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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路痴,不,是鬼打墙


死神他抱着“老婆”,在漆黑的山林里摸索前行。脚下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每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二十分钟前,他下了山脊,确信自己是在往北边方向走。

因为他特意观察了太阳落山后余下的红霞——面向红霞是西,那么他右手方向就是北方,也是军用直升机来的反方向。

他朝着右手的那一面,笔直地走了二十分钟。

然后,他看到了一棵熟悉的松树。

树干上有一道新鲜的刮痕,一个指向北方的箭头。

是他二十分钟前出发时,用匕首划上去的。

死神盯着那道箭头,灰色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蹲下来,小心的打开手电,照了照地上的脚印。

一串清晰的靴印,从他身后延伸过来,绕了一个他看不到的弧度,精准地回到了原点。

死神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

他站起身,关掉手电,闭上眼睛。

三秒后,再睁开。

灰色的眸子里,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死水一般的平静。

他的表情甚至算得上淡定。

因为这种事,在他的人生里。

发生过不止一次。

十四岁,金三角腹地。那是他接的第一单正式任务——干掉一个毒枭。

目标出现在清迈郊外的一座庄园里,死神用两个小时完成了狙杀。

干净利落,一枪毙命。

然后他收枪撤离,钻进了庄园后面那片雨林。

按照事先规划好的撤退路线,他应该在四十分钟内穿过雨林,抵达北面公路上接应他的皮卡。

四十分钟。

不,他走了七十二个小时。

期间他路过同一棵挂着马蜂窝的芒果树四次,踩进同一条臭水沟三次,被同一只猴子从头顶扔了两次烂果子。

第二次被砸的时候,他甚至觉得那只猴子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古怪。

最后是接应他的人沿着他的脚印找进来的。

一个当地的老向导看着地上那些纵横交错、宛如毛线团的脚印,蹲在地上研究了十分钟,站起来问了句——

“你是不是在练太极?”

十七岁。中东。巴格达郊外。

完成一次掩护任务后,他需要从交火区撤退到三公里外的安全屋。

三公里。

一条直线。

中间没有岔路,没有迷宫,就是一片开阔的戈壁。

他走了六个小时。

最后是在距离出发点八百米的地方,被自己人捡回去的。

那人看着他的运动轨迹——一个标准的同心圆螺旋线,沉默了很久。

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说了句:“你上辈子是不是陀螺?”

死神当时没说话。

他从来不解释。

因为他知道原因。

他阿公告诉过他。

死神的阿公,是一个来自华国的老人。

个子不高,跛脚,一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笑起来的时候,皱纹能从眼角一直堆到耳根。

阿公说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不过他自己说,他们东北银妹有口音。

却把“come  here”说成“砍嘿儿”,把“good  morning”说成“古德猫宁”,说缅语也是,不过骂人的缅语说的最地道。

死神十岁以前,一直跟着阿公生活在仰光郊区一个破旧的小院子里。

那时候他还有名字,叫阿辉,别人说因为他眼珠子是灰色的,阿公才取的这个名字,不过阿公说,“辉是光辉,闪耀,引人瞩目,咱们阿辉本就是‘发光’的娃。”

阿公每天早上会带着他去菜市场买菜。

菜市场离家三百米。一条直路,两个拐弯。

五岁的小阿辉,第一次被阿公牵着走完了全程。

第二次,阿公让他自己走。

“阿辉,去菜市场买个芒果,阿公在家等你。”

小阿辉信心满满揣着钱走了。

两个小时后。

阿公在距离菜市场反方向一点五公里远,找到了蹲在地上口渴啃芒果的小阿辉,旁边一群小孩子围着他转圈圈,说着顺口溜。

“小灰小灰你真傻,出门就忘家在哪,往前走出三条巷,回头又得问方向。”

阿公拿着拐杖轰走欺负他的小孩子们。

小阿辉看见阿公,灰色的眼珠子亮了一下。

“阿公,路变了,我找不到,走了好久,又回到这个地方。”

阿公蹲下来,粗糙的大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数落他。

“路没变。”阿公的声音温和极了,“是鬼打墙。”

“鬼打墙?”

“对,鬼打墙是咱们华国老话,说的是有些地方啊,磁场不对,阴气重,会让人转向。走着走着,就回到原地了。不是你的问题,是地方的问题。”

小阿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从那以后,“鬼打墙”这三个字,就在他幼小的认知里扎了根。

迷路不是他的错。

是那个地方的错。

被鬼打墙的次数多了,他气愤问过阿公。

“阿公,为什么鬼只打我的墙,不打别人的?”

阿公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身上有特殊的磁场。”老人咳了两声,声音里带着笑,“就跟你这双眼睛一样,是独一无二的。”

“鬼啊专挑磁场特殊的人欺负。但是没关系,有阿公在,阿公给你挡着。”

后来阿辉渐渐长大了。

外公接他的路越走越长,从巷子口,到菜市场,到学校,到隔壁镇子。

他走丢的范围,跟他的腿一起长。

九岁那年,阿公的身体已经不太好了。

咳嗽越来越重,每天除了坐在巷口等着他经常找不到家的孙子,就是望着北方的方向发呆。

问他看什么,他就说在看家的方向。

“阿公,这里不就是家吗?”

“这里不是家,咱家在东北。”

十岁那年,外公走了。

走的那天,仰光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

小阿辉跪在床前,看着老人那双枯瘦的手,从自己的手心里滑落。

他没有哭,是天在哭。

外公走后,他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纸条上,是外公用中文写的几行字,旁边还贴心地标了拼音。

“记住,鬼打墙,莫怕。白天,阿公是太阳,东升西落,晚上,阿公是最亮的那颗星,指向北方,你抬头,阿公就在。”

后来的后来。

小阿辉变成了死神。

他走遍了大半个地球。

金三角,中东,北非,东欧。

同行们津津乐道他的战绩——百分之百的任务成功率,零失误。

但没人知道,每次任务结束后,他平均要多花五到十倍的时间才能走出任务区域。

在金三角的雨林里转了三天三夜以后,他得出过一个严谨的结论。

热带雨林的湿度高,树冠遮蔽天空,地磁场在密林覆盖下产生严重偏转。

在中东的戈壁上绕了六个小时以后,他又总结出一条理论。

沙漠地区昼夜温差巨大,空气折射率变化剧烈,会对人类的空间定位产生系统性欺骗。

在西伯利亚的冻土带走了一天一夜以后,他最终将所有理论整合成了一个统一框架。

学名——环境磁场干扰综合效应。

出自他自己。

民间俗称——鬼打墙。

同行说他这是路痴。

他嗤之以鼻,一个能在两千米外精确命中移动目标的人,怎么可能路痴?

那是磁场的问题。

全世界的磁场,都跟他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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