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 章 西游245

她抬眼看向身侧的六耳猕猴，眸中赞许之色毫不掩饰，声音也添了几分温和：“天赋神通本就是大道给予的捷径，是独属于自身的机缘造化。求道之路，本就该顺势而为、因地制宜，将自身所长发挥到极致，方能不负这份得天独厚的恩赐。”

话锋陡然一转，她目光重新落回鸿钧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锐利的嘲讽：“那些动辄指责他人‘投机取巧’的，说到底，不过是自己没有这般逆天天赋，见不得旁人走了捷径，心生妒忌罢了。不然，也不会立下‘法不传六耳’这般贻笑大方的规矩。”

“鸿钧道友，你我皆是混沌魔神出身，难道不知大道无形、生育天地？真要诚心传道，普度洪荒众生，又岂能被一双耳朵轻易窥探？若你的道统真能被偷听便窃取，那也未免太过脆弱，不配称之为万古传承。”

她微微前倾身子，语气带着几分逼问：“说到底，你当年立下那道规矩，不过是怕六耳凭借神通，不费吹灰之力便窥得道，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捷足先登动摇你的地位罢了。这般患得患失、怕人超越的心思，可不就是心胸狭隘？”

六耳猕猴听得心头畅快，适时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难掩眼底的不服与释然：“师父所言极是！弟子当年并非不愿跋涉求道，更非不敬畏大道。只是觉得，求道之心在于‘诚’，而非‘形’。既有神通可聆听大道真言，为何还要拘泥于‘必须亲至紫霄宫’的形式？”

“大道至公，理应兼容并蓄，容纳万千求道之法，而非被条条框框束缚手脚。那些真正心胸开阔、大道昌明的圣人，只会为洪荒多一位求道者而欣喜，怎会因他人的求道方式不同便横加指责？”

他抬眼看向鸿钧，语气带着几分坦荡的讥讽：“倒是某些人，动辄以‘规矩’‘正统’压人，将自家道统看得如同禁脔，容不得旁人染指分毫。说到底，不过是怕旁人触及其核心利益，怕自家的独尊地位被撼动罢了。弟子今日能得师父赏识，不拘一格传授道统，才知何为真正的大道胸襟。”

灵明石猴也附和道：“师弟说得在理。求道之路，本就条条大路通罗马，只要本心向善、所求为真，何分形式？‘法不传六耳’之说，确实显得格局小了。”

师徒三人一唱一和，句句都在反驳鸿钧，字字都在暗讽他当年的做法狭隘。鸿钧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要反驳，却被宁馨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  他总不能承认，当年确实忌惮六耳猕猴的神通，还有就是要树立威望。

看着宁馨那副云淡风轻、胸有成竹的模样，再看看她两个伶牙俐齿、天赋卓绝的弟子，又想到自己麾下虽有三清等徒，却多受天道束缚、少了几分灵动，鸿钧只觉得一阵心塞，胸口憋闷得厉害，连带着周身的天道威压都弱了几分。

平心娘娘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端着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鸿钧道友，话不投机半句多，与其在这儿争论弟子品行，不如说说这次的西游量劫怎么收尾吧。”

鸿钧被宁馨师徒三人连番驳斥，胸口憋闷难平，脸色铁青如铁。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扫过宁馨与孙悟空，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决绝：“量劫本有天道既定轨迹，是你们兄妹二人暗度陈仓，搅乱棋局，让西游量劫偏离正轨，如今生出这诸多变数，自然该由你们兄妹二人出面解决！”

宁馨闻言，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讥诮。她与孙悟空心意相通，自然有着解决眼下困局的底气与能力。只是这话从鸿钧这输家嘴里说出来，带着几分不甘的强硬，听着实在不顺耳。她侧头看向孙悟空，眼神递过一丝默契的示意  ——  既然对方这般不识趣，不如索性给他点颜色看看。

孙悟空本就因之前因为他导致自己惨死而心有怒气，此刻见鸿钧死不悔改、倒打一耙，又得了宁馨的眼色，心中怒火瞬间燎原。他不再多言，周身混元之力骤然爆发，混沌金光冲天而起，整座凌霄宝殿都在这股浩瀚威压下剧烈震颤，祥云崩散，仙柱摇晃。

“鸿钧，休要逞口舌之利！”  孙悟空怒喝一声，声音如惊雷炸响，“今日我初登圣位，要向鸿钧道友讨教讨教，还望鸿钧道友不吝赐教！！”

话音未落，孙悟空的身形已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混沌流光，速度快到极致，几乎超越了时空的界限，瞬间便欺近鸿钧身前。空气在他身形掠过之处被挤压得发出爆裂声响，整座凌霄宝殿的气流都随之倒卷，祥云被撕裂成漫天碎絮。

他右手猛地握拳，周身浩瀚无边的混元之力疯狂汇聚于拳锋，凝成一团凝练如实质的混沌金光。那金光之中，灵、魔、混沌三道本源之力交织流转，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尚未触及，便已让周遭的空间开始扭曲、崩塌。紧接着，拳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径直朝着鸿钧面门砸去。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道漆黑幽深的裂隙，裂隙中传来混沌初开的嘶吼声，周遭的天道规则都被这股霸道无匹的力量震得紊乱不堪，原本规整流转的仙气如同潮水般退散，连殿内的仙柱都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鸿钧见状，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  他万万没想到，孙悟空刚证道混元，便能爆发出如此强横的力量。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周身精纯浩瀚的天道之力瞬间流转，化作一道厚重璀璨的金色屏障，如同天穹华盖般挡在身前。这道屏障蕴含着周天大道的规则之力，坚不可摧，曾抵御过无数上古大能的攻击。

