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上次没死透，是我服务不到位

柳师师脸色变了。
“飞升秘密是假的？”
钱坤喉结动了动。
“不是传承，是封印。”
陆长生擦开下一段。
“吾斩其首，碎其骨，然其心不灭。遂以天剑宗气运为锁，以剑冢地脉为棺，镇其心于门下。”
苏清荷后退半步。
“仙尸心脏。”
钱坤声音发紧。
“阴鬼宗老祖要的不是祖师传承。他要仙尸心血。”
陆长生盯着石壁。
“血厉化神精血只是引子。”
钱坤点头。
“化神精血能唤醒地脉。碧海阵旗能引水脉绕开剑阵。剑无尘在下面点灯，是在替别人完成最后一步。”
柳师师握剑的手紧了紧。
“青铜面具客。”
陆长生脑子里闪过那句“先剥下他的元婴”。
不是。
他就想活着。
怎么活着活着，还成开门工具了？
苏清荷忽然看向陆长生手腕。
“你的符纹有反应。”
暗红纹路从袖口下亮起。
很淡。
但地宫里的断剑同时低鸣。
石壁背后，传出一声心跳。
咚。
所有人都停住。
柳师师直接挡在陆长生身前。
“退。”
陆长生按住她肩膀。
“退不了了。”
地面裂开，血线从四面八方游来，在众人脚下织成一张网。
剑无尘的声音从地宫深处传来。
“师师，你还是站在他身边。”
柳师师眼神转冷。
“出来。”
一道人影在血线中凝成。
白衣残破，脸色灰败，正是剑无尘。
但那不是本体。
只是残影。
剑无尘看着陆长生，笑了一下。
“你真敢下来。”
陆长生道：“你真敢等我。上次没死透，是我服务不到位。”
剑无尘脸色一沉。
“你夺我道侣，还坏我化神机缘。陆长生，你凭什么活得这么理直气壮？”
陆长生想了想。
“可能因为我脸皮厚。”
苏清荷冷声道：“剑无尘，碧海阵旗在哪？”
剑无尘看向她。
“碧波宫圣女也急了？你师尊没告诉你吗？你们碧波宫早就押注了。押的不是陆长生，是他体内那把钥匙。”
苏清荷眼底寒意浮起。
“你撒谎。”
剑无尘抬手。
血线里升起一面残破小旗。
旗面碧蓝，边缘染血。
“那你认不认？”
苏清荷脸色冰冷。
柳师师看她。
“现在还希望她不知道吗？”
苏清荷没有回答。
她抬手一抓，冰凤虚影扑向碧海阵旗。
剑无尘挥袖，血线化作十几根血刺，直取苏清荷元婴气机。
陆长生一步踏出，暗红符纹亮起。
“拿我当钥匙，还想打我名义道侣。你们反派现在都这么没边界感吗？”
他的血滴落在剑锋上。
断剑杀阵再次响起。
这一次，剑气不再攻击陆长生，而是顺着他的剑锋斩向血线。
剑无尘残影被斩开半边。
他盯着陆长生手腕。
“仙尸血契果然认你。”
陆长生一剑压下。
“少给我扣帽子。我只是路过，顺便报警。”
剑气落下，残影被劈碎。
血线迅速退回地底。
可就在残影散去前，剑无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以为我在害你？”
陆长生停剑。
剑无尘残影裂开嘴。
“陆长生，真正想杀你的，不是我。是这座剑冢，是祖师遗令，是你身边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残影炸开。
血雾散尽。
地宫安静下来。
钱坤快步走到石壁前，继续擦开最后一层剑尘。
“宗主，还有一行字。”
陆长生心头忽然发沉。
柳师师也看了过去。
石壁最后一行字本来是空的。
可此刻，鲜血从石缝里渗出，一笔一划，自己显形。
“后世若有暗纹者入此地，立斩，勿问缘由。”
话音未落，整座地宫断剑齐齐调转剑尖。
全部指向陆长生。
地宫里，所有断剑同时转向陆长生。
剑尖悬在半空。
没有风。
可每个人的衣角都被剑意压得贴在身上。
钱坤喉咙发紧，手里阵盘差点掉下去。
“宗主，别动。”
陆长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
暗红符纹在袖口下亮着。
不是很亮。
但很欠揍。
陆长生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不是，我就下个副本，怎么还被系统判定成最终ＢＯＳＳ了？
柳师师往前一步，挡在他身前。
祖师佩剑的剑意落下。
她掌心顿时裂开一道血口。
陆长生脸色一变。
“师尊，退后。”
柳师师没有回头。
她抬起剑，剑尖对着满殿断剑。
“他若该死，也该先问我。”
苏清荷盯着柳师师掌心的血，又看向陆长生手腕的纹路。
她声音很低。
“柳师叔，这是祖师遗刻。”
柳师师道：“我看见了。”
苏清荷道：“天剑宗祖师留下的是遗令，不是吓人的话。”
柳师师道：“我也看见了。”
苏清荷皱眉。
“那你还挡？”
柳师师握剑更紧。
“我挡的不是遗令。”
她看着石壁上那行血字。
“我挡的是不问缘由。”
陆长生胸口发闷。
他伸手，按住柳师师的肩。
“师尊，别硬扛。”
柳师师终于回头。
“你闭嘴。”
陆长生一愣。
柳师师眼底压着火。
“你每次说别硬扛，最后都是你自己往前冲。”
陆长生嘴角动了动。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次剑尖指的是我。”
柳师师道：“所以我更不能退。”
陆长生沉默了一下。
他慢慢把柳师师拉到身后。
柳师师眼神一冷。
“陆长生。”
陆长生没有贫嘴。
“我还没死。”
柳师师盯着他。
陆长生看着那些断剑，声音放平。
“祖师要杀暗纹者，总得给个理由。”
钱坤立刻道：“宗主，石壁后面还有阵纹，我能查。”
苏清荷拦住他。
“别碰。”
钱坤摇头。
“不碰不行。遗刻既然能现字，就有触发阵源。阵源不清，断剑会一直锁宗主。”
陆长生看向他。
“钱长老，你确定？”
钱坤苦笑。
“宗主，我是阵法师。这时候不上，我以后怎么在宗门混？”
陆长生道：“少来，你就是觉得我死了没人给你发阵法经费。”
钱坤咳了一声。
“也有这一层。”
孙道元不在这里，不然肯定会说一句钱长老大义。
钱坤取出一根银针，点在石壁血字下方。
阵盘亮起。
石壁深处传来细小的咔声。
苏清荷脸色一变。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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