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艰难的选择

大东知道我在安慰他，他摇了摇头，泪水终究还是没有滑落的站了起来。他问我，“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这是个十分复杂也十分让我头疼问题，事实摆在眼前，这座山周边只有我们那一个村子，说的简单直接一点，这么多年过来，这座山几乎就可以说是村子所有。

        问题是，村子里大家的关系一向来都比较好，虽然偶尔有人确实会红脸，但也不至于会气到想要杀人的程度。

        想着，过不了心里那一关，我摇了摇头，“不可能是村子里的人，我觉的，或许有可能是别的地方过来上山挖宝的要不就是偷猎的家伙，他们害怕被我们现，逮着机会就把绳子割了。”

        外人到这座山上来偷猎挖宝甚至盗墓，过去也确实生过。那些外人不在乎山大人定下的规矩，他们只知道这座山上几乎到处都是宝贝，而那些宝贝在现在这个饿死人的年代，那是可以去跟有钱人换粮食活命的。

        越想我越觉得有可能，大东也被我说服了一点，显然他也不愿意相信是村里人干的。“现在怎么办？我们等吗？”

        大东问我，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那条通道，通道尽头还有着一条能将大东这样的人都吓得抖的蟒蛇。如是而言，如果有的选，我当然不想呆在这里等，万一那条蛇醒过来咋办？

        “文亮手脚要是快一点的话，估计最多一个小时，天福和薛成应该就到了。即使洞口被盖住，可文亮应该知道位置。”

        “那就等吧。”大东说话的声音很小，他从口袋里掏了个香烟，香烟刚放到嘴里就又给他摘了下来。

        是的，这种环境下，我们动静是越小越好。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一旦那条蟒蛇被惊醒，我们这两个家伙估计都只够给它塞牙缝的。

        我们默默无声的等，黑暗之中很长一段时间都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很长一段时间……我和大东都穷的吃不上饭了，自然不会有手表那种奢侈品。不过村子里常年种地，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我们，其实对于时间的把握已经产生了一种本能。

        而现在这种本能就正在告诉我，“我们至少已经等了一个半小时了。”

        大东点了点头，“我知道”，说完他又语气沉重的补了一句，“我觉得他们不会来了。”

        从在地面上大东让文亮回村子去找天福和薛成的时候算起，到现在至少得有三个小时过去。这么长的时间，说句不好听的，文亮即使是爬也都爬到了村子里。

        而一旦他回了村子，村子就那么大，天福和薛成两人肯定在家。在家的他们两只要听到说四海出了事，就不可能还磨磨蹭蹭，他们一定会立即往山上赶。

        至此我想要表达的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这个下山回村子求救的环节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总之就是大东说对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赶过来。

        照这个节奏下去，最快要到下午三四点，我们家里人意识到我们都还没有回去，开始慌乱，组织人寻找。

        可是，组织寻找这种事，如果那小子不争气，不记得我们这个洞的位置。那便极有可能今天内都不会有人找到我们。

        “要不试试看能不能爬上去？”我开了口，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吃过一顿饱饭的我们两如果真要在这个破洞里过夜，情况绝对会非常糟。

        大东点了点头，事到如今或许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奈何，现实是残酷的。这种洞，这种高度，在连续摔了几次，浑身都疼之后，我们也就不得不选择放弃。

        情况的糟糕程度登时进入了一个新的层面。

        “其实，”苦恼的沉默了一小会后，已经冷静下来的大东忽然开口，“其实还有别的路可以出去，但是我们得冒点险。”

        “什么路？”我疑惑不解，没能立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我之前不是说那条通道尽头有一个大房间吗？我没跟你说的是，那个房间四周墙壁上各有着一道门。我估计这片地下建筑面积应该很大，至少有好几个房间才对。”

        冷静下来的大东，条理清晰的分析着，“不论这些鬼东西是不是日本佬弄出来的，这个深洞都绝对不可能是他们用来进出的路，也就是说在那个大房间的后面肯定还有一条正常回到地面的通道。”

        大东说这个深洞不可能用来进出，这一点我是赞同的。因为事实上，我都根本想不到这个深洞能够用来做什么。

        再加上旁边这条通道后面有房间有食物，那些东西都肯定得运进来。简而言之，大东说的没错。

        只是关于冒一点点险这句话，他未免太过轻描淡写了一点。

        那叫做冒一点点险吗？通道尽头那个房间里可是有着一条蟒蛇啊。

        我得再次确认这个问题，“你确实看到那里面有蟒蛇？活着的蟒蛇？”

        大东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可惜事实就是事实，他点了点头，“但是我觉得以这下面的温度，那条蟒蛇肯定是在冬眠，说不定有可能是吃饱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小声一点，不要弄出什么动静。应该是不会把它弄醒。”

        应该吗？这可不是什么多好的词啊。

        而且，我其实还想到了一个更加让人毛骨悚然，或者说，让人绝望的可能来。“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们打开其中一道门，然后下一个房间里也有一条蟒蛇呢？”

        大东哑然，他看来确实没有想过我们不小心进了蛇窝的可能。

        “林峰，我觉得。”大东到底还是开了口，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如果真是那样，那今天可能就是我们两个注定的日子了，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们都能够有那么一点信念。村里老人不是说过吗，我们遵守山大人定下了的规则，山大人就不会伤害我们。”

        说着，大东环视了一眼这个洞底，“即使是这样的地下深处，也应该还归山大人管。”

        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只在传说里存在的千年妖怪身上？这可真是绝望到了一定程度的人才会干出来的事啊。

        因为之前看过，有了一定心理准备，所以大东在前，我跟在他身后。为了尽量减少动静，我们两个都把胶靴给脱了，光脚前行。

        这条通道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三十来米的距离对于小心翼翼行走的我们两来说，确实够走上一小会儿了。

        不一会儿，走着走着，前面的大东停了下来。这一刻也不用他说，前面那种古怪的亮光已经告诉我，我们到了那个房间。

        站在大东身后，我看不清楚，于是我小心翼翼挪到了大东身边。

        只一眼，不得不承认，我确实瞬间就被这个大房间里的粮食储备给惊呆了。放眼望去，一袋袋密封的大米层层叠叠，估计至少得有上百袋。

        还有那些悬挂着的咸鱼，牛肉，各种野货。当然，绝对不能忽视了那几个架子上堆着的各式罐头干粮。

        惊讶一直持续到我终于顺着大东手指的方向，视线透过架子之间的缝隙，瞧见那一片仿佛还能够泛着寒光的鳞片，方才瞬间戛然而止。

        这一瞬，我不知道大东上一次是看花了还是什么情况。因为就我所见，那玩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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