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神皇 > 多情南诏—仇深情更长 > 94.内乱平息

94.内乱平息


偷偷潜回太和城的成进,找到了于赠,将他挟持在房中。他将晟崇的书信交给他。于赠打开信,信上只有几个字:她在我手上,便再无其他。但就是这短短的几个字对于赠来说已威慑力十足。他担心晟崇真会对月儿不利,就像晟崇料想的,于赠一定认定自己是十恶不赦之徒。

        “别虚张声势了。爨鬼主来信,他已经救出了月儿,就在他府上。”于赠确认着真相。

        “昆川的局势瞬息万变,你能保证信上说的就不会改变?”成进并没有夸张。可是于赠不会仅凭成进的三言两语就信他。他知道,晟崇已是阶下囚了,还能有什么变数。

        “你可曾想到我会在此时突然出现在你面前?”

        成进的突然出现确实令于赠意外,大军行进,为何之前他们一点消息也没有得到?看来蒙诚节的实力还是差了一些,这意味着他有输的可能。

        “我只要月儿,谁能将她还给我,我就帮谁。”于赠的目的很明显。

        “这个我说的可不算。我只是来传话的。听不听随你。”

        成进的话音刚落,一旁的鹰眼就顺势上前将于赠控制住。

        “二王兄的计划是不会成功的。如果我是你,就给越析的军队写份快报,让他们哪凉快哪呆着去,免得两败俱伤。”

        “别做梦了,见不到月儿,我是不会写的。”于赠认为,目前要回月儿的唯一方式就是支持蒙诚节篡位成功。

        “好吧。本来我还想私自放你一马,免得将来三嫂为难。你既然不听劝,那我只好将你拿下,等三王兄落。”成进向鹰眼使了个眼色,鹰眼将于赠打晕,偷偷运出了府。成进留了封信给侍卫。一要他们不能声张于赠失踪,二要他们立即传信边境退兵。

        侍卫很快在空无一人的房间现了这封信,因为担心于赠的安危,不敢有片刻停留,只能乖乖照办。

        太和城南诏王宫的朝堂之上,诚节带着旧族执枪佩剑闯上朝堂。一时间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

        “你真的很想要这个王位吗?”面对逼宫的诚节,阁罗凤依旧沉着从容,丝毫不减王者之风。

        “这个王位本来就是我的,王兄占了这么久,也该还给我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死心。”自从父王宣布王位传于他的那天起,阁罗凤就清楚诚节心中的不满。这么多年他上下钻营,自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希望他还能念及手足之情,悬崖勒马。没想到,最后他还是走了篡位这条路。

        “我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不止是这王位,还有你抢走的一切。”诚节逼视阁罗凤,心中压抑多年的积怨终于得以说出。阁罗凤知道除了王位,诚节指的是什么。恐怕那才是他真正想要得到的。

        “你知道我是不会答应你的。当年父王将江山交给我,就是让我继续他改革六诏,亲近中原之路。而你若恢复旧制,只会把蒙舍引向衰亡。”

        “别净说好听的。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还会比你做得更好。这是禅位于我的诏书,还请王兄用玺。”

        “我若不答应,你又如何?”

        “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这个王位我坐定了。来人,将前诏王请到崇圣寺去。”成进一挥手,身后的几名侍卫便上前,准备将阁罗凤押去崇圣寺软禁。

        “住手。”在龙座屏风后埋伏已久的成进带人冲出来,守护在阁罗凤旁边。

        看到突然冲出来的成进所有人都很意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崇王去了昆川。如今成进回来了,那崇王呢?难道还如诚王说的在爨鬼主手里。人群中有人在耳边低唤了一声“诚王殿下。”提醒他情况可能不妙。

        诚节并没有因成进的出现而乱了阵脚。他低声斥道:“慌什么!”一个崇王就让他们闻风丧胆到这个地步,真是选错共图大计者了。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稳定军心。

        “成进,晟崇都被我控制住了,难道你还不知天高地厚地想在这里扭转乾坤?你现在离开我还可以不与你计较。”诚节认为成进带不回几个人。

        “二王兄,我今天来就是奉了三哥的命令劝你悬崖勒马的。”

