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迟来的道歉比草贱

可惜有点本事家底的都去了府城，剩下县学的本身就各有短板。

十个万一终究也没能变成千一，个个儿都是前途无望的，真正有望的却又已经娶了亲。

于嬿还能怎么着，也只能在矮子里尽可能选一个最高的了，好歹人家也是县尉，比她爹品级还高。

要是将来有机会再升个一级两级的，便是一县父母官。

她也能跟现在的陈太太一样，至少成为本地所有太太们聚会时，众星捧月的那一个了。

何况人家家境还挺殷实，给她的聘礼至少也值上千两。

除了聘礼，还额外给了她四对不上礼单的沉甸甸的金镯子，对她确实不薄了。

只是老了点儿，有点狐臭，有个女儿又还算得了什么！

姚高远再次忍不住悲愤的冷笑起来，“你行得正坐得端，这话你怎么有脸说出来的？”

“合着当初问我有没有婚配的人不是你，说这辈子就只欣赏那些真正有才华，又有上进心的人不是你是吧？”

“还冲我笑成那样，还让丫鬟暗示我，将来考中后便可以登门了……你这么会吊，应该不只吊了我一个吧？”

于嬿回以冷笑，“我什么时候问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的丫鬟又暗示你什么了，她同样什么都没说过，你别含血喷人。”

“不然真闹开了，我爹可不会由得你无中生有，败坏他和我们家的名声！”

话虽如此，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发虚。

其他人都没敢来找她要说法，想是没那个胆子，也可能压根儿没敢想过癞蛤蟆吃天鹅肉。

也就眼前这一个最穷酸的，反倒一连来找了几次。

要不是怕真闹得家里所有人都知道，再传到外面去，于嬿压根儿不会出来见姚高远这一面。

却不想，他竟还敢威胁她！

姚高远咬牙，“对，你确实没问，但你的丫鬟问的，不就等于是你问的？”

“还真是玩儿得好一手模棱两可，滑不丢手……可恨我猪油蒙心，竟然真的信了，还因此失去了、失去了……”

顿了一下，“有你爹在，我确实不敢怎么着，所以今日只是来当面要一个答案。”

“也当是给自己的愚蠢和错误要个明白的结果……何况我本来也没想怎么着，我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都已经迟了……”

于嬿嗤笑，“你明白就最好，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好了，你走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我爹和我未来夫君固然会恼我，但承受真正后果的人只会是你。”

“你是个聪明人，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也等将来你飞黄腾达之后吧，——虽然那一天只可能是在梦里了。”

姚高远气急，“你、你……你别门缝里看人。等真到了那一天，你再后悔都迟了！”

于嬿却仍是冷笑，“就怕下辈子都等不到那一天啊……立刻走人，我不想再看见你！”

在她身后不远处，还有她的丫鬟和两个男仆等着，显然都是她的心腹或者拿了她好处的人。

姚高远是眼下既寡不敌众，根本不能与他们主仆抗衡，事后也确实什么都做不了，不然他便极有可能连去参加院试的机会都没有。

终究还是只能扔下一句：“莫欺少年穷！”

气急败坏的往巷子的另一头冲着走了。

于嬿这才吐了一口气，这下好了，不会再有后患了，权势果然是个好东西，能压得人再大的恨都全部咽下去。

所以她选县尉是对的，现成的官太太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得上的！

然后招手示意她的丫鬟和男仆跟上，绕道回了家去。

姚高远气冲冲的刚转过拐角，就见不远处竟然站了个人，还好巧不巧，正是林皓月。

也不知道她已经站了多久，刚才他和于二小姐的话，她又听见了多少？

但不管她听见了多少，他都不想让她看到他最狼狈不堪的这一面。

不想让她看见他当初毫不犹豫忘恩负心，以为攀上的高枝儿，原来竟是这样。

他真会羞愧得恨不得钻地缝，甚至恨不得去死的……

林皓月本来早就想走了，但她原路退回的话，八成会让于府的门房看见，到时候对景儿起来，怕是少不得麻烦。

她就想着等姚高远和于嬿说完都走了后，她再走。

却不想姚高远忽然就往她这边冲了来，两人还一下就打上了照面。

好在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出声，以免让于嬿给听见了，她也很快便离开，解除了危机。

林皓月这才一边翻着白眼暗骂着晦气，一边往自己原本要抄的近路方向走了去。

“……等一下！”

身后却传来了姚高远的声音，“对不起林月，我一直都欠你这一句道歉。没想到，是在今天，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终于说出来的。”

“希望你能、能原谅我……当然不原谅也没什么，都是我自找的，都是我活该，怨不得任何人……”

林皓月头都懒得回，只是冷笑，“我凭什么原谅你，你觉得自己配吗？”

“你也不是真的知错了，而是觉得丢尽了脸，怕我回头会大肆宣扬你刚才的狼狈不堪。”

“所以想提前找补一下而已，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点见不得人的想头？”

说着一顿，“不过你说你活该倒是说对了，你可不从头到尾都是活该么？”

“且你更活该的日子一定在后头，慢慢享受吧！”

“天鹅肉”彻底断了他的念想，还把他贬低到了尘埃里，才终于想到了当初是多么的对不起林月。

才终于向她不痛不痒的道了个歉。

林月付出的却是生命的代价，是临终前都还想着他，都还满是心痛与绝望。

她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凭什么那样对她，凭什么那样践踏她的感情和尊严，硬生生把她逼上了绝路？

林皓月也就是现在不能随便动手打人，以免给谢琅带来不好的影响，甚至影响他后面的科考。

不然眼下非得给渣男几个大比斗了！

姚高远见林皓月说完又要走人，忙紧赶几步，挡到了她前面，“月儿，我不是怕别的，而是真的知道错了。”

“不，我其实早就知道，早就后悔了……可惜你已经成了亲，我们之间再无可能……我对她也不是真个心动喜欢，是猪油蒙心了想走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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