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记忆下

得知道为什么我会待在这里，而且失去了以前的记忆。李江远想，但他不敢去问瑶郡王，即使他不是李江远的亲生父亲，但这几年来李江远已经完全把他当做最亲的人了，他害怕父亲和姐姐伤心。

        这么一来这里知道原因的，看来就只剩方君寒了。李江远决定明天去探探方君寒的口风。

        方君寒从小便敏感多疑，这是他后天成长环境所成。所以对于任何事情，他总是想的太多。就知道李江远以前是记忆受损现在恢复过来之后，虽然一时高兴，而现在却是愁。李江远是什么人是他过去前进的目标，楷模。是他发誓就算死也要保护的人。是他的恩人。

        自己那天喝醉，说了那么多奇怪的话，最后还强行吻了他。方君寒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但也渐渐发现内心的感情。只骂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觉得李江远原谅了他，那只是因为他根本不记得以前的事而已。现在，他什么都想起来了，这样的自己一定让人感到恶心。

        方君寒走出房间，轻轻一跃跳到了屋顶吹风。他不知道明天要怎么面对那个人，而自己以后又该怎么把控那份感情。在遇见李江远之后，每一天他都能清楚的感受到那日益加深的执念，以及对那个人的占有欲。可能要离他远一点了吧，默默的保护着他就好，不能祈求其他的了，方君寒做了个无法做到的决定。当然这个方法的不奏效，也是到后来他才发现。

        其实昨天下午方君寒就回到云山观向师父报告了李江远恢复记忆的事，师父的回答也让他不知如何是好，顺其自然。他到底应该怎么做。

        于是方君寒一夜未眠就这样做在屋顶上一整夜。

        第二天，还没到时间，李江远就早早来到方君寒的院子里，可是居然没看见那本应该练剑的方君寒。

        太早了，还在睡？等不急的李江远悄悄推开了方君寒的房门，一看也没人。怎么回事，难道他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才在自己恢复记忆后跑路了李江远退了出来，站在院子里一时不知所措。

        “有事？”方君寒的声音从屋顶飘了下来。吓得李江远一个激灵。

        方君寒就这么坐在屋顶上面看李江远。是从我一进来就在这看着吗？李江远想。就方君寒的修为要想被发现难。

        “没事没事，就想问几个问题，对了，我也记起你了。”李江远扬起头对着屋顶的人说道。心里却泛出一点紧张的情绪，好像在期待着什么回答。

        尤其是想到上次方君寒喝醉了说的一番话，李江远更是觉得紧张得要命。视线都不自觉的到处飘，不敢直视方君寒的眼睛。

        果然，连看都不想看我了。方君寒自嘲。

        “哦，问吧。”方君寒弹了弹雪白的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

        李江远心里有点感到空落落的，像个正发芽的脆弱小苗被连根拔起，什么都不剩了。看来，是我想错了。

        不过这一点小情绪一下子就灰飞烟灭了。转而认真的看着方君寒，神情是少见的严肃。

        李江远与方君寒的不同就在这，李江远对事看的特别开，不会过分纠结。这一点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如此。

        “当年是你师父救的我吗？”李江远单刀直入。

        当年可能有机会的就只有张太虚了，而且就现在的各种因缘巧合，特别是瑶郡王与张道人交好，李江远一下子就锁定了目标。

        “是。”方君寒低低垂眼，没有看他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李江远不依不饶的问道。

        方君寒一惊，忙抬眼。他没想到李江远能这么快反应过来。那个远江流回来了。方君寒只有这一个想法，现在的这个人再拿他当平常人糊弄是不可能的了。

        从方君寒的反应，李江远也已经知道自己身上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值得这么多人保护与争抢。

        “有。”方君寒其实说了句废话。他师父给他的命令就是这样，最好不要说出亦邪的事情。

        “嗯……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吧。”李江远似是自言自语道，也没再追问什么。

        “这么多年不见，你修为真是增进不小，看来我也得加把劲了，走在师弟的后面了可丢脸的很。”李江远边说边朝方君寒丢了一个狡邪的微笑，似乎是在逗他，师弟两个字特意加重了。

