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官威也不小的蒋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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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宫的路上。
朱雄英麻溜得带着便衣锦衣卫出宫看热闹去了。
“大伴，你说这事儿对民间的政治影响有多大？”
朴道斯反问道，“殿下，要听实话吗？”
“废话，难不成孤要听假话？”朱雄英无语道。
朴道斯讪讪一笑，“要奴婢来说，这事对民间百姓来说，没什么政治影响。”
李世民疑惑道，“此话怎讲？”
“因为百姓是愚民啊，百姓们能懂什么大势大非呢？
只要所杀之人比他们地位高、身价大，百姓就心中暗喜。
今天她去抓了北镇抚司指挥使，金陵百姓欢呼。
明天她抓了一个九品候补知县，百姓也照样欢呼。
政治这个东西吧，是百姓看不清也猜不明的东西。”
朴道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朱雄英点点头，“有道理。”
“殿下，这不是有道理，这是自古以来就是如此，远的不说，就说宋朝。
昔年宋朝时，岳飞被秦桧冤枉所杀，百姓举国欢腾，庆贺朝廷为国锄奸。
多年后，岳飞被平反，百姓依旧欢呼，称赞皇帝英明，平反了冤案。
百姓是愚民，是一群墙头草，风往哪吹他们就往哪边倒，自古皆然。
所以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压根没什么政治影响。”
朴道斯的话，让朱雄英有些诧异。
“你最近读不少书啊。”
朴道斯赶忙躬身，“奴婢蒙殿下看重，委任执掌西厂，不敢有负殿下厚望，读书可以明理辩是非，奴婢不读也无法为殿下分忧啊。”
朱雄英笑了笑，“你倒是会说，士农工商，士农工商，士永远在民前面，唉。”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圣人救得了贫穷的百姓，但治不了这吃人的世道，奴婢曾经还听说过一句话，至今记忆犹新。”朴道斯缓缓道来。
朱雄英笑了笑，“你还跟孤打起哑谜了，说吧，什么话？”
“士族生来高贵，而民生来就是贱民，宁教人间尽化修罗场，不容百姓立于庙堂上。”
朴道斯低着眼眸回答。
而朱雄英听到这话，脸上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沉重，“孤知民苦，却不知民已苦到这个地步了，看来孤身上的担子还是很重啊。”
“殿下，恕奴婢说一句大不敬的话，民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您这颗太阳哪怕普照两京一十三省的百姓，但您来日龙驭宾天之后，太阳落下，黑暗再度降临。
您忙碌一生还是徒劳无功，除非您能得长生，但您得长生，您这颗太阳纵然可以一直普照大明两京一十三省，但这个世道就会停滞不前。
您等于强行给文明按下了暂停键，让天下笼罩在您的意志之下，不进则退，反而还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啊，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朴道斯侃侃而谈，朱雄英又何尝不知呢。
但百姓苦了这么多年，自己能做的也就是给他们几十年的太平日子。
至于大明的未来，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人定胜天，人真的能胜天吗？
人不能胜天。
人，成也人，败也人。
因为你可以赢所有的对手，但你赢不了时间。
你会死。
人死万事休，最终还是天赢了。
天：我什么都不用做，就看着你崩塌，任你高楼起，任你高楼落，吾以时间为刃，嘎嘎乱杀，吾负责嘎嘎，时间负责乱杀。
朱雄英可没有那种学朱元璋定什么皇明祖训，给大明后世定下条条框框的想法。
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
这一得，俺得向万寿帝君学习。
……
忠义伯府门口，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而毛骧并没有避着人的意思，避着人不显得我心虚吗？
再说了，这座天上人间实际控制人那可是太孙殿下。
而蒋瓛接到朱雄英的旨意，放下了南镇抚司的一切事情，策马就冲了过来，轿子都没坐。
赶到了这里。
身后一群南镇府司的亲兵跟着跑得气喘吁吁的。
亲兵开道，蒋瓛来到了毛骧面前。
“毛大人，这里面有误会，肯定有误会。”
毛骧微微点头，“蒋大人，年轻人嘛，可以理解，嫉恶如仇是好事啊，反贪局就是要这种敢打敢拼的年轻人！不过嘛，我们大明作为天朝上国，是要讲证据的。”
“是，是，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蒋瓛连连点头，然后看向了反贪局的领导班子。
方达海作为镇抚使，躲是躲不掉的。
只能站了出来，“指挥使大人。”
蒋瓛当即一个大逼斗甩了过去，打得方达海眼冒金星。
“她蠢，你也蠢吗？我怎么不知道反贪局有资格调查北镇抚司了！反贪局是南镇府司下辖的部门，不是南镇府司！你他妈好大的官威啊，三司都不如你这金陵府反贪局啊！这仅仅是越级吗？这他妈还是越权！”
方达海点头哈腰，“是，是，你说得对，我有错，我没带好下面的人，我检讨。”
人群中，朱雄英看向一旁的便衣锦衣卫，“你把我抱起来，我看不够。”
锦衣卫一愣，“这……属下不敢，要不您骑属下脖子上吧？属下不敢脏了您的圣体。”
朱雄英摆摆手，“我要是坐你脖子上，那我不成了活靶子，一眼就能看到我？你把我抱起来就行，大伴带来的椅子还是有点矮。”
“这是坐的椅子……”朴道斯小声解释道。
朱雄英看向这个锦衣卫，“快点，不许抗旨。”
“是……属下僭越了。”
锦衣卫抱了抱拳，然后把朱雄英给抱了起来，然后朱雄英就可以看到前面的情况了。
朱雄英也不傻，没有挤到最前面去。
“看不出来，蒋瓛以前在毛骧手底下的时候卑躬屈膝的，现在自己单干了，这官威也上来不少啊。”朱雄英笑着说道。
朴道斯点了点头，“本来他应该是多年以后再接毛骧的班，但现在让他单干，直接跟毛骧平级，可能有点儿拔苗助长了吧。”
“拔苗助长？我看不像，他是个有能力的，来日他这根苗可未必不是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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