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黄志山在无锡国家算中心的工作，是研究微量子在量子计算机微处理系统中的系统开工作。他领导的团队，虽然只有二十多人，可就是这二十多人，却有一半在无锡国家光量子研究中心工作。他这个团队的主要工作，就是把光量子研究中心的各项最新研究成果，物化到算中心的量子计算机系统中去，从而实现算中心级运算度的提高。

        黄志山不老，他的身份证年龄虽然一百多岁了（他从来不告诉别人），但他的生理年龄，却一直保持在四十岁左右，精力充沛，体力旺盛。

        “刘涛，有关二十一号微量子的稳定性和可控性，近来有没有进展，你向在坐的各位同志通报一下。”

        刘涛是在算中心工作，却在光量子中心上班的第二小组负责人，对二十一号微量子的研究进展，他一直参与其中。

        “现在的二十一号微量子稳定性是可以满足算稳定态的要求了。样本从去年八月份开始接受稳定性试验，在3oo5份样本中，只有一份出现稳定性异化。有关这份异化样本的图谱分析到现在为止，已经三个多月了，还没有现特别的地方。分析重心已经转移到二十一号微量子组的组成结构上去。由于我们现在对弱相互作用的控制，还没有能力进行全量域实施，因而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产生异化的原因在哪一个环节。”

        “光量子中心就没有从其他角度分析研究一下吗？”黄志山具有深厚的科研学术基础，他能够在一个研究方向上一杆子钻到死角，也能够在钻到死角后，幡然回，重新掉头钻进另一条通道里去，他绝对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既然在微量子图谱上没有问题，在结构上也找不到问题，不能提醒他们在其他方面分析分析，比如二十一号微量子的构成过程中有没有问题？储存中有没有差异？甚至这份异化样品的操作员和其他样品的操作员有没有人为的差别？等等，千万不要把问题集中在结构异化这一点上。”

        “不是，黄院士，我也和他们的二十一号开研究组讨论过您提的一些问题的可能性，但他们一口否认了。”

        “这些鸟虫，我们急死，他们都悠哉闲哉，真不知道他们拿着纳税人的钱，手心里烫不烫！”

        黄志山一般不骂人鸟虫，只有实在急的时候，才会说出这个骂人的词来。这个词代表着在一条道上走到黑，死也不回头的人。据说有一个什么基因研究所，多少年前把鸟类对地球磁场识别的基因，移植到一条象蚯蚓一样的虫子体内，居然产生了效果。这条虫子就认一个理，向南，向南，向南。实验现，这种鸟虫的移动轨迹只有一个方向，直到死。

        所以，往宽里说，一个人假如只认一个死理，最终的结果只有两个，或者成仙得道，或者死！而死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后面加二十九个九。

        “那二十一号微量子组的可控性现在怎样了？”黄志山继续问道。

        “总的可控性还是只有96.5％，远远不及格。”

        “也还找不到问题的症结在哪里？”

        “他们调整了二十一号微量子组的大约八十种强相互作用量值，只有强相互作用值等于3x1o6量级时，可控性达到99.8％，还是不及格。”

        “有没有强相互作用量值与可控性的实验值分布图？”

        “有。可他们对我保密，只能看不能取走，只有您和部长级别的人，才能取阅。”

        “保密什么啊！我拿它有什么用，还不是为他们想主意，出点子。”黄志山嘴里虽然这么说，但保密规定还是要遵守的，不能越雷池半步。

        “那好，会议结束后，我和你去一次光量子中心，我去拜访拜访这些老爷们！”

        会议就其他事项，讨论进行到中午11点多结束。

        吃过午饭，黄志山和刘涛小组的三个人，一起去无锡国家光量子研究中心。

        浩渺的三百里太湖，洋洋洒洒的平铺在苏南美丽多姿的沃土上。

        据考古证明，十五万年前，一颗失去方向的小行星，耗尽了最后的能量，也没有挣脱地球引力的束缚，带着巨大的火焰，俯冲到地球上，硬生生的在地球上砸出一个直径3oo多公里的大坑来。地球也为它的到来抖了三抖，激出一个十一级的大地震，才把这个家伙的冲击能量消化掉。坑周围5oo多公里内的植被，树木，生物，都在烈火中付之一炬。

        时间，只有时间，才重新书写了这里的历史。十五万年的时光流逝，一切都已时过境迁。当时炽热的火焰，造就了今天肥沃的土壤。滚滚长江东流水，带来了内地的泥土和种子，造就了堪比天堂的苏州和杭州，还有点缀着三百里太湖的太湖明珠无锡城。

        飞行小车在等着。刘涛的身体数据已经在刘涛走近小车的时候，已经被小车自动读取了，它打开了车门：

        “主人，去哪里？”

