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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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午，又到了上班的时间。
与小灰楼仅有一街之隔的一幢豪华办公楼上，许多白领站在各自楼层的落地窗前，俯视小灰楼上的动静。经过上次的教训，没人带着早餐过来，然而望远镜还是必不可少的。
“那怪人还没出来？”
“快了吧？”
“不知道他在磨蹭什么？再不出来我就要开会了。”
“他上次吐在鱼缸里，害得我午饭都没吃好。”
“不知道那几条金鱼死没死。”
“没死，我还能看见。”
“把望远镜借给我看看。”
“想得美。”
“中午请你吃食堂。”
“成交。”
花羽良在众人的期待中走上了楼顶花园，他神色憔悴，身上挂着睡袍，脚上蹬着一双人字拖。花羽良挪开一个木制花架，搬了一张椅子放到楼顶阳台的围栏边，爬上椅子，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楼下。
看戏的白领们又议论起来。
“他要干什么？不会是想跳楼吧？”
“看起来像。”
“他最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从三楼跳下去不一定会摔死吧？”
“不死也残了。”
“那人往咱们这儿看过来了！”
“不对，他在往咱们大厦楼顶上看。”
“他该不会是觉得小灰楼不够高，想从这座大厦往下跳吧？”
“咱们要不要报警？”
“你们看，一个女的上楼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冲上小灰楼楼顶阳台，一把将花羽良从椅子上拽了下来，狠狠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又硬生生地拖回楼下。
白领们都惊呆了。
“……”
“好生猛……”
“那个女汉子是谁？”
“不知道，是他女朋友吗？”
“好像是他的助理，我以前在楼下见过她。”
“看来那人近期不会跳楼了。”
“不管怎么说，先通知物业不准那人进咱们大厦。”
苏胜男把花羽良生拉硬拽地拖回了房间，扔在客厅沙上。
花羽良被那一巴掌打得头晕目眩，好久才缓了过来，捂着脸：问“你打我干什么？”
苏胜男双手着叉腰，“打你是为了让你清醒点。我问你，为什么想要跳楼？”
“谁要跳楼了？”
“你站在楼顶往下看，不是想跳楼么？”
“当然不是！我在游戏里莫名其妙地学会了轻功，刚才想再找找那种能飞的感觉，不自觉就爬上去了。”
“这个游戏太危险了，刚才要不是我，你恐怕就跳下去了！”
花羽良这才有点后怕，苦笑着说：“看来你又救了我一命……”
苏胜男从冰箱取出一罐啤酒，递给花羽良，“自从你上次玩过那个做梦游戏之后，整个人都变了，梦里到底生了什么？”
花羽良把啤酒罐贴在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这才消解了一些，“没、没什么。”
“你是不是在游戏里遇到了什么人？”
“没、没……”
“你不说就算了。我想问你，这个案子什么时候能结？”
“这个案子没法做了！你帮我联系詹娜，我要把预付款退给她。我还要找小林，跟他当面道歉。”
苏胜男微微一愣，“以前你无论接到多么奇葩的案子都没有半途而废过，这次是怎么了？”
“反正你要去‘哇啦哇啦’队实习了，问什么多干什么？”
“好心当作驴肝肺！对了，你的新助理找到了么？”
“没有。你要是想走就走吧，没人拦着你。”
苏胜男知道花羽良为自己辞职的事感到不快，正想说几句好听的话劝劝他，突然听见有人敲门。
詹娜站在门口，看见苏胜男开门，“苏助理。”
“詹秘书。”
詹娜微微一愣，“我们没见过，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苏胜男面无表情地说：“跟过罗天佑的几个秘书花羽良都‘调查’过。你又是怎么认识我的？”
詹娜微微一笑，“花羽良的助理我和罗总当然要了解。我听说哇啦哇啦队给了你一个实习的机会，你还怎么没去报到？”
“你怎么知道我实习的事情？”
詹娜轻描淡写地说：“你别忘了，盛世集团可是哇啦哇啦公司的大股东。”
苏胜男皱了皱眉头，“我去实习的事情是不是罗天佑安排的？”
詹娜神秘地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径直走进了房间。
花羽良一眼就看见詹娜被短裙紧紧裹住的双腿，却提不起一点兴致，没精打采地说：“我正有事找你，这个案子——”
“客户很满意。”
你说的“客户”是谁，恐怕是沈夫人吧？花羽良两眼直，沉默不语。
詹娜接着说：“想不到你办事这么有效率。我这次是来支付尾款的，顺便把你上次要的录像设备给你。”詹娜从手袋里拿出一个类似u盘的小设备，递给了花羽良，“它还没派上用场你就把案子结了，反正留在我这也没用，就当礼物送给你好了。”
花羽良把手中啤酒一饮而尽，“其实我没做什么……”
苏胜男生怕花羽良把尾款的事搞砸，赶紧抢着说：“不管做了什么，只要客户满意就行。”
客户满意？恐怕只是沈夫人满意而已！你不知道我为了让“客户满意”付出了什么代价！花羽良回想起跟悦儿缠绵的情形，心中有苦说不出。
