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镇尸封门阵

陆长生替他说完。
剑十三没否认。
陆长生指着血缝。
“里面那东西都快拿我师尊当祭品了，你还跟它讲祖师规矩？”
他从孙道元怀里抽出一叠爆破符。
“祖师真要怪罪，等咱们活着出去，我亲自给他磕头。现在，谁敢拦路，谁就是邪祟。”
孙道元看着那叠符，肉疼得直抽气。
“宗主，这可是三百张爆破符，钱坤长老熬了两夜才画完。”
陆长生把符塞到周玄手里。
“放心，炸完找阴鬼宗和碧波宫报销。”
周玄捧着符，脸都白了。
“你让我拿着？”
“不然呢？”
“这要是炸了……”
“那你就跑快点。”
周玄咬着牙，转身走向血缝。
血缝内的石阶一路向下，潮湿狭窄。
墙壁嵌着断剑，剑身锈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只有剑锋还泛着阴冷的光。
众人刚踏进第一层，四周便响起低语。
“宗主归位。”
“宗主归位。”
“宗主归位……”
声音从每一把断剑中传出，男女老少都有，贴着耳朵钻进来。
孙道元脸色发白。
“它们叫谁呢？”
陆长生说道：“反正不是叫你。你要是宗主，天剑宗早改名叫逃命宗了。”
孙道元干笑两声。
“宗主，骂归骂，能不能先给我一道护身符？”
苏清荷淡淡道：“你不是有三层灵甲吗？”
孙道元一僵。
“苏仙子，你怎么知道？”
“你走路的声音像移动的铁箱子。”
柳师师忽然停下。
前方石道尽头，浮着一面剑壁。
剑壁雪白，上面没有阵纹，只有一行血字。
“入此阵者，以剑心破妄。”
剑无尘的笑声从石壁后传来。
“陆长生，这是天剑宗祖师留下的试炼。你不是最爱讲规矩吗？进来，让我看看你的剑心。”
陆长生站在原地，抬头看了半天。
孙道元小声问道：“宗主，您看出什么了？”
“看出他很闲。”
“啊？”
“摆这么大一面墙，写一行字，就为了让我进去挨幻境打。”
陆长生往后退了三丈。
钱坤立刻明白了什么。
“宗主，阵眼在剑壁左下。”
“能炸吗？”
“能。但剑意会反扑。”
陆长生看向周玄。
周玄握着爆破符，额头青筋直跳。
“陆长生，你别看老夫。”
“周长老。”
“老夫不去！”
“你不去也行。”
陆长生说道，“本命血符一催，你在这里化成血雾，也算替剑冢添个喜庆。”
周玄脸色扭曲。
“你……”
柳师师看了陆长生一眼。
“别把他逼死，阵里有用。”
陆长生点头。
“师尊说得对。周长老，你听见了？你还有用。”
周玄胸口一堵，差点又吐血。
剑十三上前，替他把三百张爆破符分成三束，又把一罐黑狗血塞进他怀里。
“左下角，三息后引爆。跑慢了，我救不了。”
周玄盯着剑十三。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剑十三道：“能活着回来。”
周玄深吸一口气，带着第一队死士冲出。
刚踏入剑壁十步，白光便吞没了他们。
周玄眼前一晃，回到了天剑宗旧日大殿。
他身穿长老袍，剑无尘坐在宗主位上，朝他伸手。
“周长老，陆长生死了。天剑宗还是我们的。”
周玄眼神恍惚了一瞬。
剑无尘又道：“过来，把太上令交给我。”
周玄抬起脚。
身后却传来陆长生的声音。
“周长老，左下角。”
周玄猛地清醒。
他看见自己脚下不是大殿玉砖，而是一张张裂开的嘴。
血雾从嘴里喷出，正往他腿上缠。
“妈的！”
周玄把黑狗血一把泼出去，抬手按下爆破符。
“给你祖宗的剑心！”
轰！
第一声爆响震得石道摇晃。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三百张爆破符连成一片，剑壁左下角被炸出大洞，白色幻光像碎布一样撕开。
血雾翻滚着冲出，毒瘴罐同时破裂，黑绿色雾气沿着地面爬过去。
石粉混着血腥气扑满整条通道。
那道剑无尘的笑声停了。
片刻后，地底传来一声压不住的怒吼。
“陆长生！这是祖师试炼！”
陆长生捂着鼻子，慢悠悠走过残阵。
“试炼个屁。”
“老子又不是来考研的。”
“你把人骗进阵里再捅刀，算什么剑修？拆了正好，省得以后弟子被你这破玩意儿坑死。”
钱坤蹲在炸裂的剑壁旁，拨开碎石，从里面捡起半块阵石。
他的手指在阵石上划过，眉头一点点拧紧。
“宗主，这不是普通试炼。”
陆长生问道：“看出什么了？”
钱坤把阵石翻过来。
石背刻满细密铭文，最下方有一道被血污遮住的古篆。
“天剑祖师留下的不是飞升阵。”
“那是什么？”
钱坤沉默片刻，声音发干。
“是镇尸封门阵。”
孙道元愣住。
“镇什么尸？”
钱坤抹去血污，逐字念出。
“以万剑为钉，以剑修残魂为锁，以一宗气运压门。门不开，东域安。门若开，万灵为祭。”
通道里安静下来。
苏清荷走到阵石旁，盯着那行字。
“所以祖师不是飞升失败。”
钱坤点头。
“他是主动留下来，把某个东西封在剑冢下。”
陆长生看着石壁深处。
“天剑宗守了这么多年，不是在守飞升机缘。”
“是在给一具尸体看门。”
孙道元脸色更难看了。
“那咱们还下去？”
陆长生说道：“不下去，剑无尘拿师尊开门。下去，至少能把他腿打断，再把门堵回去。”
孙道元小声嘀咕。
“宗主，您这计划听着也不怎么稳。”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稳？”
陆长生看向剑十三。
“清路。第二队在前，毒瘴别停。钱坤，沿路记阵纹，能拆就拆，不能拆就标出来。孙道元，盯住周玄。”
孙道元一愣。
“又盯他？”
“他刚才用玉符联系水岚，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二手。”
周玄冷声道：“老夫若想害你，刚才就不会引爆符箓。”
陆长生说道：“所以我还留着你。”
周玄脸一黑。
“这话听着真不像夸人。”
众人继续往下。
越往深处，石道越冷。
第二层剑壁前，插着一柄古剑。
剑身没有血，干净得异常。
剑柄上系着一根褪色红绳，红绳末端缀着半枚白玉铃。
柳师师走到剑前，忽然停住。
陆长生察觉不对。
“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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