        “四个人。”刘涛答非所问。

        “嗯。”小车本来只有两个座，听到主人吩咐，小车自动将后尾伸出约1米长，2分钟左右，形成了车内四座的空间。

        说明一下，现代的小车都只有两个座的车内空间位置，主人一个人用的时候，另一个位置放一些随身用品，人多的时候，象刘涛这样的小车可以伸展出最多6个座位空间来。车身的伸缩材料可以自由伸缩小车的后车空间和座椅等随车附件，最小时后车可以缩小到一本书的体积。

        刘涛先上车，在主驾驶位置坐下来，插上能量识别卡，在小车自动识别的瞬间，刘涛招呼黄志山他们上车坐好。

        “去马山别墅。”

        “好。”小车答应着，提醒各位乘车人，“请系好安全带，确认自己已经坐好，请按一下左手边的绿色按钮，谢谢。”

        小车轻轻地腾空而起，很平稳，离地只有约1o米高，慢慢加，沿着树林间的道路空间，直奔无锡国家光量子中心。

        “刘博士，你的能卡显示的能量已经不多了，要不要明天我去帮你充一下？”刘涛的助手小张总是能在细处关心她的组长。

        “好的，谢谢你。据说现在能源公司又调价了，你知道现在1o兆卡的核能卡多少钱？”

        “我不清楚。我的车还是氢能的，要带着罐去能源站换，麻烦死了。氢的价格倒下降了，怎么核能卡却还在涨？可能大家都去换核能车了吧。”

        “我不清楚，一年才充一次核能，确实是方便，但价格也不便宜啊。”刘涛说着，转头问小车:“小牛，你知道现在核卡是什么价格？”

        “主人，离我们最近的常州核能公司的价格是15o元/兆，上海的核能卡价格要18o元/兆。”小牛是刘涛对自己小车的爱称，小牛很高兴回答主人的问题。

        “主人，核能卡的使用期限是1o次，您现在已经使用了4次，有必要让他们检测一下核能卡的安全性。”

        “好的，谢谢小牛。”刘涛象弟弟一样对小牛很客气。

        不到1o分钟，小牛已经载着黄志山一行4人到了马山别墅。门卫处的电子识别眼示意小车停到指定位置前，要求接受检查。

        “请，黄院士，看一看识别眼。”

        大家都看了一下，电子眼对在座每人的身份信息进行了确认，又对车辆进行了确认，出放行指令，

        “欢迎光临马山别墅，请进。”

        别墅院门自动打开，门边有两位持枪军人，向车上的人行了军礼。小牛习惯性的闪了闪前灯，表示感谢。

        别墅区树木繁密，绿意盎然。小牛熟门熟路，穿过几排小院，来到一栋5层楼的别墅前停下来。

        这是一栋仿古建筑，别有江南园林色彩，琉璃瓦，白粉墙，每个窗台外都有拱形的窗顶琉璃。看上去有些古旧，墙基的连茎草已经爬到了窗台的下沿，但也不失江南大家闺秀的风范和气质。

        黄志山一行4人，下车走到别墅门口。守门的士兵是中尉军衔。

        “同志，请到这边检查一下。”

        “好。”

        进大门右边有一面大镜子一样的玻璃墙。黄志山知道，那是光量子中心的新玩意儿，只要人往前一站，上到祖宗八代，下到身体上每一个细胞的分子，都透明了。微量子检测仪，不像以前的核成像仪的辐射对人体有伤害。这种检测仪，是使用光子作检测介质的，三维的光子从不同的角度给人体扫描。假如需要的话，可以在分子层面，将人体的全部图谱打印出来，供科研使用，也供安全部门比较，找出哪怕在分子层面的安全隐患。

        四个人轮流在墙边站了1o秒钟，这次由门口的中尉致欢迎词，

        “尊敬的黄志山院士，刘涛博士，沈峻岭博士，张小霞同志，欢迎光临无锡国家光量子研究中心，我能为你们提供什么帮助吗？”

        “谢谢，不用了。”刘涛回答了一下。

        “请进。”上尉示意他的士兵领四人进去。

        “请这边走。”士兵伸手向他们表示了前进方向。

        顺着士兵的手势，他们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前，士兵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门上的屏幕显示出一个操作屏来，士兵快地用右手食指按了一个密码数组，门出一个声音：“请进。”

        士兵伸手示意大家进门，自己却留在门外，按保密权限，他不能进入这个门。

        四人进入门内后，房门就自动关上了，有一个声音响了：“请接受消毒防化体检。”

        说完，四个人都觉得身上有“滋滋”的微弱声响。由于都是不止一次来过的人，没有把这是当回事儿，其实消毒防化设备，已经在这里滋滋声响中，把人身上和衣服裤袜上的微生物和可疑的化合物分子，都一一钙化了。

