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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劫天牢


她的条例清晰明了,有条不紊的说辞,一时间我竟没有找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她虽面无表情,但是我却无法再小看她,她真的只是一个小小婢女?

        “只是……只是……此法凶险,不知娘娘是否会愿意以身犯险。”

        汐妤跟我相处的时间虽不长,但终归是对我情深意重,这份情谊,我不得不还。

        更何况,她终是叫了几声姐姐,每次觉得心酸难过事都是她于我作伴,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此番建议虽是有些凶险,但相比于她丢掉性命,我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心中做了一番思虑以后、便有了决定。

        其实偷虎符对我来说一直都不难,因为自从我嫁入王府的那天,重韫都一直未将虎符收起,只是摆放在他书房的梨花架上而已。

        与其说是偷,不如说是拿,虽然我似乎开始读不懂碧儿,但是我还是听取了她的建议,一来,时间紧迫,二来,眼下我也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只能以身犯险,但愿能救她一命。为了不连累他人,我还是只身一人前去,轻松得打了王府的侍卫,便轻而易举地进了他的书房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刚刚进了书房,拿了这虎符,就听得一句男声,将我吓得差点将手中的虎符脱落。

        回头一看,竟是纪言。自从爹爹去了淮州,纪言便进了王府,贴身保护我。只是我今日特意打他外出办事,他又怎么会?

        他只见我手中的虎符,脸色变得暗沉起来,哑着声说“窃虎符,轻则人头落地,重则满门抄斩,小姐三思。”

        “我知道,可是我要救人。”纪言一向听我的话,如今这般,我也只能哀声求他,为我保守秘密

        “那也万万不可以身犯险。”

        他定是知道我偷虎符是为了劫天牢,所以才这般紧张,我心中一暖,只哀声求道

        “我一定不会连累纪家的,出了事情,我会自己承担。更何况、现在朝中,一边是重韫为的保皇派,一边是爹爹的纪氏门生,出了事情,重韫和爹爹都会保我的。而且大理寺卿林决,乃爹爹旧部,更是不会伤我分毫,我只要先保住了妹妹,等爹爹回金,这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不是么?”

        纪言见我说的言之凿凿,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劝我,“如今,就只有我能就她了。”

        他的沉默不语,让我有了一线生机,便趁此机会说服了他道“更何况,我身边还有你啊,不会有人伤我的。”

        纪言只沉默了一会,我便知道他已经妥协,从小到大,他总是这样,无论我的命令是多么离谱或是异想天开,他总能替我做到。甚至不惜多次违抗爹爹的命令。也要达成我的心愿。

        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这世间天翻地覆,他终是会陪着我,思及至此,心中竟有了几分安心,还有纪言不是么,不会有事的。

        我领着虎符,便去了纪家军里,顺利点了三百亲兵,一路快马加鞭,也惊扰了沿途的百姓。只是此事万万拖不得,妹妹的性命危在旦夕,明日就要午门问斩,为今之计,也只能在重韫没有现之前,先救了她再说。

        只是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我们就如约来到在大理寺面前,而大理寺卿林决早已闻的风声、带着数十御卒拦在天牢门口

        “王妃娘娘万万不可,擅闯天牢本就是死罪。更何况您今日要公然劫走死刑犯,没有皇上御旨,此乃大逆不道,罔顾王法的罪名,望娘娘三思”

        林决只领了一群佩着刀剑的狱卒,他们严守待命,生怕出了一点差错,而人头落地

        我见他这般坚决,只是答道

        “林叔叔,今日我救得了也要救,救不了也要救,还望见谅。”

        “众守将听令,今日咱们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把王妃拦在这天牢之外”

        大理寺卿林决,乃是父亲旧部,往日里,他知我心性,断断不会做出如此莽撞冲动之事,只是没料到今日……已经快马加鞭赶去相府,只是纪相不在朝中,这一切都太巧合太蹊跷

        只听着天空炸雷声响,风云突变,乌云密布起来,这是要变天啊,我回身望向我来时的地方,只听得整整齐齐的脚步声,只见几百的亲卫兵手持利刃,向我压近

        此时的自己,早已箭在弦上,不得不。

        林决见我这般决绝,不愿起了争执伤了无辜,若是因为今日之事,真的引起了伤亡,这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无奈之下他双膝跪地,孤注一掷,求我到

