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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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离开流沙河后, 下一个目的地, 就是天蓬现在所在的高老庄了。
话说天蓬一直跟着弱水的脚步, 弱水投胎到哪里, 他就去哪里安家落户。
这一次,因为得到消息西游之行马上开始, 弱水就转世到了高老庄, 成为了大财主高太公的三女儿, 这高太公并无儿子, 只有这三个女儿, 前两个女儿嫁了当地的人家,第三个女儿准备招一个上门女婿, 天蓬谎称是福陵山上的人家,姓朱, 无父无母、无兄无弟,愿做上门女婿。
高太公见他模样好看,干活利索, 便招了他。
初时还好, 天蓬和翠兰恩恩爱爱,因为勤奋所以高太公也很喜欢他, 可是不知是不是因为西游将近, 天蓬用惯了的变身术竟然失误了,猪鼻子猪耳朵都被高老庄的人撞见, 众人现他是妖怪, 惊得四散而逃, 高太公更是请了无数和尚道士来降他。
天蓬想带着弱水转世的翠兰离开,翠兰提醒他西游近了,兴许这样子是要取经人来渡他。
“我只是个保镖,护送他去西天,和之前走镖护镖又有什么区别,而且护送死物比活物轻松多了,又有什么资格渡我!”一听自己似乎要出家当和尚,天蓬顿时不干了,“我可从来没想过当和尚!”
“我知道。”弱水自然知道天蓬舍不得她,“但是既然答应了,这么离开也很不妥,不如你假意将我关在房间里,时常来看我,等到取经人路过这里,我直接诈死和你一起离开。”弱水做了凡人几百年,依然没有沾染上凡人的性子,她天性薄凉,除了对她有再造之恩的嫦娥和心爱的天蓬,没有在乎的人或物,即使是作为凡人生下的自己的孩子,她也完全没有慈母之心,还因为不想孩子获得长生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而骗天蓬,以“孩子知道自己是猪妖的后代会受不了毕竟猪是蠢笨的代名词”这样的理由让天蓬同意封印孩子的天赋,所以说着假死脱身的计划非常顺口,完全没有考虑过高家人会不会因为她的死忧心。
“这样也行。”天蓬想的和弱水不同,他知道高家女儿嫁了妖怪会是高家的污点,他直接带走翠兰高家很有可能会当做没有这个女儿,取经人也就引不来了,按照翠兰的计划,高太公会一直请法师降他,他走了以后,即使翠兰不诈死,他们也会让翠兰出意外,所以这样确实是最好的方法了。
所以等观音到的时候,是在高老庄不远的云栈洞里找到他的。
“菩萨既来找我,是那取经人快来了吗?”天蓬穿着翠兰为他缝制的衣裳,扛着九齿钉耙走出山洞。
“天蓬元帅既然知道,我便不再多说了。”观音心累,但是观音不能说。
“恭送菩萨。”天蓬只有在嫦娥和弱水面前犯傻,其他人面前,永远是严肃英武的,当然,讨好老丈人的时候,憨一些也不介意。
菩萨飞去了蛇盘山鹰愁涧,看到被自己求情救下的小白龙恭敬的样子,终于舒了一口气。
“……你便做那取经人的一个脚力,待功德圆满,还你一个正果金身。”菩萨说了一大堆,看着小白龙认真听训的样子,舒心极了。
“是,菩萨。”小白龙俯头拜谢。
观音满意离开,没看见小白龙垂下的双眸里的波涛汹涌。
小白龙本是西海三太子,自幼受尽宠爱,却没想到一个贪玩烧了一个明珠而已,就被父王告了一个忤逆?他纵是知道父王是怕玉帝王母怪罪烧了亲赐的珠子,所以提前状告,想着可以从轻落,但到底意难平。更没想到的是王母直接判了个死罪,幸而菩萨求情,才免为一死。
他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
然而是一开始。
没过多久,他就知道了玉帝王母本就亲厚,根本不会因为一个烧坏的普通珠子就降下惩罚,反而是他的父王状告他忤逆,本来是好意,却因为他们这支龙族血脉实在太远,随着一代又一代血脉的稀释,获得的传承记忆越来越少,根本不明白从洪荒初期就存在的没有父母的生灵眼中,师父如同父母,忤逆父母就像忤逆师父一样严重,死罪已经是极大的宽恕了。
可是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呢?他确实烧毁了明珠,父王的本意确实是好的,王母已经宽恕了他,观音还救了他,他落到这个地步,还能怨谁?
