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娓娓从前，恍惚而然也（下）

姜烈山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支卷子，点燃后却是掐在手指里，说道：“孙悟空，我听说过你的事。”

        他打了一个响指，在孙悟空的身后升起一张椅子，“坐。”

        在孙悟空坐下后，姜烈山继续说道：

        “没有，就像之前你在外面说的我并不认识你，也不曾关注过你，但是至于没有情分这一说，有，就在不久之前。”

        “不久之前？”

        姜烈山把烟放在烟灰缸上，说道：“黄昏战争你知道吧？”

        孙悟空摇了摇头，说道：“听人略微说过，但是不了解。”

        姜烈山坐在椅子上，手指敲了敲桌子，说道：“如今大陆上的无骨沙漠地带，也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下界第六区，在黄昏战争之前还是一片森林的海洋，但是那位领袖为了发动足以扭转整个战局的武器，牺牲了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灵。”

        “祈祷天平？”孙悟空想起来了，那位黑袍老人说过这件事。

        “没错，就是它。”姜烈山说道：“作为天平的祭品，这里的生灵并没有真正的死去，幸存下来的变成了半人半鬼的模样，死去了的也无法真正得到解脱，而变成虹石有的永远地被埋在地下。”

        孙悟空想起阿桃和她的族人们。

        “我那时不惜涉险亲自与魔道沟通，终于，它肯为我指出一条路，离开上界建立了这座幽都城，为了救我的孩子们，同时作为代价，我也永远无法离开这里。”

        孙悟空惊讶地说道：“你是说，阿桃他们都是您的......”

        “他们都是我创造出来的。”姜烈山将燃了大半的烟碾灭，说道：“而你，我不知道是你的能力还是什么，将近五百年不肯亲近此地的魔道，因为你的出现，它回来了，而且解除了此地本来还需要上千年的时间才能解除的诅咒。”

        “我？”

        姜烈山笑了笑说道：“所以我欠你一个人情。”

        “城主会不会你终于感动了魔道什么的，我可没这等本事。”孙悟空挠了挠脸说道。

        姜烈山突然一声冷笑，说道：“你以为魔道是什么，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它也是慈悲为怀的人吗？那你就想错了，虽然魔道本身不能自由地对我们这个世界自由使用它的力量，但它是商人，对于我们来说它就是充满了被动触发按键的程序，人付出，它会给，但是从来不会更多。”

        “城主，我，我不理解你说的是什么。”孙悟空想到之前周青行在攻打梧桐城之前说的那两种上界对于魔道的两种论点，无意志论和唯意志论，好像，和姜烈山说得有些像，但是又很不一样。

        “你当然理解不了”姜烈山再次点燃一支烟，仍然是放置于烟灰缸上，轻声说道：“大陆如今，已经没有真理可言，它仍然存在，但是真正的知识已经消失了，什么魔道和机关术，不过是领袖的把戏，一场披着神圣外衣的骗局罢了。”

        孙悟空咽了咽口水，说道：“您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是假的？”

        “不。”姜烈山说道：“你，我，还有这个世界都是真实的，只是你们的认知被人为地引导在一个浅薄的层面里打转，比如为什么魔道和机关术的知识仅仅被上界把握在手里，还有你可能深有体会的，你们魔种现在都不知道如何后天‘觉醒血统’了吧？”

        孙悟空点了点头，如果没有羊主的话，说不定他还是个只会搬石头的猴子。

        姜烈山拍了一下桌子，他们从之前空白的空间里，瞬间置换到一片璀璨的星空之中，孙悟空紧紧握着椅子，虽然他仍然安坐，但是感觉到有一种莫名坠落感，眼前这片从未见过的颜色绚烂的球体和云烟，是什么？

        “这就是宇宙一小部分的样子。”姜烈山在面前的蓝色操控投影点了了两下，“我们所处的世界，叫做星球，而星球之外，无边无际宇宙里，还有更多。”