        “小姐,你擅带亲兵擅闯天牢,这本就是大逆不道之罪。现如今你不听我们劝阻,开弓没有回头箭,若是真的交起手来,那才是难辞其究,到时候,怕是纪相也难保你周全,更怕的是,连累纪家”

        眼神暗了暗,我又何尝不知呢,只是眼前早已没了退路,回想自己的前半生,一生荣耀,爹爹权倾朝野,待我如掌上明珠,如今我偷了虎符,冒天下之大不韪,任性妄为,只为救妹妹。在外人看来这种得失或许是愚蠢至极,但是我绝不能让一条无辜的性命白白枉死。

        “让开!”

        他见我这般,也不敢伤了我,只得令人开了天牢。

        当汐妤见到我的时候,她的眼中竟没有惊喜,只是有一丝悲伤,我不知道她怎么了,怎么突然这般,眼看当下情势危急,所以我也顾不得其他了,只吩咐纪言带她和她的父亲去城外的我早已备好的马车,让她离金避一避风头,待爹爹归来、我再为他们翻案。

        “姐姐。”

        她唤住了我,屈身跪下,只恭恭敬敬的向我磕了一个头,眼中竟不似平日里活泼的样子,隐忍得红的眼,却欲言又止,

        “怕是以后,汐妤再也没有机会叫您姐姐了,是汐妤对不起你。”

        我见她语气奇怪,只搀了她起来说

        “傻丫头,这是说什么话,你只是出去暂避,以后我们还是会相聚的,更可况重韫他们会保我的,你不用为我担心。”

        她看我的眼神却是越复杂,我的心中却因为这连串的蹊跷心跳如雷,只是时间紧急也容不得她再磨蹭。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想去找重韫,只是隐隐约约觉得,今日以后,我怕是要完完全全的失去他了。

        思虑间,也不再去探讨,便让纪言先送他们坐了马车

        急忙忙的回了王府,却觉得今日王府不同寻常,一路上竟没有小厮,婢子,空无一人。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捏了捏手中的虎符,就奔着院子里走去

        远远撇见重韫一人负手而立,站在院子中央,我心一安,便奔了过去,牵了他的衣袖,娇声道

        “原来你在这里,可让我好找。”

        我虽见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内心里却是欢喜的。毕竟在这个世间,与我最亲密的男子,除里父亲,怕也只有他了。

        “是你放走了他们。偷了虎符。”

        他的语气,冰冷刺骨,不若平日里温雅,仿佛换了一个人般。我心中疑惑,莫不是他恼我偷了兵符,没有与他商量以身犯险,为我担心而生了气。我正欲解释

        “对不起,是我,只是……”

        话未落音又听得他说

        “来人!”

        他一身令下、竟有上百御林军,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将这院子围着水泄不通。他这才缓缓转过身来,眼中竟是冷若冰霜的模样

        退后了几步,他这是……

        “你知道这是死罪。”他沉声道

        我知道……

        “你这是要造反。”

        我诧异他竟给我扣上了谋反的罪名

        “我没有、但是我必须要救她。”

        他化作地狱的修罗,像早就准备好的那般,竟从衣襟中拿出一卷明黄色的锦娟,我再熟悉不过,那是圣旨

        他将那锦娟拿于手中,大声喝道

        “安亲王妃纪温婉,娇纵蛮横,罔顾皇权,盗虎符在先,劫天牢在后,几欲谋反。今日,皇上圣旨在此,如此滔天大罪,罪无可恕。特旨杀无赦。”

        他要杀我。

        他的眼眉此刻早就褪去了所有的脉脉神情,耳边,依稀还传来几日前他绵绵款款的爱语,他说他爱我。

        大婚近两年,我竟不知,他的脸上会有如此决绝冷酷的表情。仿佛昨夜里,那个与我赏花对酒的人并不是他,只是一场梦,他怎么会变得如此快

        不是说喜欢我么,不是说要保护我么,不是要宠我么

        他见我这般怅然若失的模样,也不理会,只从腰间抽出那玉笛,但是这一次,他不再吹箫给我听,而是从玉笛中抽出他的细剑,将它横在我的脖子前

        一切的过往恩宠都是黄粱一梦

        他只轻咧着嘴,冷冷的说,“那就赴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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