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涟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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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叶和金大匠被众人的呼喊声吸引了过去，看见人墙中心散出淡淡的幽光......
“成功了吗？”阿叶自语道，朝众人走去，金大匠也紧随其后。
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议论纷纷。“这就是魔导吗？真是不可思议......”
燕子手中的魔文不停的分解着纸张，纸张越变越小......直到化为灰烬......魔文也随之消失。
“太可怕了，要是这魔文刻录在活物身上，岂不是会将肉体分解殆尽？”
“没错啊，真不知道那些明魔文的匠人最初是怎么研究的？如果真是用一条条生命做实验，实在是太残忍了......”
“不太可能，魔导自成一个领域，必定是出自赫赫威名的大匠之手。这种人也必定有着非常人能及的匠人精神，不太会是像皇宫匠人那种残忍之徒......”
“嘘......我们还是不要再讨论皇宫匠人的事了......”众人纷纷点头......
“麻烦大家让我过去......”阿叶在人群后面说道。众人让出一条道来，阿叶抓起地上的灰烬，灰烬在半空中便随风消散......
阿叶站起身来，对众人说道：“大家果然了不起，我们成功了。一个完整的魔导至少需要两条魔文。就像这一条‘分解’的魔文，与之对应的是‘连接’魔文。要是将两条魔文刻录在同一个物体上，便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请大家一定做好记录工作，少走弯路。相信三个月内，我们定能将手中的魔文研究透彻，到时候再组合成多个连接的魔导组合。就算是真正的完成了皇上的任务。”
一个拿着簿子的匠人坐上前来，说道：“阿叶说的对，我之前将大家的组合都记录了下来，要是我们继续努力，一定能在不牺牲活物的情况下将这些‘鬼见愁’的文字组合研究出来！”这人高举着手中的簿子，密密麻麻的魔文组合上都画了一道杠，唯独只有一条打了勾。
面对全新的领域，苦苦摸索，每个匠人的压力都是难以想象的巨大......众人看着簿子，辛苦研究地成果初有进展，更加兴奋起来。
众人冷静下来，燕子继续激活魔文，可惜直到最后也没有一张成功的......这也恰恰说明了研究的艰难。
坐在上的燕南飞说道：“我们现在是无中生有，摸爬滚打是肯定的。刚研究一天就已经成功了一条魔文，可是说是上天眷顾，大家更要加把劲。我们要用实力向福溪宣布，南街的匠人是最强的！”
阿叶将成功的魔文刻在纸上，挂在了大堂最显眼的地方，用来勉励众人。
“哦哦哦！”众人振臂高呼着，纷纷回到原位埋头研究起来。
阿叶出感叹：“一个人的力量总是弱小的，改变世界的永远是团结的力量。”
真言和守言跑了出来，异口同声的说道：“叶哥，你看看我们做的能不能成功......”
阿叶激活魔文，纸张出淡淡光芒......刚回到原位的众人吃惊的望了过来。纸张迅收缩，最后消失在手心之中......
“这......成功了！不愧是金大匠的门徒！我们又成功了一条！”负责记录的匠人抱着簿子，无比兴奋的跑过来询问真言和守言魔文的组合。然后将其挂在第一张魔文旁边，上面写着‘收缩魔文，真言和守言。’
“哈哈哈，两小子都成功了，你们可不能输给他们。不然会被人看笑话的。”燕南飞大喊道。
“燕大匠有叶小子和燕姑娘，金大匠有真言和守言。我们也不能落下，我们要一起做福溪第一！”
“哦哦哦！”众人兴奋的附和道。继续埋头苦干......
“恒古不变的......则是知识的传承......”阿叶笑着补充道。
——
阿叶心中有许多疑问，问道：“金大匠，你为什么对魔导这么执着。桃园也是......现在也是......”
“我看不惯他们拿人做实验行不行......”金大匠望着远处的塔楼，想起昨晚的情景......肚子就有些反胃，扶着阑珊让自己冷静下来。
“金大匠真是心地善良呢，但我可不信一个正常的人，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揭穿真相。除非......这个人有非做不可的理由......”阿叶看着金大匠的背影说道。
金大匠已经迈入中年的行列，虽然身材高挑有致，但背脊却散出些许沧桑的气息......
等了一会儿，金大匠没有转身答话，阿叶接着分析道：“仁国人都是黑呢......金大匠却是金，真不可思议......据我所知，金色的色是西洲人特有的色呢......”
“够了！”金大匠怒砸阑珊，转过身来说道：“我不知道你哪里冒出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金大匠抬手指着远处的塔楼，“要是你不打算将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那我就自己去见皇上。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我要是说漏嘴，将你和公主的事情抖出来，你可怪不得我。”
金大匠的咄咄逼人让阿叶连退数步，阿叶摆了摆手，傻笑着说道：“金大匠果真是胆识过人，那我也只好舍命陪大匠了。其实......我已经将事情告诉公主了。想必现在皇上已经知道了吧......”