        “三哥说的话你就听,二哥说的话你就不听?”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二哥,你就收手吧。”

        “休想。都给我上。”诚节自觉多说无益,还是战决,以免夜长梦多。

        “等等,”看着就要带人一起冲上来的旧族势力,诚节接着说,“三哥让我给各位领主们带个话。”说完,侍卫们便将书信和信物交给旧主。

        这些都是旧主的妻儿写的,信物也是他们的贴身之物。旧主看完后,一个个都失了主意。

        诚节也看了那些书信,知道晟崇的用意。他立刻对旧族说“别听他的,就算你们此时放下武器,他也不会放过你们和你们的家人。为今之计,只有本王得到王位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元誓,如果你们现在放下武器,元还可以既往不咎,并保证你们和你们的家人无恙。”阁罗凤立刻起身做保,他原本也不想内耗国力,更不想大开杀戒。

        旧主们听阁罗凤这么一说都犹豫了。他们虽然不同意阁罗凤的改革制度,可都知道阁罗凤是个一言九鼎可以信任的君王。

        诚节了解这些旧主都是些见风使舵的主,便不想再指望他们。“你们这些废物!来人,将他拿下。”诚节命令自己的亲兵,指着阁罗凤道。

        诚节的人还没来得及拔出剑,不知从哪里冲进来大批部队,就将整个朝堂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将诚节一行人团团围住。

        “胆敢以下犯上、负隅顽抗者,杀无赦!”成进居高临下,对将士号施令。

        “是。”这一声君威响彻朝堂,造反的士兵看到眼前的情景,心中毛。

        “二王兄,三哥的军队如今已经控制了你在城外的大军,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你没有后援了。”

        众人这下彻底傻了眼,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竟会是这样一个局面。

        “诚节,元念手足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你,没想到你还是不知悔改。”

        “废话少说。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来吧。不过我就算战死,也绝不束手就擒。”诚节下了玉碎的决心。

        “将诚王拿下。”阁罗凤不再苦口婆心,痛下决定,要拿下以死相拼的诚节。

        “谁敢动?!”千钧一之际,旧主和卓和诚王妃率人来到朝堂。如果仅是区区几个人,根本不成威胁,可是他们却抓住了阁罗凤的要害,挟持了王后尤倩。

        当尤倩被人用刀逼着走进朝堂的那一刻,阁罗凤立时慌了。

        “住手,快住手。”他立即命令侍卫停止行动。

        和卓和诚王妃一见阁罗凤的反应,就知他们押对了赌注。

        “阁罗凤,放了诚王,禅让王位,我们便放了她,否则,我们就和你的王后一起去见祖神。”

        “你们放了王后,什么都可以商量。”

        “那你就让这些人都退下,然后在禅让诏书上盖上玉玺,束手就擒。”

        “我可以按照你们说的做,但是蒙诚节你要向祖神誓,登上王位后,绝不排除异己,内耗南诏,还要继续祖辈遗训:靠拢中原,强盛国邦。”

        “我可以誓,若有违背,人神共诛。”诚节事先并不知情和卓父女所谓的妙计竟是挟持尤倩,倘若他事前知情,绝不会答应,可如今在这关系到众多人的生死关头,他只能以大局为重。

        “好。”得到了想要的答复,阁罗凤挥退将士,不顾众臣反对,就要在诏书上盖玺。

        “阁罗凤,你混蛋!”尤倩的声音突然想起,“你忘了你当初为什么要继承王位?你忘了你当初是如何对我说要将南诏引上和平富庶之路?倘若我知道你是今天这般任人宰割的懦夫模样,我绝不跟你留在这里!”尤倩开始在钳制中挣扎。她清楚,就算诚节肯放过阁罗凤,残酷的政治斗争中,也会有人对阁罗凤暗下杀手,她就算死,也不能将他至于危险之地。

        “倩儿!”刀剑无眼,看着奋不顾身挣脱控制的尤倩,阁罗凤冲下朝堂。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诚王妃早就盼着尤倩消失,此时此地她终于找到了泄的机会和胆量。她夺过一旁侍卫的佩刀向尤倩刺去。