        方君寒被吓得不轻，明显看见他身形一顿。脸色也是一阵白一阵红，憋的不行，不知道该说什么接。

        几年不见敢跟我这个师兄装了！李江远怼完之后，看了方君寒的反应，心想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傻”，摇摇走准备练剑去。

        “问完了？”方君寒有点不敢相信。忍不住追问。

        “完了，再问你也不能说了啊。再说我现在过得好好的，知道那么多徒增烦恼，好不容易知道自己是大难不死，福都还没享够呢！”李江远说出来自己的心里话。

        是的，他一向如此。该面对时绝不退缩，不该面对时也绝不自找麻烦。人生在世，就那么几年，多一天快来总比多一天烦忧要好。

        “公子身体恢复的可好？昨天的药可有效”杨空涵不合时宜的突然出现，打破了两人缓和的气氛。说话声音异常的大，越过方君寒充满敌意的视线来到李江远身边站定。

        同时似乎是无意的抬眼朝那房顶上的人一笑。

        “我又不是聋了，说那么大声干嘛？别以为你治好了我的病你……”李江远对着杨空涵吼道。

        杨空涵再也不看方君寒，一双眼睛直盯着面前的李江远，笑意不减。

        那话是给方君寒听的，其中的内涵丰富。

        “今日得空请公子再到我房中，我好给你接着看病。”杨空涵对李江远道。

        “嗯，那好。”李江远思索了一下就答应了，认为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在方君寒这也问不出什么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而这杨空涵暂时看不出什么，不过不是普通人是肯定了。既然没什么恶意也不好戳穿他。

        方君寒感官极佳，两人的对话悉数听了进去，只感觉心里十分不悦。不能让他探出什么事情来。方君寒决定把事情全都告诉李江远。

        “你直接问我吧。”

        方君寒从房顶跃下，站在了两人面前。眼睛却看着杨空涵，直接的表示无关人员可以走了。

        杨空涵也是不在意，转身就离开了。

        “坐呗。把瞒着我的事都说了吧。”李江远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翘起二郎腿，边倒茶边说道，就像个看戏的。

        “嗯。”方君寒就显得拘谨的多，一时间他不知道怎么说清楚。

        ……

        “好了，我差不多明白了。”李江远呼了口气，放下心来。其实关于母亲的事他差不多都知道了，身体里的东西最近他也能感受到了。只不过他需要一个人确定而已。此时所有的事得到了证实，李江远反而觉得分外轻松。

        “你为什么要在这教我修行”李江远突然问道。

        “助你压制封印，提高自身修为能控制住亦邪，那么封印的时限就会无限延长。”方君寒没有骗他。

        李江远点头表示明白。表情是不同寻常的严肃。

        “不要告诉我父亲我记忆恢复的事。我不想他们担心。”李江远道。

        “我知道。”方君寒能理解李江远的想法，这瑶郡王几年来对李江远如同亲生儿子般对待，要是知道李江远恢复记忆了心里肯定要伤心，还要担忧李江远是否会做出什么事来。不过方君寒也忍不住担心李江远，

        他怕他去找魔族拼命。

        “放心，我不傻，送死这种事不到没办法我不会做。”李江远觉察到了方君寒的担忧安慰道。

        这句话却让方君寒心里又是一痛，当初远江流可不就是因为要护他，没办法才送死的吗？

        “不会了，不会再有这种时候。”方君寒直视李江远的眼睛，沉稳的声线有种让人不自觉就相信的作用，听起来可靠无比。

        说完方君寒才觉得不妥，但那话好像早就想好了般，一股脑的全涌了出来，拦都拦不住。只好转移视线。

        李江远笑笑，不作声。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安静了半天，李江远淡淡的飘出了这样一句话。

        李江远知道当初他不顾方君寒意愿,将他传送出去，自己却为此死了。相比于自己死了一了百了，复活后失忆这几年过得潇潇洒洒。这个人心里肯定是又生气又难受，可能到现在还在责备自己当时的无能。可李江远不知道要怎么补偿这个人，只能说一句不轻不重的对不起。

        以后得对他好点了。李江远到现在依旧将方君寒视为当初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兄弟，只不过是大号的了。

        方君寒本就不安的心跳动的更快。这样的话，他是不厌恶自己的，那么是不是还有可能呢？想到这方君寒只想甩自己几个耳光，他不允许自己再有这样的想法。自己大概是真的有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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