“哎呦......好痛！好痛啊，金大姐，你放过我吧......”金大匠揪着阿叶的耳朵，将阿叶整个人提了起来......
“让你耍小聪明......”金大匠骂道，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杯小册子，说道：“我让你去桃园调查，去了那么久你就给我带回来这点东西......那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聪明啊，啊？”
“哎呦......痛。”阿叶被甩在地上，金大匠将小册子扔在阿叶身上，说道：“等出宫了，我要你继续去桃园帮我查探。”
阿叶起身揉着耳朵，感觉火辣辣的......痛得连眉毛都揉在一起了。说道：“金大匠，去桃园当然没问题，就是这个花销......这个花销给报不......”
“嗯？我让你去桃园享受都是便宜你的，你还想找我拿钱？信不信我把你那些红颜知己一个个写成书，每天派人去琴江上朗读个百八十遍？”金大匠一气呵成，中间都不带断的......
“不，不用了......”阿叶慌乱的摆手拒绝，将小册子踹进兜里就已一溜烟地跑了......
“呵呵呵......”金大匠双手叉腰，笑道：“虽然是聪明的小鬼，就是太好色了......”
——
青云宫，坤倾殿。
弘盛直接冲进大殿，大声的喊道：“父皇，孩儿有事禀报！”
一个老太监快步上前，拦住了弘盛。说道：“大皇子，大殿之中，不可张狂。”
“父皇，孩儿真有急事禀报！”
坐在垂帘后的男子放下手中的卷宗，将毛笔搁在笔格上。柔声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朕要和盛儿谈谈。”
“是......”后方的两个侍女退了下去，将殿门关闭。
“父皇，皇宫匠人居然还在进行魔导研究，而且还捉平民百姓进来......”弘盛将‘神魁’的事情阐述出来，听得老太监冷汗直流......
说完，弘盛问道：“父皇，下一步该怎么做？”
“静观其变。”皇上的声音很柔细，没有任何波澜。有着一种任何事情都无法撼动自己内心的决绝意志。
“可是......那可是大仁的百姓啊......如果现在不阻止他们，这期间还要牺牲多少生命......”弘盛不解。
老太监走到垂帘下，躬身道：“皇上，老臣也觉得该出面阻止才是......”
“小辫子，你跟随朕多少年了？”
老太监掐指算了算，回道：“老臣跟随皇上已经四十年有余......”
“朕小的时候你变在跟在我身边了，少年时储君之争你为我数次裆下暗箭，我也因此能当上大仁的皇帝......那你觉得，这暗箭档的值吗？”
老太监俯下身去，叩拜道：“值，自皇上登基以来，丰功伟业，大仁盛世。百姓的生活好转，都认可皇上是一代明君。老臣能跟随在皇上身边，此生无悔。”
“那你还觉得，朕现在做的决定是错的吗？”
老太监颤抖道：“老臣......依然觉得应该出面阻止才是......请皇上恕罪......”
“哈哈哈。”垂帘摇晃起来，皇上大笑道：“小辫子，你还是当年那个样子。一点都不懂政治，只会感情用事。你看看自己的后面的辫子，都已经开始白了吧。”
“老臣......请皇上告解。”
一只手从垂帘里探出，准确的说是一只骨瘦如柴的手......皇上笑道：“起身吧，扶朕下去。”
“皇上万万不可，皇上的病情还没有得到好转，不宜动身......”小辫子为难又心痛的说道。
“无妨，今日盛儿前来，朕要好好看看他。”
“是......”小辫子起身跨过台阶，卷起垂帘。
“父皇......你的身体还好吗......”弘盛的眼睛留下两行清泪。看着大殿之上一个面容憔悴的男子，头顶金冠，华贵的服饰好像镂空了一样，拖在干瘦的身体上，多看几眼都会让人不忍心痛......眼眸锐利，英气逼人，有睥睨天下的威严之气。
“盛儿，你不用担心。朕的身体虽然老了，但心......依旧朝气十足。朕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处理呢，哈哈哈。”皇上大笑道。“咳咳咳......”中途却剧烈咳嗽起来......拿起手帕擦拭了嘴角。
小辫子看见手帕之中有斑点血迹，十分心痛的说道：“皇上......”
皇上拍了拍老太监的肩膀，笑道：“朕这几年都开始冒出白来了，小辫子，你的辫子也开始白了啊。”
小辫子读懂皇上的意思，没有将血迹的事情说出来。“老臣......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天下间哪有人可以活万年之久。就算真的有，朕也不稀罕......”皇上迈下阶梯。看着弘盛说道：“盛儿，新的时代马上就要降临了。你们这一代年轻人做时刻做好准备。”
“孩儿晓得。”弘盛恭敬应道。
“嗯......”皇上抚摸着胡子，来回渡了几步，看起来好像很久没走过路一样......
“皇上......”
“父皇......”其余两人齐齐出声。
“嗯？”皇上回过神来，笑道：“啊，对了。你们在等朕解释......”接着意味深长的说了八个字。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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