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梦里你可以时间倒流吗？

承认？

那就等于坐实了梦里那些事都是自己干的，后续怎么处理全看对方心情。

不承认？

看苏轻语这架势，今天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而且她显然已经百分百确认了，自己就算再嘴硬，也没有办法解脱。

横竖都是死。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说到底还是自己思想龌龊。

陈安认命地叹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苏大小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你也说了，那是梦啊，众所周知，梦里面发生的事情都是假的。”

他边说边观察苏轻语的脸色，见她没什么特别反应，继续狡辩：

“要不您去报警吧？您让警察叔叔来抓我！您就跟警察说：警察同志，这个人昨晚在梦里非礼我，您看警察管不管？”

陈安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似乎找到了某种免责声明：

“梦里的行为怎么能算数呢，对吧？”

苏轻语看着他这副急于撇清关系，甚至开始耍无赖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呵。”她轻轻笑了一声，：

“所以，你的意思是，梦里发生的一切，你一句对不起就算了？”

她向前逼近一步，虽然身高不如陈安，但那股气势却压得他下意识地又想后退。

“那你想好，要怎么报答我了吗？”苏轻语微微歪头，漂亮的眼睛盯着他：

“为了你那不受控制的大脑皮层异常放电，给我造成的精神损失？”

“报答？”陈安傻眼了：“这怎么报答啊？都说了是梦里的假...”

“假的是你说了算？”苏轻语打断他：

“我感觉是真的，记忆是真的...那种感觉也是...”她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也是真的，你觉得你一句假的，就能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安哑口无言。

他知道自己理亏于是小声道：“那你想怎么样嘛。”

苏轻语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陈安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其实已经消下去不少。

至少他认了，没再继续装傻充愣恶心人。

但这件事，显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沉吟了一下，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首先，回答我，为什么我的梦，会和你的梦串联在一起？而且，为什么我睡醒之后，能记住梦里的事情？”

如果只是普通的春梦，哪怕偶尔会梦见认识的人，醒来后记忆也会迅速模糊，更别提如此清晰的了。

而且还连续两晚的带有完整情节和互动的梦境了。

这种异常，才是让她真正无法释然和感到恐惧的根源。

太真实了。

真实得不像梦。

在梦里的时候一切都跟现实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陈安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先问这个。

他只好老实回答：“我也不知道啊，我以前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对你做那种事情。”

老实说，他其实很想说：“以为是老天爷给我发的福利”。

但还是管住了自己的嘴。

如果那么说的话，八成又要挨叼。

“我哪知道你是真人啊，你早说你是真人，我肯定离你远远的！”

说完，他还特意举起四根手指，做发誓。

苏轻语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怎么？听你这意思，还怪我没提前告诉你我是真人咯？”

“不不不，怎么可能。”陈安赶紧认错：

“怪我，是我思想龌龊，梦品不好，怪我意志不坚。”

“行了行了。”苏轻语不耐烦地打断他毫无诚意的检讨：“别扯这些没用的。说重点。”

她顿了顿，又问：“那为什么在梦里你那么厉害？”

说到这个，陈安稍微找回了一点自信，虽然这自信在现实里屁用没有。

他说：“因为那就是我的梦啊，在我的梦里，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苏轻语蹙着眉，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她抱着手臂，思考着。

“就算是清醒梦，正常人也很难做到像你这样无所不能吧？我查过资料，真正的清醒梦爱好者，大多也只是能在一定程度上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然后稍微引导一下梦境走向。”

“但像你这样，想什么来什么，连丧尸雷德王这种复杂的场景和剧情都能出现的根本没有。”

她顿了顿，看向陈安：

“而且，正常人醒来后，对梦境的记忆都是碎片化的，很快就会模糊，为什么我两次醒来，都记得这么清楚？”

陈安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个我真不知道啊，我也上网查过啊，但没有一条跟我这情况完全一样的，你要问具体什么的我也不清楚，我也只是能在梦里想干什么干什么。”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查不到，搞不懂，后来我就不查了，反正梦里爽的是我自己。”

他声音低了下去，偷偷瞄了苏轻语一眼。

他确实是爽到了，至于其他人爽没爽到就不知道了。

苏轻语继续问道：“话说，我是第一个出现在你梦里的人？”

陈安点了点头应道：“对啊，在梦里我看其他所有人都是模糊的，无论是脸还是身子，只有看你是清晰的...不然我怎么可能看你，早就走了。”

苏轻语若有所思：

“可在我的视角里，不是这样的，在我眼里，他们都是有具体形象的，有表情，有动作，甚至能感受到他们的恐惧和慌乱，不然我也不会一开始真的以为那是世界末日了。”

“啊？”陈安愣住了：“你能看到他们有样子？”

这倒是他没想过的情况。

苏轻语肯定地说：

“虽然现在回想起来，他们的反应可能比较模式化，但在梦里的那一刻，他们给我的感觉就是真实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这个梦境链接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沉默了一会儿，苏轻语又是问道：“你还要吃饭吗？”

陈安无奈开口：“不然呢？等着饿死吗？”

苏轻语瞪了他一眼：“饿死也活该。”

苏轻语又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转身，朝着校门方向走去，丢下一句：

“走吧。”

“去哪儿？”陈安连忙跟上。

“带你出学校吃一顿。”苏轻语头也不回地说：

“看你这样，现实里肯定没吃过什么好的，今天让你开开眼。”

陈安看着苏轻语的样子，实在搞不明白她到底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他忍不住快走两步上前问道：“苏轻语，你到底想干什么啊？能不能给个准话？”

苏轻语脚步没停，只是侧过脸，用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那看白痴的表情看他一下：

“我能干什么？光天化日的难不成我还要把你沉江了？”

陈安被噎得无话可说，只能撇撇嘴，心里腹诽：那可不一定，你们有钱人手段多的是。

两人一路无话，出了校门，拐进了学校附近的一家西餐厅。

中午时分，餐厅里人不多，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

陈安进来后就有些纳闷了，为嘛偏偏是西餐厅。

难不成是为了报复自己？

自己幻想出来的西餐厅不符合规矩？

很快一个穿着得体的服务员迎上来，态度恭敬：“您好。”

苏轻语快速点了几个菜，将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看向陈安。

这是陈安第一次现实来西餐厅，一时整的有些局促。

在梦里他吃饭的时候都是很嚣张的，哪会像现在这种样子。

“不用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她语气平淡：

“就是吃个饭，顺带聊聊天。”

菜很快上来了，陈安偷偷瞄了一眼苏轻语，只见她熟练地拿起刀叉，切割着牛排。

陈安有样学样，然后发问：“我记得你说你请客对吧。”

苏轻语无语的回道：“你想请再霸道一次也行。”

陈安试沉默了几秒后开口：“那你要聊什么？”

苏轻语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端起旁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小口。

“你在梦里，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比如改变时间？让梦境里的时间倒流或者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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