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难过
九天神皇小说推荐阅读:
AWM[绝地求生]
表妹万福
明朝那些事儿(全集)
遮天
天官赐福
飘邈之旅
万古神帝
绝世神医纵横都市陈南朱可人
解药
最强废材崛起陆仁云青瑶
张氏所作所为, 锦书早听姚轩提过, 知晓他能处理好,也无意插手,只提点了两句,便由着他自己处置了。
至于插手其中的萧家,便该交给她收拾了。
姚轩年纪渐长, 眼见着有了婚约, 随即便能娶妻生子, 她也不必事事操心,万事叮嘱。
雏鸟总有离开巢穴, 自己出去觅食的一日, 更何况是人呢。
至于姚望会如此处置,她就更不担心了。
她这个父亲, 说温情也温情, 说冷血也是真冷血,将利害关系说明白, 他会知道如何取舍的。
事实上,结果也如同锦书和姚轩猜测的一般。
那晚留在姚盛院子里, 也不知那一家子几人究竟说了些什么,第二日便传出张氏病了的消息来。
姚望请了大夫来, 随即便以张氏体弱, 需得静养为由,将她迁往后院庵堂去了,任由锦瑟姚瑾如何哭闹, 都不曾动摇。
张氏本就出身低门,姚家发达之后,自然而然的攀了上来,眼见张氏骤然重病,哪里不明白其中蹊跷。
只是,两下里实力悬殊,他们也不敢肆意妄为,只着意去贴着张氏的几个儿女,不叫这条线断了,对于被送进庵堂里的张氏,却是生死不问了。
姚望也不知是为了补偿,还是为了什么别的考虑,倒也不曾同张家撕破脸。
话虽如此,姚家的中馈与管家权,却是切切实实的从张氏手里拿走,分给几个管事打理了。
姚家总管年岁不小,经验阅历都不缺,程家来的两个嬷嬷再边上帮着协理,如此过上一段时间,等到姚轩娶妻,柳彤云进门之后,便能顺理成章的转到她手里去。
叫两个出身程家的嬷嬷协理,或多或少的,表明了姚望态度。
锦书听得这消息时,是归宁第二日的午膳时分。
姚望知晓分寸,也不拖延,定了主意之后,便吩咐人送了消息进宫,叫她知道,也是示好。
圣上坐在她身侧,见她唇畔露出几分笑意,隐约微凉,倒是顺口一问:“怎么了?”
“没什么,”锦书低头喝汤,捏住汤匙的手指细长如玉:“母亲病了,父亲怕我忧心,送信来说一声。”
她同继母关系并不和睦,只是病了,何必多此一举,送信过来呢。
圣上是聪明人,闻弦音而知雅意,笑了一笑,没有再提。
春闱本是定在二月的,只是今年天气冷的异常,考场里为防夹带东西,又不许学子们穿厚衣棉袍,当真坐在里面考上几日,身子怕是都要熬坏。
为此,早在一月末,便有官员上疏,请求将春闱延后,以待天气转暖。
这本也是好事,圣上通情达理,自无不应的道理,便将春闱的日子挪到三月中,万物回苏的时候。
姚轩便是要在这日下场,试一试身手如何。
锦书将近五个月的身孕,肚子很明显的见出隆起,腹中孩子也动的越发厉害,淘气的很。
她是极有耐心的性子,遇事也不急切,每当它在里边动,便停下手上的动作,极温柔的在腹上抚摸一会儿。
大概是感觉到了母亲柔和的思绪,它也会乖上大半个时辰,方才再一次试探着动弹。
隐隐约约的,似乎是个男孩子。
若是个女孩子,皮成这样子,还怎么嫁人呢。
有时候,她也这样想。
圣上这个做父亲的,对着她腹中孩子时,那种难掩的欢喜与期待并不比她少,眉宇间的慈爱更甚。