他问自己,甘心只做一个取经人的脚力吗?甘心去了西方成为地位不高的佛教一员吗?当然不甘心,可是他又能如何?龙族地位早就不比当年,兴许在一些人眼里,忘祖了敖姓龙族更是不堪入眼。
但是他们龙族早不如当初强大,为了生存,为了子孙,父王他们已经做了很大的牺牲了。
所以就这样吧,就这样顺着别人的安排,过着吧。
反正他打不过别人,也没有强大的靠山,在西方做个和尚,还是很清闲的。
小白龙的眼里最后一丝光,灭了。
另一边,菩萨苦着脸飞去了五指山。
“大圣,你要出来了。”面对武力值爆棚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她更是谨慎十足,“过几日,那取经人就会放你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孙悟空沉浸在姐姐和仙子师父抛弃了自己的阴郁情绪中,对不请自来的观音菩萨一点也不客气。
观音菩萨笑容尴尬,在心里将甩锅的大师兄多宝如来骂的狗血淋头,不过他怂,只能心里骂骂出出气,面上笑了笑,逃也似的去了东土大唐。
观音来到大唐,并没有直接见取经人或者是唐王,而是来到长安,与等待他的弟子木吒会和,化作了两个邋遢道人,观音自己拄着九锡禅杖,让徒弟双手捧着七宝袈裟,走在繁华的大街上。
迎面走来几个穿着制服的捕快,他们拦住了两人,直接指向一边的市场,“两位道长,我们不允许叫卖东西,可以劳烦二位去集市找个地方摆摊吗?”
装逼失败的观音菩萨:“……”
“咳,两位道长,请不要为难我们。”捕快头领有些无奈,他们每年都会遇上几次高人献宝,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着遇到有缘人就会白送宝物什么的,可是所谓的有缘人不都是他们暗自观察决定好了的,这任的唐皇被大家宠的十分调皮可爱,直接在长安城里圈出几条街作为集市,要求所有个人买卖都在那里交易,因为这样对百姓们也十分方便,所以这条命令似的建议都很好的实施下来。
百姓们以为这是唐皇的又一明策,只有很少的部分人知道这只是任性的小皇帝不爽别人故作高深,所以想打断他们装逼的一个法子罢了。
正巧,他和小皇帝玩的比较好,有幸成为了得知真相的人之一。
“我们并不想卖东西,是想将这两件宝物献给有缘人。”木吒幻化的道士说话了。
“这袈裟和法杖想来是佛门宝物了,金山寺又一法师法名玄奘,是一名得到高僧,想来配得上这两件宝物。”捕快头领心道果然,他心里嘀咕着道长怎么会拿佛家的东西献宝,要知道虽然佛道两家没有太大龌龊,但因为理念不同,相互之间关系也不是特别亲密,不过着捕快头领面上不显,他也不耐烦和这些人扯来扯去,直接点出了最有名的玄奘法师。
“能不能配上,要见过再说,”观音心里叹了口气,准备忽悠人的好多话直接被这凡人给堵死了,只能接着这话继续说,“可否引我去见他?”
“法师正在讲佛,请随我来。”捕快头领点了点头,引着两位扮丑的邋遢道人前行。
等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正看到高台上坐着一僧人,穿着半新半旧的僧袍,眉清目秀,十分好看,他语气不急不缓,晦涩的佛经从他的嘴里吐出来,变成了美妙的音乐,听的人如痴如醉。
当然,更多的人是对着和尚的美貌看得如痴如醉。
这和尚正是捕快头领说得玄奘法师。
说起玄奘法师,他的身世也很是离奇了。
他俗家姓陈,父亲陈光蕊原是秀才,考了进士后任认江州知州,并娶了丞相之女殷温娇为妻,谁知上任途中,被水寇王洪所害,还夺妻夺子,顶了身份。
陈光蕊幸得洪江龙王相助,用定颜珠保住尸身,只等机会一到就还阳。
殷温娇却不知真相,忍辱负重,害怕儿子被王洪杀害,咬下儿子的一截脚趾做记号,将他放在小船里随波逐流,自己则是找机会为相公报仇。
玄奘法师被金光寺的高僧捡起,取名江流儿,悉心教导,抚养长大,成年后就正式梯度,当了和尚。
殷温娇整日对王洪温柔小意,终于有一天,趁着王洪不备杀了他,然后将真相昭告天下,找到了自己的儿子后,欣然赴死。
可是那洪江龙王是个糊涂性子,殷温娇死了一年后才想起来给陈光蕊还魂,在知道儿子出家妻子赴死后,陈光蕊浑浑噩噩,望着儿子波澜不惊的眸子,又随了妻子去。
于是,玄奘法师又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不过他天生佛子,心性淡然,诚心为父母度念经了七七四十九天,确保父母会下辈子会过得平安顺遂,便继续过着自己的日子。
当然,这其中种种隐情,又不足外人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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