        这个过程进行了三分多钟，因为部分身体有益细胞和菌类也受到了影响，四人有一种煎熬的感受，一分钟也像是十分钟长。小张嘴里轻轻的念着：“1、2、3…”，念到大约17o秒时，房间后面的门打开了。墙上的声音也在说着话：“请往里走。”

        黄志山他们出了这个门，感觉空间一下子大了很多。这里已经是光量子中心的分析研究所。因为有光量子的实体样本会根据分析研究需要，有时会到这里来，所以，进入到这里的研究人员必须接受身体消毒处理。而真正要进入到分析所的样本区域，还要进一步安检和更换防护服。他们只需要在这里进行数据的分析判断和交流，所以不必要进行更多的检查和处理了。

        在消毒过程中，四个人其实已经下到约5o米的地下了。刘涛三人几乎一个月来这里上班十天。也不知道这个情况。虚拟的窗户技术，使他们一直感觉到自己大约在四楼的办公室里。窗外的一切都和四楼的窗外景致一模一样。无论刮风下雨打雷，日出日落，地下5o米的窗外都一样真实的呈现出来。按光量子中心保卫处解中校的话说。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他们就要达到这样的效果。

        这里的电脑系统，根本没办法和算中心比。黄志山坐在刘涛办公室的操作台前，刘涛打开了共享系统，按有关需要，输入必要的指令。虚拟的显示屏就生成在操作台上。

        “黄院士，这就是21号微量子样本的参数，你要详细看看吗？”

        “不要，直接给我看分布图。”

        “黄院士，请喝水。”麻利的小张已经倒了一杯水递到黄山手里。这个贴心的小张，心就能想到黄志山的心里，刚才在检查室的检毒，真的让黄志山有点渴了。他接过水杯一口气就喝完了。

        “谢谢小丫头。”这是黄志山对年轻女孩的真实感谢。“小丫头”这个称呼，虽然在外人听起来有些尴尬。但黄志山对小姑娘一直就用这个称呼。“小丫头”实在是爱护的称呼。要知道，在他们眼中，黄院士不是4o岁，而是1oo多岁的老院士。

        小张腼腆的一笑，说：“还要吗？”

        “谢谢，不要了。”

        这时，刘涛已经操作电脑进入到21号微量子的强相互作用量值和可控性的实验结果分布图界面。界面上赫然显示：

        请接受使用权限审核。

        黄志山点击了一下审核画面，电脑自动读取了操作人员的身份特征，显示以下内容：

        黄志山院士，你已通过身份权限审核，请点击以下人员确认。

        画面下方分别是光量子中心主任余清华。分析中心主任谢立三，技术操作中心主任和保卫处主任等七个保密级别达到或过这个保密级别的人员职务。黄志山和光量子中心主任余清华院士相识了很多年。他们都是接受国家生理年龄保护的国宝级专家。

        黄志山点击了余清华主任的标志。画面立即转到余清华院士的映像上。

        “你好，余院士。”

        “哦，黄院士，近来好吗？听说你孙子得了今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

        “谢谢余院士关心。一个诺贝尔奖而已，是有关他们公司核能卡理论研究方面的成果。核能卡已经用了多少年了，现在才来颁这个奖，有什么用？这不是马后炮。”

        “是啊，可能已经用了过十年了吧？”

        “你看看这个诺贝尔奖，他们在开研究的时候，没有给他们支持，现在社会上都已经铺开用了，他们倒给奖了，这是什么？锦上添花吗？可人家需要的是雪中送炭，在开成功后就应该立刻奖励他们。”

        “诺贝尔不要只看你的成果，要看看能不能接受时间的检验？”

        “没用的，还好我们的研究成果不能取得什么诺贝尔奖。要是能公开的话，你余院士5o年前就可以拿这个奖了。”

        “不敢，不敢，是你孙子有才啊！人家想是想不到的。”

        “好了，给我权限指令。我要看看你们的研究成果。看看21号微量子强相互作用对可控性的实验结果分布图。”

        “哦，好。”余清华还想再和黄志山多说几句聊天的话，无奈他知道黄志山的脾气，工作起来，其他什么事情都是次要的。

        一会儿，电脑显示出21号微量子强相互作用量值和可控性的实验结果分布图。站在旁边的刘涛一眼就看出了强相互作用在能级处3x1o6的可控性最高。其他区域的可控性小。他指着画面对黄志山说：“黄院士，这里，这里的可控性最高。”

        “嗯，我看到了。”

        黄志山翻阅着这些图表，眼睛盯在上面，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在检查，又好像在欣赏。

        刘涛三人站在他的后面，也仔细看着这些图表，没有声音，只是偶尔张小霞的眼睛转看一下黄院士侧面的脸部表情。或凝视，或微张，有时也眨一下眼睛。

        过了很长时间，黄志山居然无意识地用手指抠了一下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挡了他的视线？