同时，鸿钧左手飞速掐诀，口中念动晦涩的天道真言，引动九天之上的周天星辰之力。亿万星辰的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柱，落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蕴含天道裁决之力的金色长剑。长剑剑身流转着星辰纹路，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刚一出现，便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铛  ——！”

拳锋与剑锋在半空中剧烈碰撞，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惊雷。金色的天道之力与璀璨的混沌金光瞬间交织缠绕，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相互吞噬、相互湮灭。

一股恐怖至极的能量风暴以碰撞点为中心，朝着四周席卷而去。整座凌霄宝殿剧烈震颤，殿顶的琉璃瓦纷纷崩碎，仙柱断裂，祥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舞的碎石与紊乱的能量流。殿内原本侍立的仙兵仙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连滚带爬地冲出凌霄宝殿，生怕被这场圣人级别的战斗波及，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唯有平心娘娘、宁馨、灵明石猴与六耳猕猴依旧稳立原地，神色淡然地看着这场惊天动地的对决。平心娘娘端着一盏清香四溢的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一边悠闲地浅啜着茶水，一边眉眼带笑地说道：“这猴子刚证道混元，便有这般威势，拳风里藏着混沌本源的霸道，连鸿钧的天道之力都能硬撼，看来这混元圣人的道基，果然比寻常圣人扎实得多。鸿钧这次，怕是讨不到好咯。”

她的声音平静柔和，却能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周遭的混乱与她毫无干系。宁馨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战局之中，眸中带着几分赞许与笃定：“兄长的混元之力兼容灵魔混沌，本就超脱于单一属性之上，恰好克制鸿钧的天道之力。鸿钧想要仅凭天道规则便压制他，绝无可能。”

灵明石猴与六耳猕猴则满脸敬佩地看着孙悟空的身影，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孙悟空拳头上的混元之力浩瀚无边、精纯至极，每一次碰撞都带着撼动天地的威势，这份实力，让他们心生向往，也更加坚定了追随宁馨、潜心修道的决心。

战局之中，孙悟空与鸿钧依旧僵持不下。拳锋与剑锋碰撞之处，能量不断爆发，空间裂隙越来越多，整座天宫都在两人的圣人威压下摇摇欲坠。鸿钧的脸色愈发凝重，他能感觉到，孙悟空的混元之力源源不断，仿佛永无止境，而自己的天道之力虽强，却被对方的混沌金光不断侵蚀，渐渐有些后继乏力。

宁馨立于殿中，望着战局方向微微颔首，眸中不见半分担忧，只剩胸有成竹的笃定。她指尖轻捻衣袖，声音清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我兄长的混元之力，本就兼容灵、魔、混沌三道本源，超脱五行阴阳之外，自成一派大道。鸿钧的天道之力虽执掌规则、统御洪荒，却终究跳不出单一属性的桎梏，恰好被混元之力所克。他想要凭一己之力赢过兄长，绝非易事。”

一旁的灵明石猴与六耳猕猴，早已看得目不转睛，满脸皆是难以掩饰的敬佩。两人望着半空中那道裹挟着混沌金光的身影，只觉心头激荡  ——  孙悟空的拳势霸道无匹，每一次挥拳都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混元之力如同江海奔涌，源源不断，竟将身为天道圣人的鸿钧逼得毫无还手之力。他们心中暗自惊叹：“师伯刚证道混元便有如此实力，果然深不可测！这份能耐，怕是放眼整个洪荒，也难有匹敌者。”

战局之中，孙悟空的拳势愈发凌厉，周身混沌金光愈发炽盛。他仿佛不知疲倦一般，混元之力毫无滞涩地爆发而出，一拳快过一拳，一拳重过一拳。每一拳落下，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空气爆鸣，空间崩塌，一道道漆黑的裂隙在拳风轨迹上蔓延，连周遭紊乱的天道规则都被震得更加破碎。

鸿钧被孙悟空狂风骤雨般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早已没了往日天道圣人的沉稳章法。他每退一步，脚下的云阶便应声碎裂，飞溅的碎石被周遭紊乱的能量卷向半空，又瞬间碾成齑粉。周身那层引以为傲的金色天道屏障，在混元之力的狂轰滥炸下，早已布满蛛网状的裂痕，光芒黯淡，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数次在拳风落下时濒临破碎，全靠他拼尽本源之力勉强维系。

手中那柄凝聚了周天星辰之力的天道长剑，此刻也成了烫手山芋。剑身被震得嗡嗡作响，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原本流转不息的星辰纹路黯淡了大半，几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鸿钧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掌心被剑柄震得发麻，虎口隐隐作痛，一丝血迹顺着剑柄缓缓滑落  ——  这柄曾斩过混沌魔神、镇过上古凶煞的天道利器，今日竟在一个刚证道的圣人手中，落得如此狼狈境地。

他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淡然，眉头拧成死结，眼底翻涌着深深的凝重，更夹杂着难以掩饰的难以置信。遥想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在他眼中不过是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翻不出什么大浪；即便后来护着唐僧西行，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也依旧是他天道棋局中一枚可弃可留的棋子，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可如今，这枚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棋子，竟硬生生挣脱了所有桎梏，以兼容灵魔混沌的逆天道基证道混元，更在刚踏入圣人境界便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那混元之力霸道无匹，既能硬撼天道规则，又能吞噬星辰之力，每一拳都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这份进步，这份实力，简直颠覆了他对圣人境界的认知，也让他第一次生出了深深的忌惮  ——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当年的石猴逼到这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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