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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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爷要带大伙儿‘开山引水’这事儿，在黑水村闹得是沸沸扬扬。
村民们起了个大早，将祠堂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让一让！都让一让！”
大虎扯着嗓子头前开路，许渊被拱卫在中间，裴大山与裴童生一左一右相随。
铜钱卦象被许渊取了出来，画面逐渐定格在村尾山脚处某地。
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村民们叽叽喳喳讨论着。
“土地爷真要开山？这黑石山可都是黑石，硬榜的很。”
“咱们这点儿人要凿到什么时候去？”
“说的是啊...开山可是个大工程，前些年光景好的时候，咱们村不就有人被征走挖山去了？”
“我也听说了，据说...被征走的人就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不外乎内心都是担忧的。
许渊也理解，这个时代很像前世古代，生产力底下，许多大型工程都是靠着人命堆出来的。
村民偏安一隅，大多连村子都没出过，也从未见识过这方世界神奇的一面。
不知修炼一途的存在，有此担心都是正常的。
有一村庄奋力挤过人群，来到许渊面前。
他搓着衣角，指尖发白，脸上露出几分难堪：
“土地爷...我...我能不能不去开山？”
那青壮汉子说完，自觉羞愧，涨红着脸底下了头。
“我...娘子刚生了孩子，村里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好日子，我想陪在娘子身边。”
青壮汉子解释道。
许渊分明在他言语中听出了惧怕。
他回头看去，不止是眼前之人，多的是村壮面带俱意。
在他们眼中，开山就相当于找死。
“还有谁不想开山？单独站出来！”
许渊开口，声音依旧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
“土地爷...俺...俺家中还有老娘，俺不能对不起她！”
“土地爷，我...”
“还有我...”
“......”
有人开了头，心有动摇的纷纷跟随。
一时间竟有半数村壮站了出来，汇成一队。
许渊看着这些汉子，他们多是心有顾忌，在村中有着牵绊，割舍不下。
若放在前些时日，许渊只怕已经慌了。
可现在...
“不想开山的，我也不会说什么，莫要耽搁自行退后百米！”
半数村壮带着老幼，远远退到百米开外。
人心就是这样，信仰须得持续灌输，威名也需要接连不断的事迹来层层托举。
再炽热的感情，也只会停留在当下。
许渊一一扫过还留在场上的青壮，记住他们的脸。这些人中亦有俱意，甚至身子都在发抖。
但不管如何，他们没走。
这些就是他接下来可以挑选培养的中坚势力。
老村正立在一旁，始终旁观。
见许渊冲他点点头，这才站到前面主持局面。
他清了清嗓子，“土地爷自从显灵开始，何尝害过村中一人性命？！！”
“挖井引水，上山寻粮！你们这群人能活到现在，谁不是靠着土地爷神威？”
老村正目光如刀，狠狠剜在退去村壮的身上。
他可以理解这些人的想法，但他不能原谅，土地爷不好说的话他来说：
“现在有了危险，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倒是跳了出来！”
“这里的人，谁没个家眷？！谁又不是爹妈生养的！！”
老村正愈发气不过，甚至都骂上了娘。
只待许渊轻轻咳了一声，提醒他跑题了，这才冷静下来。
“哼！土地爷高瞻远瞩，怎会不知开山的风险？”
“他老人家是有了万全把握，这才号召村民，为村子谋福祉，为了让村子不再没有水喝！”
“你们这群...唉，大虎！给他们展示一下土地老爷教给你的神通！”
老村正说累了，这才挥手招上一旁磨拳擦掌的大虎。
大虎凶着一张脸，先是冷冷瞪了远处村壮们一眼，他想不通为什么村里还有人敢违背土地老爷的意愿。
这才站到山前，摆好架势。
气沉下行，力从中来。
犹如实质般的血气喷涌而出，大虎神情专注，一拳猛地刺出。
周身血气全然灌注在拳头上，这一拳他用处了十成力道。
大虎就是要那些趋利避害的村壮们看看，这就是你们畏之如虎的开山！
这就是你们刚刚拒之门外，主动放弃，土地老爷要赐予的神力！
一拳结结实实落在许渊圈出山石的正中央。
山石先是从中裂出一道道缝隙，紧接着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中搅动一般。
轰————
伴随震山般爆响，那块儿顽固不堪、坚硬如铁，在村民眼中起码要合数人之力开凿多日才有成效的山石陡自...炸裂开来！
尘烟四起，碎石崩飞！
距离足足百米之远，仍有石块儿不断落在村民脚边。
等到烟雾散去，避开的村民这才目瞪口呆的看到，大虎身前，多出了一个空洞！
“大虎...学了土地老爷的神通？！”
仿佛有天雷肆虐在心底，跑走的村壮心中露出一股悔恨。
如果...如果他们没走，是不是也有机会被土地老爷看上，拥有和大虎一般恐怖的神力？
留下来的村壮亦是惊骇万分，但他们却齐齐发出震天般的欢鸣：
“土地爷威武！！土地爷万岁！！”
“这...大虎你不老实啊，偷偷自己找土地爷开小灶是吧！”
“土地爷！土地爷！什么时候也教教我们啊！！”
内心留有余庆，幸好！幸好他们没走！
否则恐怕只能和远处那些人一样，干看着了！
许渊微微一笑，示意裴童生上前。
裴童生看着被人群围住，嘴角都裂到后脑勺的大虎，心里早已不知是多么羡慕。
此刻得了首肯，忍不住要炫耀一番。
只见裴童生表情肃穆，手中法诀不断变换，猛而中藏、来如潮涌般的真气不断汇聚增叠。
裴童生不单将全身真气都压在了这一击上，还在不断调转周遭真气涌入。
足足百息过后，所有村民的眼中，一颗湛蓝柳树拔地而起！
树冠高大，遮云蔽日！
随着裴童生另一手前指，真气柳树轻轻晃动起来，一根粗壮柳枝前伸，顺着大虎一拳轰出的痕迹径直抽下！
轰——————
柳枝落处，碎石如雨。
声声震响，空洞再深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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