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归去来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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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景城醒来，栯川睡得正熟。
他的身子不比他强壮，头晚是那样激烈。
满室靡乱。
他冲过澡后，整理好着装，慌不择路地掏出手机订了临近的回国航班，除了身上穿着的，和一块手机，6景城出门前没带走屋内任何东西。
栯川睁开眼睛，望到的就是这空无一人的房子。
他从床头取出手机，给6景城打了许许多多的电话，始终是忙线。
1e1un没有踪迹。
加州他们常去的地方，也没有6景城的身影。
一连数月，6景城像是从这人间蒸了。
电话微信ins以及fb，通通没有回复。
直到栯川刷到李羽澈上传1e1un总公司在柳城正式上市的动态，剪影一旁6景城笑容可掬的模样，栯川才明白自己是被阿城抛弃了。
他残忍地，甚至连句告别的话，都不肯。
栯川闭上眼，不吃不喝地保持抱膝的姿态蜷缩在与6景城恩爱过的床上。
三天后，他睁开眸子，拨了一通电话，不足百字的句子，讲了许久才完。
——柳城——
再见6景城。
栯川的心依然会因为他的所有,尖锐地疼。
他抱着他的时候，嘴里的名字经年不换，“阿澈。”
栯川的手有过数十秒的迟疑，而后继续抱着他。酒后乱性在他们身上也不是一次两次，仿佛喝点酒就上床成了他们彼此贴近彼此最好的方法。
次日。
6景城起身，栯川从门外取完外卖。
他从玄关回过头，温情道，“既然睡醒了，就洗洗手吃饭吧。”
从他呆滞的目光里，栯川看出6景城的错愕。
半晌后，6景城终于开口，“你不是阿澈。”
栯川很想大声地笑，但是术后的后遗症让他只能僵硬地浅笑着，他恢复正常的语调，“不愧是阿城，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你是……”6景城迟疑了一会儿，“小川？”
“怎么了？”
“你……”
6景城欲言又止，他其实很想问小川，你为什么整成阿澈的样子。
“为什么整容吗？”栯川仰着头，6景城一声不吭地离开美国后，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再哭了。
对于那些过去伤害他的人来说，栯川也少了当初的那些软弱无能。
人这一辈子，依附谁，都不如仰赖强大的自己。
见6景城点点头。
栯川抹去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阿城，我杀人了。”
“别胡说。”6景城慌忙阻止他的下文。
“阿城，你难道不好奇我第一次回国，怎么就那么精准地把你从萤火带回酒店呢？”
听他这么讲，6景城心里不由得忐忑了几分。
“阿城，你还记得周晨曦吗？”栯川幽幽地说道，“是她给了我一笔巨资，去摧毁1e1un，我刚好真的神烦李羽澈，合作得相当愉快呢。”
“所以，视频里那个剪短林墨清车子保险丝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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