里头，这样也不怕有小偷什么的。

        猪油板炸油前先洗干净，把油炸好了，才放进罐里头。

        做好一切，两人才开始准备午饭。

        兮木顺便淘了点米，煮了点粥，把干笋拿来用热水泡了一下，洗干净和瘦肉一起炒，放点油盐煮熟就可以了。

        把菜端上桌，顾不上烫嘴，兮木兮水连忙夹菜吹两口便放嘴里，吞下去那一刻，兮木兮水神情一爽，表情甚是夸张，活像吸毒者吸毒后的神情，果然有油盐煮的菜，不管是啥，那才应该是人吃的啊。

        吃饱喝足，年轻人嘛！再苦再累，休息了会，兮木兮水就觉得满血复活了，早上又饿又累的感觉已经一点都不存在了。

        休息了一下，兮木见鸡栏里的两吃兔子跳来跳去的，母鸡也咕噜噜的叫不停，这天色如果按照北京时间算，估摸着应该有四点钟了，自己是吃饱了但鸡栏里的鸡和兔子都还没有喂，院里头虽然还有一些没有晒好的干笋和木耳，但这玩意，好像鸡栏里那三只不吃啊。

        没办法，兮木背上背篓，又拿了把刀，顺便拍了拍正趴堂屋桌子上打瞌睡的兮水

        “妹，鸡和兔子还没有喂呢，你准备下，我们得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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