这样温柔相处的时光里,他们似乎同世间所有的夫妻一般,对于彼此骨肉单纯的期许,日日相处下去,彼此之间即使不言语,情意却也是日渐加深的。
“如何,”圣上今日不朝,起的也晚些,躺在床上懒洋洋的枕着自己臂,笑着问她:“担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今日春闱开始,这会儿姚轩怕是已经到了考场外,等着入场了,锦书靠在他怀里,轻声道:“这是他自己的路,别人帮不了什么,也不必去帮。”
“你倒豁达,”圣上笑微微说了一句,便低头去看她肚子,语气亲昵:“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月份渐渐大了,锦书胃口也见好,一日三餐之外,总会额外用些点心汤饮,早晚各有一次,今日二人都起的晚了,早膳也不曾用,圣上方才有此一问。
“不饿,只是觉得困,”锦书伏在他怀里,眼睛半合,懒懒的打盹儿:“七郎别说话了,咱们再躺会。”
“早先见你时,倒还勤勉,现下可倒好,”圣上不无揶揄:“自己偷懒也就算了,还拉着朕一道……”
锦书困得睁不开眼,听他这样调侃,不由伸手在他肩上打了一下,似是嗔怪,却不言语。
圣上闷闷的笑,看她确是倦的很,也就不再说话,只搂紧了她,随之合眼,一道睡了。
姚轩下场考试,心中有所期待的不仅仅是姚家人与锦书,柳家人也是如此。
他与柳彤云已有婚约,婚期则是未定。
倘若今岁中了进士,两家便商讨彩礼嫁妆,往来礼单,准备他们的婚事,若是未曾中,却得等上一年了。
柳夫人端着茶往书房去时,便见柳无书正低头翻书,见她来了,问了一句:“彤云呢?”
“在佛堂呢,”柳夫人道:“姚轩今日下场,她不安心,早早便过去了。”
“小儿女,”柳无书笑道:“关心则乱。”
“夫君觉得,姚轩有几成火候?”柳夫人关心女儿,不免要问:“可能进士及第?”
“包票谁也不敢打,可若是叫我说,有八成几率是能的,”柳无书道:“历来的成绩都摆着,才气也是有的,虽然年轻,可是人却不轻浮,不中才是奇怪呢。”
“那倒是好事一桩,”柳夫人先是含笑,随即面染愁意:“先前彤云不松口,不想选婿,我们还暗自忧心,现下选了夫婿,指不定没多久就会嫁过去,反倒舍不得了。”
“做父母的都是这般心思,夫人如此,我也不例外,”柳无书是男子,想的要更加深些,摇头叹道:“姚轩若是高中,随即便是殿试,那可不比春闱,真心想掺水的话,可就容易多了。”
春闱是经了几百年的,从最开始的漏洞频出,到现下的糊名、誊抄之后再交由考官检阅,作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相对而言,总是公平的。
可到了殿试,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圣上亲自考校,官宦勋贵出身的士子们见多了大场面,自是不怵,加之家中父辈提点,刻意言及圣上性情喜好,不免会占个先机。
只是说归说,这些人也只能早做准备,以防万一罢了。
可是,倘若圣上有意放水,又该如何?
姚轩是皇后的胞弟,素来亲近,要知道,皇后这会儿怀着身孕,正是圣上的心尖子呐。
若是姚轩真能高中,圣上为了搏美人欢心,放一下水,其实也不奇怪。
——不服气?