        众人都楞了,时间随着呼吸的停止好像也停止了。待众人反应过来,只见尤倩已被阁罗凤拉回怀抱,而诚节则挡在尤倩和诚王妃之间,被刀锋插进的左肋下,白衣缓缓被鲜红晕染。

        “诚节,”尤倩惊呼。

        诚王妃大惊,先是脑中一片空白,然后歇斯底里般,“你就这么爱她!我杀了你们。”她了狂似的抽出诚节身上的刀,欲再砍向诚节和尤倩。

        诚节不准备躲,也不准备反抗,纵然是要死的,就算还了对她的亏欠。

        朝堂上的成进将一切看得清晰明了,在尤倩脱离危险的那一刹那他就向将士做了一个手势,他们立刻会意,抓住良机将诚王妃和和卓刺死于刀下。

        诚节冲上去抱住要倒下的诚王妃,“流素,你……”却依旧是相顾无言。

        “真羡慕她呀……”这是她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她终身的遗憾。

        “来人,先将诚王押入大牢,听后落。参与谋反的旧族削去官职,保留财产,各自回去吧。”经此一乱,阁罗凤身心俱疲,声音无力。

        “谢诏王不杀之恩。”

        处理好政务,安置好尤倩,阁罗凤一下子陷入愁思。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手足相残,现在到底要如何处置诚节?

        夜色已深,月色幽暗,像人的心情一样。王后尤倩心情沉重地走进天牢,来到诚节的面前。

        伤势已愈的诚节看清来人,眼前一亮。本已形如死灰的他突然燃起生机。他分外欣喜,起身跑过去,双手抓住栏杆,深情地望着栏杆外的尤倩。

        “倩儿,你终于来看我了。”自从她当上了王后,除了公众场合,就再也没有私下见过他。

        “你这又是何必呢?”尤倩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自己对他有愧。

        “为了你,做什么都值得。”诚节的话,令尤倩更加觉得亏欠诚节。

        “以前不就说明白了嘛,那只是个误会。我认为我要找的人,我该爱的是你,其实不是,从始至终都是诏王。”

        “不,不是这样的。只是因为他做了诏王,你不得已的。”诚节歇斯底里地说,最怕听到尤倩说不爱他。

        尤倩知道再说也无用,他认定了,就很难听劝。她拿出一件裘皮披风交给诚节:“诏王念你悬崖勒马救了我,不会杀你,但会将你流放到蛮子城。那里气候多变,这个给你御寒吧。你到了那里,要好好照顾自己。”尤倩说着,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虽然蛮子城是先王赐给诚节的封地,但是这次是被流放回去。想到以后他都要孤苦伶仃被软禁在那里,尤倩不自觉难过。但是诚节好像根本没听进去。他将皮裘披在自己身上,左右欣赏:“这是你亲手做给我的吗?”他笑问。

        “嗯。”尤倩点头。虽然她不爱他,但是视他为兄为友,做一件披风不算什么。

        诚节听后,十分欢喜。

        “我会一直穿着,永远也不脱下来。”

        看着诚节如此珍视这件衣服,尤倩再也忍不住泪水。她转过身,忍着哭出来,背对诚节说:“到了那边有什么难处就派人传话来,诏王和我不会不管的。”尤倩说完,怕再也忍不住,就急匆匆地离去。

        “倩儿,倩儿,你别走,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诚节将手臂伸出栏杆,声嘶力竭地喊,试图将尤倩拉回来。唐唐七尺男儿竟也有流泪的时候。

        尤倩啜泣着走出天牢,那里阁罗凤正在等着她。尤倩不由分说扑进阁罗凤怀里哭个痛快。

        “好了,都过去了。”

        “是我对不起他。”

        “别自责了。路是他自己选的。”阁罗凤知道尤倩想来看诚节,他也同意了,以前的事情是该做个了结。

        “东西交给他了吗?”

        “嗯。”尤倩点头。

        “那回去吧。”


  https://www.biqugecd.cc/38_38764/1968833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iqugecd.cc。九天神皇手机版阅读网址:m2.biqugecd.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