        张小霞大学毕业三年，本来在学校成绩优异，父母都想着希望她继续深造。读研读博后再工作。但她有自己的打算。主要是因为大学时的男朋友读研去了美国，居然在那里找了一位金碧眼的女朋友，要不是另一位男同学在聊天时无意透露了这个情况。张小霞还一直蒙在鼓里。还准备本科毕业后到男朋友所在的美国大学去读研。这个事对张小霞的影响很大。改变了她作为一个女人，对事业和爱情的天平平衡方向。她决定不再读研。放弃那个臭男朋友的道路。读本，读研，读博。而是选择工作，爱情，看一步走一步的道路。由于在实习阶段，到过无锡国家算中心。在这个地方，硕士，博士，甚至院士一大堆。反倒是像她这样的学士倒成了稀罕物。在这个男人堆里。虽然她谈不上什么美丽冻人。却至少没什么大的瑕疵。又是学位低人家三等。居然招来了一大群追求者。用她母亲的话说，“我家小霞，手里捧着一大堆硕士博士，随便挑。”

        张小霞进入刘涛小组做助理，是刘博士死劲要来的。虽然工作环境周围绿意盎然。清新脱俗。但刘涛还是多次抱怨工作环境没有生机。他结婚已经快十年了。儿子也八岁了。由于工作性质要求。回家团聚的时间并不多。于是经常抱怨生活没有气息。

        自从张小霞进入他们小组。刘涛就没有再抱怨过。不是他有什么花花肠子。他对老婆的感情很好。他主要是觉得。有女人在身边一起工作，更有工作热情。生活和工作中的事。有什么是女人该做的，什么是男人该做的。他有自己的哲学思想。他甚至自当红娘。做媒让他的学弟，和他在一个导师下出来的博士。说合他们在一起。虽然最终没有谈成。但小霞之后认识的每个男朋友。他都觉得好。他愿意充当大哥哥帮小妹妹一样，提供参考意见。

        就在小霞想着这些不着边的事儿时。突然。一直在凝视着电脑上图表的黄志山，冷不丁的说：

        “刘涛，把他们的谢主任找来。”

        “黄院士，有现了吗？”

        “去把他们的研究分析部主任找来。”黄志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重复了一遍要求。

        “哦。”刘涛怕影响他的思路，轻手轻脚地去通知人了。

        一会儿，开门进来的不仅有分析研究部谢主任。光量子中心主任余清华也一块进来了。

        “谢主任。”黄志山甚至没有理会同时进来的余清华，直接就对分析研究部主任说道，“你看，按理论说。强相互作用。会提高21号微量子的可控性。可是你现没有？其他能级的强相互作用。可控性并没有比他它少多少。而且没有变少变小的趋势。是不是可以说明？不同能级的强相互作用。对21号微量子的可控性没有多大联系。或许实施强相互作用时。有什么干扰因素存在。你看呢？或者跳出来想想。21号微量子结构中，有没有可能是弱相互作用对可控性的影响更大呢？”

        “不可能。没有这样的先例。也没有这样的理论依据。弱相互作用不能构成稳定的微量子结构。”

        “不可能。没理论依据。你们现在的研究都有理论依据吗？你们的研究本身是在总结实践经验，建立理论依据，哦，是理论体系。”

        “老黄，别急，慢慢来。”在旁的余清华院士搭讪道。

        按行政级别。光量子中心的分析研究中心谢主任和黄志山是一样的。只是黄志山的学术级别和资历级别高一些。但两个国家中心的人员都知道黄志山的性格。就是没上没下。即使*****来视察算中心，也是总理站着他坐着说话的。所以没有人和他真正计较。

        “哦，那么我再看看。组织人员对你老的建议进行分析研究。看看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分析部谢主任口气明显低了下来。

        “不，是有没有新的理论出现？”黄志山依然我行我素。

        “对。是新的黄氏理论。”余清华院士一边答腔，一边开玩笑地说着。

        “不是什么新的黄氏理论。但却有可能有新的状态出现。我们的研究工作是全人类最前沿的工作。产生或现新事物的可能性很大。决不能落入俗套。”黄志山还是不依不饶。

        “黄院士，喝水。”可爱的张小霞的心更可爱。总是在别人想不到的时候关心着别人。

        “谢谢。”黄志山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稍稍定了定神。

        “余院士，你怎么来了呢？”这个时候黄志山似乎才见到余清华。

        “我刚才和谢主任在一块儿。既然他来，我也顺便来看看你，不好吗？”

        “谢谢，谢谢。”黄志山象做家家的儿童一样。居然在这个时候，才站起来。紧紧的握住余清华的手。使劲的摇着。

        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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