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神皇 > 圆球的秘密[快穿] > 28.怀宝夜行 06

28.怀宝夜行 06


如果开门看见的那人在正道上有些名气,那么玄朔还能大笑一声便报出那人名号,随后与之大战三百回合,若是没有名气,那人又有点气势呢,教主也能说上几句场面话再动手。

        玄朔是魔门至高无上之人,凡事都得讲个排场,若没了排场,那他与其他寻常魔头又有何区别?

        可他推开那道门,只看到一个挂着傻笑的越久州……

        “……你谁?”  憋了许久,玄朔才说出这句话,一点排场都摆不了,这让教主十分的难受。

        院子外那年轻人,观气势不像大门派弟子,看仪容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士,若看那身补丁猜想他是丐帮中人吧,那也太干净了些……

        莫非是净衣派弟子?

        “丐帮派你来的?”  玄朔一时思考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那群叫花子。

        “啊?我并非丐帮中人,只是初来乍到想求个谋生的活计做做,这位贵人可要招一个杂工?”  武林第一个天下第一,竟被人当做丐帮弟子,想想也是十分的痛心,然而越九州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要真算起来,他可能比丐帮底层的小乞丐还穷……

        半夜有人来敲门,寻仇也好,找茬也罢,玄朔都能接受。

        但就是未曾料到……

        玄朔缓和了一下情绪,直接甩上院门。

        妈的,大半夜来敲魔教扛把子的大门,还问自个还招不招工……

        中原人是不是脑子经常抽风?

        越九州吃了一鼻子灰,倒也见怪不怪,做杂活这么些年什么样的东家没见过,眼前这个脾气仔细算来还并不算太糟,况且这人瞧着背景也有些复杂,先前未曾察觉,如今还是远离为上。

        活哪里都能找,麻烦倒是离得越远越好。

        他转身欲走,却不料那扇门再次打开。

        这次门后出现的并非原先那个黑衣青年,而是位娇小的姑娘家,或许是夜晚已至,她并未梳着日常发式,而是仍由一头青丝垂下,仅在离发尾两掌处的地方,用一根月白色发带将发丝收拢。

        只一眼,越九州便知道眼前这位姑娘身体抱恙,她目子里闪着光,那眼神绝非柔弱之辈能有,可那苍白的脸色瞧着就与寻常人不同,应是天生气血不足所致,况且身上还种着那些东西……

        这院子内两人加在一起,真没法让人坐视不管。

        自己的倒霉已成家常便饭,平日躲着麻烦还来不及,却偏偏生了个好管闲事的心,若非如此也不会与空蝉结交为好友。

        越久州瞧不得人受苦。

        “你是玄门中人?”  薛怀南开门见山,他需要一个理由将越久州留下,玄朔既痴心于宝藏,便绝不会放过这条线索,况且老将军也不擅长于说谎。

        只存在于传说之间的玄门……

        “你是如何得知?”  越九州却是没有料到会有人知道他老底,玄门不过是他为了参加比武编造而出,如今被薛怀南指出,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短暂惊愕之后,他才想起来如今距离那个武林已过去四百年之久,现在这个地方怎么还能有人想起玄门?

        “……因为……”  圆球替他打好的草稿卡在嘴边,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一段话在薛怀南脑子里已跑了遍,却怎么也蹦不出去。

        他不擅长说谎,也不会说谎。

        关键时刻说几句半真半假的话糊弄玄朔还行,可现在对着越九州这一脸老实样,薛老将军开不了口。

        欺骗老实人,他良心会痛。

        “算了,知道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青年挠了挠后脑勺,眼前这姑娘想来也有什么难言之隐,问清了倒可能给她招来麻烦,“我的确是玄门中人,你可要招我做工?”

        薛怀南被这个人的神经惊呆了!

        试问有谁能在到达四百年后的第一天,就这么去给一户知道他老底的人家打杂?

        越九州他做到了,这个完全不像天下第一的天下第一做到了!

        “……是的,工钱之后你同刚才那个人去商量。”  老将军让开一些位置,方便青年能够进院子,薛怀南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不会让你做什么太丧尽天良的事情……”

        丧尽天良的玄朔悄无声息出现在将军身后,目光阴冷,他那双淬着毒的眼睛先死死盯着傅知源,随后转向门口的越久州,那眼里藏着的心思似乎要将门外之人烧出个窟窿。

        “世上当真还有玄门弟子?”  教主若有信子,那此时应已吐的飒飒作响,他像一条毒蛇盘踞在门口,等待着猎物自个送上门,“你想好了要来我这做工?”

        这虽是问句,但玄朔并未留下反悔的机会,与玄门宝藏有关的线索,都需被他紧紧拽在自己手里。

        夜黑风高,请君入瓮。

        猎物越九州仍然挂着那副傻兮兮的表情,顶着玄朔目光却没有感到丝毫压力,一点面子也不留给教主。

        “是呀,对呀,怎么啦?有话咱们一定要在门口说吗?”  青年摸了摸肚子,那里已空空如也,想着快点蹭东家一口饭吃的天下第一指着进门那条路,话语间有几分急切,“我想先进屋再谈。那个,能不能麻烦你把那些虫子收一下,一会踩死就不太好了。”

        “……养起来似乎挺贵的。”  越九州越说越小心翼翼,这位天下第一麻烦不断,看到这些东西他便依稀回忆起那段被南疆众人千里追杀的过去。

        万蛊噬心阵凶险四伏,触者即死,你踩一个试试?

        玄朔面无表情。

        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玄朔的越久州一脸无辜。

        教主盯着这位新下属看了许久,心里琢磨着他是扮猪吃老虎,还是真神经大条如肥硕公猪。想来玄门之人不可能如此简单,既他已发现院内阵法,这番提醒说不定是在给教主示威,以显得自己有几分能耐。

        揣着这番算计,还在这装傻,何其可笑!

