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章 告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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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外面响起敲门声。
谢朝云跑出去开门，听到谢季亮房间的呼噜声。
忍不住摇摇头，可惜了，连最后看自己家一眼都没机会了。
“谢同志，谢季亮同志回来了吗？”
谢朝云挠挠头，面露难色，“回来是回来了，就是，他喝醉了，怕是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几名工作人员对视一眼，“没事，睡着了也能带走，时间得抓紧，要不然赶不上火车。”
“那，那好吧！”
她让开了路，几名工作人员进屋去了。
“谁啊？找死啊？”
“谁啊？我困着呢，我要睡觉。”
谢朝云忍不住想笑，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在谢季亮闭着眼睛从她跟前被拖走的时候，塞进他的口袋。
没办法，她也是要面子的，什么东西没准备，影响不好。
“我二哥比较挑剔，给他钱，让他自己买。”
工作人员点点头，“行，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我们带着他去下乡了，你记得告知你父母。”
“好。对了，谢季珊怎么处理的？”
“你大哥大嫂可能将谢季珊卖给人贩子了，这事还调查当中。”
知青办的人都走远了，谢朝云都没回过神。
谢季明和张秀娟竟然真的将谢季珊卖了，而且，这么快就曝光了？
真是恶人自有天收，早一刻，晚一分都不行。
这么多好消息，谢朝云不知道是先告诉谢文富，还是先告诉朱秀娥。
算了，先告诉谢文富吧，毕竟他耳朵能听见。
来到派出所，谢朝云申请见谢文富，几日不见，原本身强力壮的中年人此刻像是老了十几岁。
头上都有白发了。
“朝云，你来救爸爸的，是不是？爸爸不是故意的，我看错了。”
谢朝云摇摇头，面带微笑，看起来有点儿凉薄，“我是来告诉你家里发生的事，你的好儿子谢季明为了钱，联合张秀娟把谢朝云卖给人贩子了。
就是你们之前要卖掉我的那个人贩子，你应该没想到，最后，是你最亲的女儿被卖了吧！”
“珊珊？珊珊......，不可能，季明他不可能这么做。”
谢朝云耸耸肩，“可是，事实就是他卖了，已经被抓了，说不定，就在你隔壁房间关着。”
“不，不可能......”
谢文富不敢相信，拼命地摇头。
谢朝云冷笑，上辈子，他为什么没有对自己表露一点儿这样的善意？
她可是他们亲生的啊！
“还有，谢季亮整日游手好闲，被上面查到了，已经送去下乡了。”
“这，这怎么可能？你妈呢？你妈呢？”
谢文富像疯了一样，拍打着窗户。
“她还没醒，听说，有可能永远醒不来。”
谢文富跌坐在凳子上，像傻了一样。
“我要走了，我会去医院交医药费，就当还了你们的生恩，从今以后，我们恩断义绝，永不相见！”
“不，朝云，不要，爸爸错了，爸爸错了，爸爸是心疼你的，真的，我是被谢季珊那个死丫头骗了，没有真的想让你去嫁人，也没有要卖你啊。
你不能不要爸爸啊，爸爸现在只有你一个孩子了，你救救爸爸，救救爸爸吧！”
谢朝云看着他眼泪鼻涕一脸的样子，没有一丝心疼，只有厌恶。
如果不是经历了上辈子，她现在会经历着生不如死的折磨。
鳄鱼的眼泪，他还是留着哭自己吧。
看着谢朝云决绝地离开，谢文富崩溃了，“朝云，朝云，你不要抛下爸爸呀，爸爸只有你了，你不要走啊！”
谢朝云找到公安，她把之前听说的地方说了出来。
“你是说，他们曾经说过黑山村这个地方。”
“嗯，我担心他们会把谢季珊卖到这个地方，国营饭店的服务员也曾经看到谢季明和张秀娟背着睡着的谢季珊离开。”
“谢谢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对我们破案很有帮助，我们会调查的。”
“好。”
谢朝云又去了医院，交了医药费，没有去看朱秀娥。
她只是生了她，并没有养。
这些钱就当还她十月怀胎了。
回到家，看着家里的房子，是机械厂分配的，出了这么大的事，谢文富的工作肯定要没了。
朱秀娥不知道猴年马月醒来。
谢季明两口子更是难说，所以，不久之后，这房子将会被收回。
收拾好寥寥无几的东西，谢朝云站在门口。
“朝云，你要去随军了吗？”
“是啊，我要去，婶子，好好照顾自己，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
听到这话，吴婶子忍不住抹起了泪。
多好的孩子，平时总是和和气气的。
现在，突然要分开了，心里舍不得。
“孩子，婶子做了韭菜饼，你等着，我回去拿，你路上吃。”
“不用了，婶子，你们留着自己吃。”
大家的日子都是能维持温饱的，她怎么忍心一而再再而三地吃人家的。
心里过意不去啊！
“别说了，这是婶子的心意。”
谢朝云推脱不了，只能等着。
不一会儿，吴婶子拎着个布袋子，鼓鼓的。
“还有些鸡蛋，拿着，路上吃，不要省，知道吗？”
谢朝云眼含热泪，“婶子，谢谢你。”
“不用谢，你是个好孩子，我们知道，就是你太苦了，以后好好的，我们这些老邻居就放心了。”
“我会的，我会好好的活这一生。”
“好，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这年头，坑蒙拐骗的不少，犯人之心不能少。”
“好。”
谢朝云哽咽地说不出话，吴婶子是她重生之后，唯一感受到温暖的人。
“婶子，我走了，你回去吧。”
“好。”
两个人眼眶都红红的。
谢朝云来到供销社，扯了一块布，又买了两瓶麦乳精，一捆饼干，一斤白糖，一斤大白兔奶糖。
裹好了，她托熟人送给吴婶子家。
“这孩子，我就给她那点东西，她怎么.......，唉，这孩子真实在啊，谢家真是糊涂，这么好的孩子就这么欺负了。”
......
云省某部队驻地。
“团长，海市来的电报！”
江聿珩接过来，看了眼，顿时脸色大变。
“团长，给我看看嫂子写了什么？”
“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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