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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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夜晚的河水有些发凉，跳下去的瞬间，凉意遍布全身。
吴秀莲无暇顾及自己的感受，奋力朝顾如山游去。
在她接近顾如山的瞬间，顾如山双眼微眯，已经没了挣扎，开始下沉。
吴秀莲看准位置，一头扎进水里，摸到了顾如山，然后迅速向岸边游去。
在赶来的人帮助下爬上岸，顾如山依旧昏迷不醒。
“山儿，山儿。”
顾老爷子抱着顾如山着急叫喊和摇晃。
“如山啊！我的乖孙，你快醒醒……”
顾老太太也是急得大哭起来。
吴秀莲还没来得及喘气，便爬了过去。
“爹，放平如山。”
吴秀莲对顾老爷子说。
顾老爷子忙照做。
接着，吴秀莲给顾如山做心肺复苏。
“老爷子，她这是要将如山压死呀！怎么能这么压呢？好人都压坏了。”
旁边跟着看热闹的小张氏说道。
“哼！不是她亲生儿子，她自然能下狠手，连自己的两个亲哥哥都不放过，她本来就狠毒。”
吴老太也站在人群里跟着一起指责吴秀莲。
“秀莲，这样真的没事吗？”
顾老太太虽然也害怕，但她没有阻止自己的儿媳妇，只是担忧问道。
“信我就行。”
吴秀莲继续手上的动作。
“如山怎么了？”
此时，顾长生着急跑了过来，看见眼前的一幕，忙蹲在顾如山身边，身后还跟着顾如意和顾如松。
“长生，你来得正好，你看看吴秀莲，如山本来就落水，眼看着不行了，她竟然想压死他。”
看见顾长生，小张氏忙迎上去。
顾长生看向吴秀莲。
“长生，你别听她胡说，是秀莲跳下水救得如山，你要相信秀莲，她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顾老爷子虽然担心自己的孙子，但听见小张氏的话，依旧要替自己儿媳妇说话，不然一会儿耽误救治自己的孙子。
人心都是肉长的，儿媳妇为这个家做了这么多，顾老爷子已经全心接纳和信任她。
见自己哥哥浑身湿漉漉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顾如意瞬间猜到了什么，哇一声哭了出来。
她哭，顾如松也跟着哭。
“你来得正好，快来给他做人工呼吸。”
吴秀莲忙对顾长生道。
顾长生点头，他虽担心，但知道惊慌并不能解决问题。
“按照我说的做。”
吴秀莲顾长生给顾如山做人工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
“顾长生，你疯了，他可是你儿子，你见色忘子。”
小张氏见顾长生对吴秀莲言听计从，她气疯了。
“顾长生疯了，他们一家都疯了，疯了好，疯了好，哈哈哈……”
看见顾长生竟听吴秀胡乱摆布，吴老太太觉得他们一家都疯了，哈哈大笑起来。
“死了好，死了好，死了也解我心头之恨，他们害了我儿子。”
吴老太不顾众人的眼神开心大笑。
“咳咳……”
突然，顾如山咳出了水。
“活过来了。”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
看见这一幕的村民们激动不已。
吴老太的笑声戛然而止。
“山儿，山儿……”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激动地颤抖。
“咳咳咳咳……”
见顾如山醒来，吴秀莲瘫坐在地，吐出一大口气。
“还真让她给救活了，定然是运气。”
小张氏不屑的道，然后看向顾长生。
“娘，娘……”
顾如山刚吐完水，便一把抱住吴秀莲。
吴秀莲一下僵住了，他叫她娘？
顾如山从未叫过她娘，这声娘来得好不容易，让人心里一热。
“没事了如山。”
愣怔过后，吴秀莲小心回抱住顾如山。
“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以为我要死了……”
顾如山带着哭腔，让人心疼。
“好了，这不是没事了吗？有娘在就不会有事。”
吴秀莲眼里含了泪，她就知道，人心都是肉长的，这种人心换人心的感觉，真的太好。
村民们看见这一幕，都感动不已。
“不枉秀莲做了这么多，孩子们都接受她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是不是真心对待，自己是能感受出来的。”
“你们是没看到，刚才秀莲婶子跑来，一点儿没带犹豫就跳进了河里。”
“她是真的疼爱这几个孩子。”
顾如山紧紧抱着吴秀莲，在他精疲力竭时，看见一个人影跑到河边，二话不说便跳进了河里，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时，迷迷糊糊看见了吴秀脸的脸……
这声娘，她值得。
顾老太太无声抹着泪，满脸的欣慰。
顾老爷子将手搭在顾老太太肩上，也是开心笑着看着母子二人。
顾长生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顾如山一睁眼看见的是他，但却寻找吴秀莲，并抱住了她。
这足以证明吴秀莲给了他更多的安全感。
此刻，顾长生没有嫉妒，而是反思。
人非圣贤，熟能无过？是他太小肚鸡肠，揪着吴秀莲的过去不放，还恶语伤人。
“如山，你是怎么掉下河的？”
吴秀莲问顾如山道。
“我在那边尿尿，背后有人推了我一下，我没站稳便掉下去了。”
顾如山说道。
“有人推的？”
“谁这么丧良心？连小孩都不放过。”
“真是天打雷劈的黑心肠。”
村民们集体不满。
“你有看到人吗？”
吴秀莲忙问。
“没有，没看清就掉进了河里，他就跑了。”
顾如山懊恼地道。
“吴二狗，是不是你？”
铁锤看向吴二狗，质问道。
他们可以打可以闹，但不能出人命。
闻言，所有人看向吴二狗。
“不……不是，不是我，铁锤哥你怎么能这么问我？”
吴二狗连连摇头。
“我说铁锤，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平日里你跟二狗不是最好吗？现在竟然冤枉他，我看是你推的，你冤枉给二狗。”
见有人污蔑自己儿子，小张氏太不乐意了，虽然她与张氏情同姐妹，但她绝不允许别人欺负自己儿子。
“好归好，可现在出人命了，若他敢杀人，我也不跟他一块儿玩。”
铁锤义正言辞地道。
“我说你个小兔崽子，我替你娘收拾你，你怎么张口就冤枉人？”
说着，小张氏去揪铁锤的耳朵。
“是他前几日说一定要找机会报复的，刚才顾如山掉河的时候，我没看见他和我们一起。”
铁锤喊道。
“你个狗杂种，你给我站住。”
小张氏追着铁锤打。
“我说一声都不行吗？你打我就是心虚。”
铁锤一边跑一边喊。
“真的不是我……顾如山，我虽然恨你，恨你娘，但我绝对不会害你的命。”
吴二狗向顾如山证明自己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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