有本事,你也有个深受宠爱的皇后姐姐啊。
“姚轩年纪毕竟太小,若真是点了状元,便是有真才实学,只怕会被人诟病。”
“不过也无妨,他若真有本事,总能叫人刮目相看。”柳夫人摇头失笑,道:“夫君想的倒好,备不住彤云有福气,能做个状元夫人呢。”
“我不过信口胡猜罢了,哪有这么容易,”柳无书面色复杂:“若真是点了状元,那按照前番约定,婚事便会落到今年年尾去……”
柳夫人与他夫妻多年,人也聪慧,瞬间明白过来,他未尽之意是什么。
——那时候,皇后腹中之子瓜熟蒂落,怕是已经降生了。
中宫所生,先天便是嫡出,无论男女,都足够叫人心神大乱。
到时候,朝堂上怕是要不太平了。
这样想的不仅仅是柳无书与柳夫人,更多人在注目于姚轩下场的同时,也将目光对准了皇后日渐隆起的肚子,或忧虑或担心或期待,不一而足。
圣上还没有嫡出子女,若是生下来,照皇后现下的得宠模样,还不定会怎样呢。
这份复杂的心绪在长安勋贵中流传极广,宫闱之内更是不可抑制的生出种种风言风语,锦书懒得搭理这些闲事,只安心养胎,日子倒也过得安谧。
春闱不过几日,眨眼便过了,至于放榜,却还得等上一些时日。
姚轩考完之后倒是不曾着凉,归家后喝了一盏姜汤,倒头便睡,第二日中午方才转醒,将自己答案大略誊写出来,一份送到姚望那里去,另一份则差人送去柳家了。
那二人见了,都说未失水准,若无大碍,中榜是没有问题的。
锦书在宫中听到消息,也是暗自欢喜。
她这个弟弟行事稳当,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是不会去做的,只是究竟未曾放榜,她也不曾张扬。
承安每日往文苑去上课,隔一日往武苑去修习骑射,下午时分到她跟前来习字。
他不是喜欢说话的性子,每每见了她,除去问安之外,也极少言谈。
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对着她打量一会儿,他忽的道:“怎么这样高兴。”
锦书先是诧异,随即笑了:“你如何看出来的?”
“我也说不出来,”承安道:“只是心里面这样觉得。”
“哦。”锦书应了一声,便低头去吃面前那碟春素芳卷,不再说话了。
承安等了一等,手中墨笔悬停,直到一滴墨悄然落下时,方才有些沉不住气。
眼睫轻轻闪动一下,他道:“你还没有说呢。”
日光安谧,透过素影纱进了内殿,极是柔和静好。
锦书坐在软凳上,抬眼看他:“说什么?”
承安看着她,顿了顿,方才道:“说……你为什么这样高兴。”
“高兴就是高兴,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锦书将指尖剩的那块儿点心送进唇里,咽下之后,方才淡淡道:“二殿下,你今日为什么非得刨根问底?”
她从来不叫他二殿下,真的叫的时候,往往就是要开始讽刺他了。
承安被她轻描淡写几句话问的语滞,定定看她一会儿,见她无意再说,不由抿了抿唇,终于低下头,写字去了。
锦书不动声色的将那碟点心吃完,方才站起身来,到他身后去了。
她有孕五月,胎气虽稳当,却也得仔细照料,圣上格外谨慎,早早吩咐人在内殿铺了厚厚的地毯,便是摔了,也不会伤到,人踏在上边,也不出声响。
承安坐的端正,心却是浮躁的,想起她方才漫不经心敷衍人的模样与春葱般白嫩的指尖,就觉得心头有一把火在烧,莫名其妙的叫人心乱。
一时之间,竟连她走近了都不曾察觉。
“写的真丑,”锦书到他面前去,将他手底下那张宣纸抽出,凝神看了看,道:“难为你的太傅们,每日都对着你这笔烂字看,也不嫌眼睛疼。”
她这话说的有些难听,倒也是实话。
相对于课业而言,承安的字,确实写的不好。
只是,对于一个十几年没人教的而而言,能够写成现下这般模样,其实已经很好了。
是她要求的太高。
承安嘴唇动了动,大抵是想要解释两句,只是到最后,终究没有出口。
“你想说什么?”锦书斜他一眼,信手将那张纸团起来扔到纸篓去:“说你没跟人学过,近来才捡起来,现下已经很好了?”
承安侧目去看那团被扔进纸篓的纸,有些难为情的别过头去,没有回答。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锦书缓缓一笑,平静的道:“我只知道现在你的字一团乱草,至于你之前有没有学过,是不是被人教过,这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不关我事。”
承安在形形□□的眼光中过了这么多年,听过许多难听的,也见过许多冷眼。
他曾经以为,这世间已经没什么话能叫他觉得难过了,可是现在才发现,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忽然之间,他有些泄气。
叫自己这样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https://www.biqugecd.cc/22_22946/1072848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iqugecd.cc。九天神皇手机版阅读网址:m2.biqugecd.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