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起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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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起伏，连绵不绝。奇松怪石；温泉云海。鲜有人烟的森林深处，飘出一束淡淡的炊烟......
太阳西落，黄昏时分。风力将云彩吹成了云梯，一格一格的覆盖在穹顶之上，而后被夕阳染成了火烧云。世间也被染成红黄之色，天色渐渐暗淡。
温泉滚滚，烟雾缭绕。夕阳在树叶间不断折射进来，又被泉水反射回去。整个空间呈现五彩斑斓的颜色，泉水的波纹映照在树叶，石壁，以及岸上的两人身上，蟋蟀青蛙的低语渐渐响起，似乎是好奇今天新来的居民。
“嗯......”阿叶抬手揉了揉眼睛，睁看眼睛就看见如萍的脸仿佛要贴到自己，紧张得忘记了回避。
阿叶身下垫着毛毯，身上盖着衣物，不知何时枕着如萍的膝盖上睡着了。如萍也供着腰睡着了，身体摇摇欲坠，一旦倒下，两人的脸庞无疑会碰在一起......
阿叶紧张看着少女的脸，心里一片空白。轻声道：“如......如萍，快醒醒......”
“嗯？”如萍一睁开眼，就看见阿叶有些不知所措的脸庞......回想起自己将泡晕的阿叶从水里拉上岸，然后让他枕着自己的膝盖或许会比较舒服......不知不觉间，森林的惬意让如萍也昏睡过去......
如萍羞红了脸，直接挥起巴掌扇了过去......‘啪！’一道响亮的掌声响起，阿叶连滚带爬的飞了出去......
“哇啊啊......”眼看就要跌入温泉，阿叶伸腿一蹬，跃到了泉水中央的巨石之上。摸着发红的脸颊，一脸迷茫。“如萍，你干嘛啊......”
“你不知羞耻！”如萍准备起身，却发现脚麻住了，不受控制......
“啊？关我什么事......”
“你还说！”
“......”两人的争吵吓跑了蟋蟀青蛙，森林陷入宁静。
——
茅草屋，经过千剑一下午的修整，已经焕然一新。连屋顶都铺上了新木板，盖上了稍微风干的茅草......柳媚君都习惯眼前突然弧光一闪，木材就被处理好的画面了......
屋前的平地上，由数根大树组成不规则的圆桌，每一盘树轮上都排放着佳肴，大树和美食的气息混在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
千剑的肩膀处绑了绳子，拉拢起宽大的袖口，方便干活工作。将九雀静靠在圆桌上，笑看着灶台旁的柳媚君。
柳媚君快速拈起锅盖放到一旁，吐气吹了吹被烫得微微发痛的玉手，提起毛巾将锅中美食端了出来。笑道：“菜齐了。”转而看向茅草屋后面，担忧道：“公主和叶公子怎么还不回来......”
“不用管他们，我们先吃吧。”千剑好像饿坏了，提筷盛饭。
“可是......”
阿叶的笑声从背后传来，笑道：“千剑，你怎么都不等等我就吃了，太不够意思了吧。”
千剑看到阿叶脸上的红印......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事了。调侃道：“在下累了一下午，没想到你们却躲在丛林里打情骂俏......”说完便席卷起餐桌......
“......”如萍没有出声，默默上桌吃饭。
阿叶走到柳媚君身旁，“媚君，辛苦你了。你看你，脸上都弄脏了，不过还是很漂亮，嘿嘿嘿。”挥手擦去柳媚君脸上的碳灰。
“妾身不辛苦，能帮到大家妾身也很高兴......而且，妾身一直很向往山间生活，谢谢叶公子愿意带上妾身。”柳媚君嫣然一笑道。
“媚君真好，不像某位公主，活也不会干，做饭也不会，哼。”阿叶轻哼一声，为自己无缘无故挨上一巴掌忿忿不平。
如萍白了一眼，反驳道：“你见过哪位公主需要干活的？”
“......我还真见过......”阿叶接过柳媚君递过来的米饭，趁千剑还没消灭完全部佳肴之前狼吞虎咽起来......
千剑的食欲阿叶是体会过的......餐桌之上，阿叶单方面视千剑为敌人......千剑淡淡的品尝着美食，无论阿叶如何卖力啃饭，依然追不上千剑的速度......如萍很无语，看他们就像看一个好色之徒，一个大胃王......柳媚君一脸开心，时不时为阿叶夹菜。
——
酒足饭饱之后，柳媚君清理餐桌，冲了好茶，又埋头进了厨房。
千剑感叹道：“有柳姑娘在真的太好了，在下流浪的时候......”想到火堆上架着的烧焦兔肉......胃部就有些不适应......
