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病苦出世

黎尘满心焦急，他看着胡话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但眉头始终皱紧着。

安静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胡话轻微呻吟一声，他睁开了眼睛。

“胡话，你感觉怎么样。”

要是平常，胡话一点会邪笑着调侃他，和他说话竟然这么温柔，但此时的胡话全身乏力，一动就止不住的疼。

“嗬……”

胡话张开嘴，只发出了轻微的嗬嗬声。

一旁的小明赶忙喂胡话喝了口水，就这样让胡话靠在他身上。

黎尘看着胡话比叶生还要苍白的脸，心酸的想，要是平常，胡话看到小明和他这样亲近得高兴坏了吧。

“咳……我，怎么了。”

胡话说的极慢，好像说一句话就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黎尘吸吸鼻子，什么都没说出来。

“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像……咳……死了一回……你们脸色……怎么……这么……差。”

胡话说完这一句，止不住的喘息，小明轻柔的帮他顺着气，但胡话已经连吃豆腐的力气都没有了。

“瞎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

他的声音一下大起来，吓坏了正喘息的胡话，连一旁的叶生也转过头看向他。

“没什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意识到他的反应过激了，连忙坐在床沿，担忧的看着胡话。

“咳……疼……全身都疼得……连……皮肤都是疼的。”

说完这句，胡话急切的喘息几声，又昏睡了过去。

小明慢慢的把胡话放回床上，用薄被替他盖好。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有什么紧紧的缠绕着胡话的脖子，他看到胡话急促的呼吸，脸色青白。

他正要把他看到的告诉叶生，叶生已经看了过来。

“你不用说了，看这情况，我已经知道是病苦了。那条黑线，也叫死亡之线。”

这是黎尘从未在叶生身上看到的沉重，他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怕是没有这么简单。

以前的两个案件，他们可以顺着线索往下找，但这次虚妄的灾害如同病毒一般缠上了胡话。

那条死亡之线就像生命的沙漏，一点一点，足以在痛苦中耗尽胡话的生命。

“病苦并没有那么简单，胡先生只是个普通人，有可能死亡之线还没有延伸，胡先生已经在无尽的痛苦中失去了生命。”

叶生顿了顿，看了看他，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告诉他这件事情的棘手处。

“他为什么会说他全身都疼。”

他无法忘记胡话疼的全身痉挛的样子，病苦只是一种病而已，可为什么胡话会说，连皮肤都在痛。

“病苦并不是一种病而已。”

叶生像是看穿了他内心那点残留的希冀，直接用清朗的声音打破了他内心最后的幻想。

“病苦他更像是一种毒，会控制全身的毒，大到五脏六腑移位，小到连每个毛孔都像是被蚂蚁噬咬。”

“那为什么他的伤口会变成黑紫色。”

“如果胡先生没有受过伤还好，他的疼只在器官和皮肤，但此时他受了伤，失了血，病苦无孔不入，现在恐怕，胡先生的血液都是黑色了。”

“你是说……”

黎尘有些不敢说出口。

“没错，胡先生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被侵蚀的。”

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但乍然听到这样肯定的答案，他还是忍不住一滞。

像是感受到他无比低沉的情绪。

叶生轻声说：“不要太担心了，我的血能压制住他身体里不断游走的毒，至少他的痛苦会减少些。”

“嗯，我知道，谢谢你，叶生。”

他呼出一口浊气，看着叶生有些勉强的扯开嘴角笑了笑。

不管怎么样，胡话现在至少没有之前那么痛苦了，况且现在小明也留在了这里照看他，等胡话好起来后一定特别高兴吧。

他不会让胡话就这样的，他一定会拼尽全力让胡话恢复过来的。

只是为什么，胡话只是来这里吃一次饭，做一次客就发生这样的事。

为什么，他却什么事都没有，胡话原本是不相干的人，但为什么要把他扯进来。

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却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黎尘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他自责，难过，他觉得他就应该和胡话说清楚他那奇怪的身份，让胡话离他远一点。

“黎尘，你冷静一点。”

叶生拉住了他的手，他不自觉的握紧了那只冰冷的手。

“如果，如果胡话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他没有察觉出自己低沉阴冷的声音，也没有透过叶生清亮的眸子看到自己漆黑的左眼，和左脸整个蔓延的诡异图案。

“不要担心，会好的，我在这里，会陪着你。”

叶生一把拥抱住他，让他靠在他的肩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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