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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回那曲的路上，林栩昏迷不醒，躺在萧渊腿上吸氧。

“林栩她怎么了？你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啊？你说话！”

萧渊控制不住语气，劈头盖脸地一顿对着韩松输出。

萧渊像个疯子一样，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上蹿下跳，平日里那副老成持重荡然无存。

“你冷静一点，谁不着急呢？我都已经给你当车夫了。”

韩松一边开车，一边拿过他包里的药，给萧渊扔过去。

萧渊瞪大了眼睛，盯着抗癌两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那一刻，他觉得他的心都要跳飞了，能活活把他的胸口凿出一个洞。

什么意思？林栩被他呵护了二十多年，让他养成癌症了？

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啊？

谁能告诉他，林栩从小父母双亡，又受到如此的情伤，怎么还能如此不公地，让她得这种病？

萧渊都恨不得他去当替死鬼，他手上沾了那么多血，他为人冷硬残酷，他才活该得癌症！

他不能接受这种现实，也缓解不了内心的天崩地裂，唯有不停地撞上车玻璃，一次次重击，像在惩罚自己。

“你别撞了，咱们援藏队就这一辆破车。”

韩松是有职业精神的，情感面前也不忘集体利益。

但谁知道，萧渊这一撞，还把林栩给撞醒了。

“萧…渊…”

这一声，把萧渊的眼泪瞬间叫出来了。

他还不知道，原来他这样没出息。

“我…在呢！”他边哭边笑，“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啊。”

虽然萧渊没说具体什么事，但林栩心知肚明。

他一定是知道自己得了癌症，瞒不住了。

倒下去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知觉。

她只觉得死在这里也未尝不可。

可她没死，还让萧渊知道了真相。

那林栩接下来在这儿的日子，恐怕会不得安宁。

“我......我没事，可能就是缺氧了，离死还远着呢，刚扩散。”

没想到她安慰人的话，让萧渊更崩溃了。

他趴在她身上，隐忍着抽泣了很久。

嘴里含糊道：“扩散了？扩散了吗？我竟然到今天才知道，你是想折磨死我吗？”

林栩觉得他聒噪得很，这辈子也没见过萧渊如此失态。

她费了好大力，脱离了萧渊的掌控，坐起来靠在后座上。

"别喊了，你这样，对你的胃病也不好......咱们家，有一个癌症就够了。"

可是，她不知道，她每次一安慰，都能戳到萧渊的痛穴。

萧渊更是心痛如绞，趴在旁边，忍哭忍到把嘴唇咬出了血，也不想给她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她真的还把自己当家人啊，却只是家人而已......

这一刻，他再也不想顾念矜持，也不讲合不合乎礼法，只想把他那颗快风化破碎的心，捧给林栩看看。

"栩栩，我......娶韩芝都是为了逼你嫁人，替你选择韩松都是为了能岁岁年年看着你，我......"

前面开车的韩松忍不住了，怒道：“喂，别说了行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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