“我想的周到吧，嘿嘿嘿。”阿叶点燃烟杆，目光一凛，转移话题道：“好了，我们暂时就在这住下，等匠人出宫或者武修学府成立的时候再回福溪。”
如萍正襟微首，兴奋道：“阿叶，终于要教我修武了吗。”
一缕烟雾幻化成双月，围绕着阿叶舞动，阿叶开口道：“如萍，现在看来你应该感谢狄侩。要不是他诬陷我和千剑，我也不会决定教你修武。”
阿叶抬头看着双月，往前走到草地中央。回过头来说道：“武修，本质是肉体和灵气契合。借助灵气的玄妙，能够突破身体机能的限制，发挥出人力所不能及的力量。那么，灵气是如何产生的呢？武修又是何时诞生的呢？”
千剑和如萍都答不上来，世间对武修的认知只限于武修强大，却不知何为修武。
阿叶又吐了一束白烟，白烟幻化成十二只动物，追逐着双月。“这就要追溯到古老的神话传说。”
“万物纪元，万物都有灵智的时代，大地混乱不堪。于是诸神决定举办万物武道会，胜出的十二个种族将会得到延续，武道会规则很简单，最先登上双月的就是胜者。”
“获胜的十二个种族获得诸神的赐福，开启了武修领域。除去两个种族，十族盛行武道。至此，双月之上，十国诞生。”两只动物白烟消散，剩下的十只绕着双月飞舞......
“那剩下的种族呢？”千剑问道。
“诸神收回万物的智慧，所以七洲一直以人类为主导，而后被魔导统治。”
如萍追问道：“太不可思议了，那后来呢？”
阿叶目光深邃，不愿回忆沉重的往事。呢喃道：“人心的欲望是无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十族武道走到尽头，为了破解武修的秘密，违背神规。攻打了世界树......”十只动物击碎双月，消散在夜色中。
“世界树？”如萍不解。
千剑解开心中的疑惑。解释道：“阿叶说世界树记录了世间的一切......原来如此，十族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世界树身上，书人不敌，所以你从双月之上逃了下来......”
“书人？阿叶你的故乡真的在双月之上？这么说来，你是十二种族的后人？”如萍震惊，本以为阿叶所言只是传说，没想到真有其事......
阿叶转过身去，眺望着双月。“没错......书人一族负责管理世界树，了解万事万物的知识，同时也背负戒律，不得入世修行......毫无修为的书人怎会是十族的对手......面对战火，书人尽灭，我只能跳入通天河，逃到了七洲......”
“......”话题太过沉重，如萍不知该如何安慰阿叶，久久不语。
阿叶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有些自嘲的说道：“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书人了，破除戒律，开启武道......不说这些了，现在你们知道灵气是从哪里产生的了吧。”
“双月吗......武修本应只属于双月，那现在的初云武修......”按照阿叶的说法，千剑心中一寒......‘难道十族没有破解武道的秘密，现在又将希望寄托于七洲？武修之所以崛起，其实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明月十狩......’
阿叶先是肯定道：“没错，灵气来源于双月，所以在满月时分修武最佳，在满月出世的人，成为武修的可能性也越大。月有阴晴圆缺，对武修和灵气的影响密切相关。”
又猜测道：“初云武修，明月十狩......恐怕就是双月之上下来的，就是不知道他们在计划什么......战火尚未结束的时候，我就跃下了双月......现在双月上的情况，也不知道十族是否破解了武道尽头的秘密......说白了，不管他们在计划什么，我也没有能力阻止......时代的潮流，不是人力可以阻止的啊......”
“难怪......我的生辰是八月十五......”如萍低语。了解武修的知识，对于大仁发展武修领域至关重要。
“如萍，你现在了解了武修和灵气。武道一途，没有捷径可言。只有日积月累的修炼，通过了解自身与灵气的契合点所在，提高肉体对灵气的吸收和运用，武修的力量就会越来越强大。”阿叶提醒道：“灵气的多少不是决定武修强大与否的关键，就好像夜行江的灵气浑厚，但不懂得巧妙运用，依然败在千剑手下。玄妙的运用灵气才是武修强大的关键。”
“那要如何运用才能算是玄妙呢......”如萍不解。
阿叶轻笑道：“这就要归功于匠人了。就好比子鹤大人，一心专供魔导，一旦新魔导研成功问世，他的名字将永远刻录在魔导历史上......武修的历史比魔导更加久远，自然也有不少武修匠人总结出经验之谈，武修们将其称为功法。”
如萍渐渐理解道：“功法？类似于千剑的剑术，南旭的枪术......武修则是功法。”
“没错，其实每个领域都一样，通过知识的传承，化前人的经验为己用，又在前人的基础上青出于蓝，推动领域的发展。”
千剑插话道：“你是书人，那你岂不是了解所有武修功法......”
“世界树记录了世间的一切，难怪你对一切都那么了解......魔导也是，武修也是......在书堆里长大的也不足为奇了......”如萍目光复杂，不知该怎么形容心中的震撼。
阿叶摸着头笑道：“我只是喜欢看书而已......虽然我曾在书中遨游世间，阅尽繁华，但书也只是记载了历史而已......现在世间的旋涡已经开始转动，魔导革命，妖兽化形，明月十狩......恐怕世间会重新开启万物纪元也不说定......”大胆的猜测着，陷入了沉思......
千剑和如萍后知后觉的听着，根本追不上阿叶的思维......只能尴尬的看着......
阿叶反应过来，轻咳了几声。“咳咳......不好意思，我又失神了......”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扔给了如萍，笑道：“如萍，这是一本武修功法，奇门之章，百鸟六式。你好好读读，学会后应该能变强不少......至少狄侩不是你的对手，武修功法很稀有，就算是明月十狩......应该也不多，不然夜行江也不会这么弱，灵气虽然浑厚，却有形无意......”
如萍翻开册子，看了一会便被吸引了进去。柳媚君为她斟茶也没有反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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