        自以为识破伪装的玄朔眯起眼,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当真气场十足。

        “他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越九州悄悄拉着薛怀南询问,“又是瞪人又是眯眼,让他收个虫子弄这么大动静……“

        闹到最后那满地虫子一只也没带走,要不不小心踩坏了,越九州拿什么赔?

        想想后果就十分头痛。

        “没事,你习惯就好了……”看着玄朔单方面与越久州勾心斗角,薛怀南也不知道该如何向青年解释这位教主,反正将军自个也不是很能理解。

        “先进来再说吧……”薛怀南招呼着越九州进屋,坐落于庆云山脚的这个村子,一到夜里便安静异常,在门口说话太久终归会引起他人注意。

        将军率先一步走进那蛊虫堆里,平日里那些色彩斑斓的小东西总是耀武扬威,谁来了都想咬上一口,可就是这么些凶物,见到薛怀南过来后纷纷躲闪,仿佛她是什么奇怪的东西,稍微触碰便会浑身不自在。

        越九州走在后头,自然是瞧出异常。

        “它们在怕你?“  越九州又问起将军,天下第一的名头实实在在打出来的,越九州也曾算师出名门,自幼涉及到的知识内容广泛,但他天生似乎就与养蛊这事相克,如何也学不出个名堂,如今发现不对,也不知其中缘由。

        他只能猜想是薛怀南身上那些幼虫所致。

        “与其称作怕,不如说是讨厌吧……“  这些没有什么好隐瞒,傅知源也许不知道自己身上藏着什么秘密,薛怀南托圆球的福,将那些陈年旧事了解的一清二楚,“已经养大的虫子都不会喜欢我。”

        但将军也无法解释太细,隔墙有耳,他并不想用这种方式去了解玄朔听力如何。

        二人闲聊了几句,薛怀南引着越九州到了厨房,看着他生火做饭。

        这座小院里食材充足,只可惜教主与将军皆是不会下厨的料子,两人吃喝都得靠着村子里那座小酒馆。

        好在傅知源已算是与玄朔撕破了脸,便是拒绝下厨也看不出任何不妥,否则老将军还得头痛如何去忽悠狗蛋这回事。

        厨房内,越九州动作熟练,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已起好灶,切完食材,米也淘净准备上锅蒸熟。大晚上也不适合做什么复杂东西,越久州挑了段腊肉片好,将肥瘦适中的肉片码上米粒,又放了些院子里摘来的蔬菜,接下来就只剩等待的功夫。

        待忙完手头的活,他又试着与将军搭起话。

        薛怀南靠在厨房门口,不进来也未有离去的想法。

        “姑娘,这话可能有些唐突,但不问个清楚我便放心不下……  “  月光下,傅知源那张脸尤其显得毫无血色,越九州清楚自己的行为有些莽撞,但直接询问是最快的方法。

        若拖得久一些,人受的折磨便多一些。

        “你以血肉供养幼蛊,被人当作人肉蛊皿  ......“  越九州叹了口气,他知道蛊虫若受高手培育,事实上用什么当作养料皆可行,鸡血人血并无太大差别,那黑袍青年既能摆出那种阵仗,应当也是用蛊奇人。

        可傅知源身上偏偏被人埋下虫卵……

        “你若遇到麻烦,我会帮你,你可否能告诉我你与那黑袍人是什么关系?”  越九州穿着一身破烂衣裳,守在锅灶边等着今日第一顿饭食。

        “你别不相信,虽然我看起来不大靠谱,但实力还是有几分的……“

        明明自个待在一个地方不挪窝也会遇到各种麻烦,可他依旧拼了命要把别人的麻烦往身上揽。

        锅里头蒸腾着热气,老将军此时眼力不如从前那般好,一时间也看不起那烟里雾里的青年是何表情。

        “我有不得不留在他边上的理由……”薛怀南摇了摇头,这青年当真是让人猜不透,竟就直接将这些话问了出来,“……现在还不到离开的时候。”

        傅知源大仇未报,无论如何也得守在玄朔身边,等待时机捅上他一刀子。

        “……这样啊。”  越九州也不知道薛怀南为何会是这种反应,为了情郎以身侍蛊的例子他也曾见过,可人眼中有无情谊,他总能看出端倪,眼前这位姑娘明显不是为了情留下。

        剩下的,便只有仇了。

        这江湖过了几百年也还是这样,各种情仇混在一起,纠纠缠缠,剪不断理还乱,真是复杂……

        “但也没办法放着不管,总归你们是我东家,若有帮得上忙的,叫我一声就行。“  越九州倒看得开,天下麻烦不断,遇不上的他管不着,既已遇上,那便没有视若无睹的道理。

        这个年轻人呐……

        薛怀南觉得有些想笑,一颗赤子之心该有多难得,活了六十八年他如何不知晓?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将军看着青年的轮廓,“素未谋面,为什么想到要帮我?”

        虽答案已明了,将军却难得起了兴致想要听听本人如何解释。

        “怎么说呢……”  越九州有些苦恼,思索间他又挠起后脑勺,这是青年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你就是说我多管闲事也好,说我没事找事也罢……”

        “可他是坏人,你是好人,坏人欺负着好人,那我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每个人在绝境中都可能遇上老天眷顾,赐下机缘绝处逢生。

        有时候越九州会想,他既见到有人身处困境,这也许就是冥冥之中老天已做好的安排,如若他弃之不理,是否就断了那些人仅存的生机?


  https://www.biqugecd.cc/35_35718/1789814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iqugecd.cc。九天神皇手机版阅读网址:m2.biqugecd.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