        很快，他们的脚底出现了两颗蓝色的星球，他们各自缓缓旋转着，孙悟空被深深震撼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蓝。

        姜烈山说道：“在左边的，是我曾经的母星，他的名字叫地球，而右边的那颗，就是你我脚下的星球，当时我们第一次发现它的时候，给了它一个编号，全称是cosmic  finder  plan  no.  afar  78953  x，即c  f  p阿尔法78953  x。”

        他无比深情地凝望着这两颗星球，手指停在半空中，而后才重重点下，这时，左边的星球周围突然出现无数大大小小的黑点，最后左边的星球被黑点所吞没，最后消失，姜烈山和孙悟空脚下只剩下了右边那颗星球。

        姜烈山有些颤抖地说道：“大约在三万年前，我的母星因为异常星变毁灭了，在那之前，是领袖带着我们逃离了家园。”

        孙悟空默不作声，他感受到了对面老人的哀伤，不是多么痛苦的疼，像是，被遗弃了的那种孤独和无力感。

        画面再次变化，一座黑色方舟缓缓停在了画面里星球的外轨道上，“在那之后，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我们才驾驶着这座‘起源号’方舟找到了宜居星球，也就是c  f  p阿尔法，同时在领袖的带领下，我们立刻着手对它进行探索。”

        姜烈山说道：“生命复苏计划，是人类文明复兴工程第三期计划，在我从冬眠中醒来后，它已经进行到第三阶段，作为曾经在地球上从事生命工程研究领域的我，也于此时投身到新家园的建设中。”

        姜烈山看着孙悟空说道：“在星球探索中，我们发现了这里的原生人类和你们，第三期计划就是针对你们进行的。”

        “我们？”

        “当然还是最初的你们，那时候的魔种远远没有之后的实力，更不用提所谓的血统等级之分。”姜烈山调出一则独立的显示投影，上面写着一个单词：，“一切开始自我们与魔道的第一次沟通，魔道提出要与我们接触和交流，发出了contact这个讯息。”

        姜烈山叹了一口气，说道：“在78953  x星球上，有着与地球完全不一样的物理法则，起初与魔道交流，我们认为自己是在与高维度的文明接触，但是经过反复接触和试验，我们不得不承认它并不是一种具体存在，也不是什么未知文明，它超越了我们过去的认知范围。”

        “我们无法给它以人类形式的定义，无法准确描述它是什么，但是它给那些志愿者的力量就像是，在旧地球西方与东方的传说中的，魔法和道，通过掌握它们可以让人拥有强大的力量，所以最终我们那波唯物主义者，只好将‘它’称之为魔道。”

        姜烈山继续说道：“人类想要获得魔道的力量，第一，是与魔道建立沟通，必须拥有相当数量且精纯的星球之血作为触媒，才能保证沟通的质量和稳定。”

        “第二是沟通者自身要有对于‘想要，想求什么’有一自我概念，此后这一概念一旦定型成为拥有者的力量形式，便不会再出现第二种一模一样的力量形式，也就是说同一自我概念无法被反复占有，也无法更改”

        “第三，对人类来说，魔道能力高低取决于魔道于其自我概念的认可程度，同时魔道技并不能被随意被发动，需要有触媒，由当时沟通所使用的星球之血在概念被认可后形成的物理触媒，也就是道具，此外就是代价付出，一些魔道技还会需要进行特殊沟通后获得专门的触媒，比如当要发动毁灭级数的魔道技，不但要作出巨大的代价牺牲，还需要借助强大的道具，也就是如今所谓的奇迹。”

        “第四。”姜烈山挥手，空间重新转回的模样，“杀戮过多的原生物种，会导致魔道能力变弱，也就是惩罚，而且相比原生人类不需要触媒发动魔道技，魔种则是更要天生受魔道的亲近，“

        “第三期计划就是发现了这一点，开始着手以技术手段，对魔种和原生人类进行试验，包括生理试验，基因改造，基因合成，基因重组等各个方面，最后，造就了魔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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