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去吃点东西

“妈，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啊。”

她将脸埋在母亲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苏母显然被她给吓到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感觉无比心疼。

没有去多问什么，她只是抬起手臂，轻轻的拍着女儿的后背。

“好了，轻语不哭了，不哭了啊。”她像安慰苏轻语小时候那样安慰着她。

“轻语乖，告诉妈妈，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还是你爸爸他又忙得不着家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让苏轻语光是听着就感觉无比安心。

“我就是...就是想你了，好想好想。”她抽噎着，有些语无伦次：

“爸爸他没事，他很好，我也很好，我就是想你了。”

她贪婪地呼吸着母亲身上气息，虽然上面带着点医院特有的气息，但她此刻却无比喜欢。

这种感觉已经多少年没有过了？

她曾经想过无数种见到母亲的可能，但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母亲一眼就认出了她。

没有质问，没有惊讶她为什么突然长大，只是无比自然地接纳了她。

她知道这是梦。

可这个梦的触感是如此真实。

苏母听着女儿含糊不清的话，没有再追问具体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温柔地拍着女儿的背，低声哄着：

“妈妈也想你，乖，不哭了，哭多了伤眼睛。”

她顿了顿，又问：“喝不喝水？还是想吃什么？妈妈让护士阿姨给你。”

“不用。”苏轻语猛地摇头，终于舍得从母亲怀里抬起一点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母亲，脸上还挂着泪珠：

“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想看着你，跟你说说话。”

苏母看着她这副样子，又心疼又想笑，抬手轻轻抹去女儿脸上的泪痕：

“好，那就不哭了，慢慢说，妈妈听着呢。”

陈安站在病房门口，心里五味杂陈。

他感觉站在这里显得有些多余。

他犹豫了一下，将门给关上，然后就站在门口等着。

他自然是不合适待在房间里面的，不过对于他们聊什么还是很好奇的。

虽然站在门口，却还是竖起了耳朵，听着里面的声音。

病房里的哭声和渐渐停息。

苏轻语从母亲怀里退开一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但还是还紧紧拉着自己母亲的手。

她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妈，我跟你说，”她情绪明显平复了许多，听声音就能感觉出来很开心：

“我考上南大了，就是以前你的母校，我现在也考上了。”

苏母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

“真的啊？我们家轻语真厉害，南大可是好学校，你从小就聪明，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那是！”说起这个苏轻语有些骄傲：

“我学习一直都很好，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名列前茅，一直都没给你丢脸。”

她顿了顿，又说起了父亲：

“爸爸他公司现在越来越大了，事情也多，不过他偶尔还是会回家看看我。”

她既想替父亲辩解两句，又掩盖不住其中的失落。

毕竟她其实真的有些不太喜欢父亲，只不过她也理解父亲。

“嗯，你爸爸那个人...”苏母叹了口气：

“他就是那样，事业心重，你能理解他，妈妈也就放心了。”

她看着女儿，目光温柔而欣慰：

“听你说这些，妈妈就放心了。”

苏轻语听着母亲的话，鼻子又是一酸，但这次她忍住了。

她低下头，又是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对不起，妈妈。”

苏母愣了一下：“为什么道歉？”

苏轻语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有些愧疚：“不知道...就是很想跟你说对不起。”

或许是因为没能见上母亲的最后一面，又或许是因为小时候觉得是妈妈不要自己了吧。

总之，她后来后知后觉才开始想起母亲的。

小时候的她只觉得父亲不爱她，母亲也天天住院，没时间陪她玩。

后来才发现，母亲是迫不得已，她当时那种心理让她每次想起来事都感觉很是愧疚。

如果小时候要是可以和妈妈好好聊聊就好了，珍惜每一次见面就好了。

“轻语啊，妈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苏母忽然问了一嘴。

苏轻语又是愣了下，眼眶红了。

苏母看着女儿的反应，脸上却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

她微微笑了笑：

“放心说吧，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猜到大概会是什么样子了。”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望向窗外：“我应该日子已经没多久了吧？”

苏轻语回道：“嗯...元旦那天走的。”

“元旦啊...”苏母说着思考着：“那还有四个月呢，倒可以好好地多陪陪我们家小轻语了。”

苏轻语听着母亲这乐观的话，心里却很是不舒服。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轻语像是要把这十几年没说的话都补回来。

她说起来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还有遇到过什么趣事...

苏母只是听着，一直看着苏轻语，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聊着聊着，苏轻语忽然想起什么，猛的开口说道：

“对了，妈，我们可以帮你把病治好。”

苏母闻言，随即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她仔细地看着女儿充满期待的脸：

“这里应该不是现实吧？”

苏轻语脸上的表情顿住了了。

苏母看着她的反应，心中更确定了几分，她继续说道：

“我猜未来的科技应该还没有发展到有时光机，能让人真的回到过去吧？”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合理的解释，随后问道：

“让我猜猜...这里不会是你的梦吧？”

苏轻语惊呆了。

自家妈妈也太敏锐吧？

这都能猜到？

苏母看着女儿这震惊到失语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看来我猜对了呢。”

如果这是女儿的梦，那一切反而说得通了。

“既然是在梦里...”苏母的目光转向病房门口的方向：

“那刚刚站在门口的那个男孩子应该是你朋友吧？让他也进来吧，别让人家一直在外面等着。”

苏轻语这才想起陈安还在外面。

“陈安。”

门被推开，陈安有点尴尬地走了进来。

苏轻语直接问道：“陈安！你能把我妈妈的病治好吗？”

陈安还没说话，苏母就先开口了：

“不用了，孩子。”

陈安和苏轻语都看向她。

苏母对着陈安友好地笑了笑，然后又摇了摇头：

“就这样吧，挺好的，相比起治病...”

她的目光转向女儿：“妈妈更想和你好好吃一顿，你们能我一起出去吃顿饭吗？在医院待久了，嘴巴里都没什么味道了。”

苏轻语怎么也没想到母亲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有些担忧：“可是，妈妈，你的身体...”

“没关系的。”苏母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在梦里，还要顾忌那么多吗？”

“阿姨说的是。”陈安适时开口：“既然是在梦里，那就别想那么多了，怎么开心怎么来。”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帮忙调整了一下苏母的身体。

这毕竟是梦里，他无所不能。

之后他才继续道：

“既然要出去吃饭，肯定得穿得漂亮点，我们先陪阿姨出去逛逛街，买身新衣服，然后再找个好地方，好好吃一顿吧。”

苏轻语听到陈安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

和妈妈一起逛街吃饭，这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

她转头看向母亲，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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