苏胜男问詹娜：“什么时候付尾款？”
“已经付过了，一个小时之内到账。”詹娜自顾自地走到办公室的地图前，揭下了自己的照片，又走回客厅，炫耀似地甩了甩手中的照片，“苏助理说罗总的每个秘书你都‘调查’过，可惜你以后没机会‘调查’我了。”
花羽良问：“为什么？”
“我已经不再是罗总的秘书了。”
“你看清了罗天佑的真面目之后决定离开他？”
詹娜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是罗天佑的未婚妻。”
“……”
花羽良苦笑着说：“看来你亲自上门不是为了付尾款，而是想警告我不要搅了你的好事？”
詹娜一脸严肃地说：“你说对了。”
花羽良叹了一口气，“好，我答应你。”
詹娜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就答应，“你真的不会破坏我跟罗天佑的关系？”
“嗯。除非你自己送上门来。”
“你想得倒美。”詹娜满意地笑了一下，临走时又对苏胜男说：“你应该早点去球队报到，拖延太久可不好。”
送走了詹娜，苏胜男快步返回客厅，“你这是怎么了？抢罗天佑的女人不是你平生最大的‘乐趣’么？”
罗天佑故意让我接这个单子，就是为了让我对女人产生心里阴影，不再抢他的女人！这一次我彻底输了！花羽良眼中含泪，带着哭腔说：“我已经决意出家，从此不近女色了！你帮我找个环境好一点的寺院吧！”
苏胜男大吃一惊，“你不要开玩笑了！”
“我是认真的，其他无所谓，寺院周围的空气一定要好。在你辞职之前，就当是帮我最后一个忙吧。”
苏胜男犹豫片刻，“我决定不去实习了！”
花羽良微微一愣，“为什么？”
“我想明白了，你突然变得心灰意冷，甚至还想跳楼，不是因为玩了什么游戏，而是因为我要辞职。”
“……”
“我怀疑实习的事情是罗天佑故意安排的。你抢了他那么多女人，他也要把我这个助理从你身边抢走。”
“……”
苏胜男见花羽良张口结舌，“你怎么不说话？”
“其实……”
“其实什么？”
花羽良面带难色，“其实我从没把你当成女人看待，我还以为咱们是好‘兄弟’。”
苏胜男握紧了双拳，“你把我当成‘兄弟’？”
花羽良苦笑着说：“你难道没现我平时都用崇敬的眼光看你么？”
“……”
花羽良接着说：“我感到心灰意冷是因为在游戏里遇到了不堪回的事情，跟你辞职无关。”
“你说的都是真的？”
花羽良默默地点了点头，他原打算说这几句刺耳的话把苏胜男气走，岂料对方不怒反喜，竟然露出了笑容。
“我知道你这么说是不想让我错过去球队实习的好机会，你不必再费口舌，我是不会辞职的。”
“你在我这里没有前途……”
“我想过了，在你这里打工不但能接触很多有趣的案子，还能赚到钱。最为有利的一点就是老板不把我当女人看，不会骚扰我。”
“……”
苏胜男得意地说：“你刚刚赚了一大笔钱，记得把我的那份转到我的账户。不跟你说了，我现在要去商场血拼，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花羽良目送苏胜男离开，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现小林没有回复自己的信息，正想打电话给他，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沈梦诗的电话！她是不是打电话来兴师问罪的？自从和沈夫人在游戏中亲密接触过之后，花羽良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沈梦诗。手机响个不停，对方没有挂断的意思。怎么办？我该如何解释？
花羽良把心一横，按下了接听键，“沈小姐……”
手机里传来沈梦诗的声音：“花羽良，看你做的好事！我让你调查是不是有人在游戏里找我的茬儿，谁让你做其他事了？”
完了！她都知道了！花羽良硬着头皮说：“我查过了，没有人故意找你麻烦。至于你说的‘其他事’，请听我解释一下——”
“不用解释了……总之，我挺满意的。”
“嗯？”
“我想问你下次什么时候上线，我们可以再‘玩’一次……”
花羽良突然看见重生的希望，仿佛一丝曙光照在自己脸上，他的声音不受控地颤抖起来，“游戏里的悦儿是你？”
沈梦诗笑了一声，“对啊，不是我是谁？”
“我们没加好友，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我自有办法！”
花羽良还是有点不放心，“什么办法？告诉我吧！”
“你突然下线了，我加你好友也没回应。我找不着你，就只好花钱去查你的真实身份了。”
原来悦儿真的不是沈夫人！花羽良流下了幸福的泪水，忍不住哽咽起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还以为……”
沈梦诗有些莫名其妙，“你到底什么时候上线？”
片刻功夫，花羽良就把“不近女色”的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你今天有没有空？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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