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这种地方不能呆，更不能待

到了夜里飞机终于在马尼拉机场降落。
　　从圣彼得堡过来有些适应不了，空气湿热了很多。
　　那个叫张舒予的女人拎着行李箱跟李平安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机场。
　　直到对方消失，后面的安娜才靠上来，“这个女人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了，但凡用化名就是有问题。”
　　至于对方干什么，是诈骗，还是什么李平安不太清楚。
　　叮咚，手机上传来一条短信。
　　原来是君悦酒店，看看定位，距离以罗伊国际机场挺近。
　　“我们去这家酒店。”
　　说完三人上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就来到了地方。
　　开了两间房，三人以前以后来到楼层，正好是对门。
　　安娜进入李平安的房间，检查了一遍。
　　“七个点。”
　　说完指指空调通风口，浴室的花洒还有插板，房间里的电视，插座，台灯，甚至是一个备用万能充电器。
　　“这些地方都有针孔摄像头。”
　　无语！李平安扫了一眼房间，好嘛全方位无死角。
　　卷毛也从对面房间过来，“这边也有，应该是埋台了。”
　　“埋台？”
　　“也就是暗网说的打钉子。酒店，特别是情趣酒店，几乎都是重灾区，品牌酒店好一点，我们应该去喜来登那样的大型连锁品牌，它们都有自检，不过也不保险。”
　　听着卷毛解释李平安大概明白了。
　　“你是说，这是一条看不见的灰色产业链？”
　　安娜点点头，“是的，这些地方，包括公共卫生间，浴室，SPA，都是重灾区，暗网上可以打包视频出售，都是经过分类整理的。也有直接卖给成人网站的。
　　除了这些，也有一些其他人群会需要。”
　　“其他人群？”
　　“收集信息和资料的中介，可以卖给诈骗犯。要么卖给黑帮，他们可以用于敲诈。”
　　妈的！
　　这的确是一条庞大的产业链。
　　你想想看，你认识一个网友，他忽然给你发了你跟朋友开房的照片或者视频你会怎么想？
　　对方强大，或者怎么都想不通如何监视的，甚至冒充警员的时候，你只要心虚就中招。
　　为什么网上经常有人说冒充警员也会上当，是不是脑残？其实不是，有些家伙是有针对性的，如果有你的视频，你信还是不信？
　　世界的阴暗远比自己看到的更加深邃，李平安这一刻才知道，灰色产业不仅分门别类而且都很庞大。
　　“没事，我们可以立刻拆掉。”
　　菜鸟抬起了手，“我记得摄像头可以有感应的吧？”
　　安娜和卷毛相视一望，“是的，感应到人才会开启。这样可以节约电量，更加持久。”
　　呵呵！
　　“也就是说，如果是这家店是专门有人设计的呢？”
　　“什么意思？”
　　李平安摸摸鼻子，“谁我们来君悦的？”
　　“不会吧？”
　　“万一有可能呢？也就是说，我们自打住进来，对方就盯上了，如果和前台有联系的话，应该知道我们在哪个房间，甚至给我们定好了指定的房间，如果拆掉，那不是打草惊蛇？”
　　安娜和艾琳娜明白了。“那很简单，我们去楼下泳池游一会儿，然后在油池会所洗澡。
　　至于正面的摄像头，用包和衣服挡住，而且只能挡正对床的，全挡，就露馅了。”
　　“就这样，取一个下来，比如充电器里面的，然后追踪信号。”
　　“明白！”
　　看着两个女人去忙活，李平安再次笑了，有意思!
　　就在三人忙活的时候，酒店大厅里三名当地警员穿着制服走进了酒店，来到前台，掏出了手机。
　　“这个男人有来酒店吗？”
　　前台的服务员看了一眼，“有。”
　　“在哪个房间？”
　　“705！”
　　三名菲律宾警员走出了酒店，用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入住705。什么时候动手？】
　　【有视频之后你们就动手，用嫖娼或者调查违禁品的借口吧。】
　　【嗯！还是运到老地方吗？】
　　【是的，交给黑子。】
　　【一百二十万。我们三个人。】
　　【太多了怎么能坐地起价？】
　　【这个家伙看起来挺有钱，不能少了。没了我们，你们就要直接动手了。你打算违法？或者是被人看到？】
　　【好！】
　　【另外两个也要我们动手吗？】
　　【再等等看。】
　　【好，信息删掉吧！】
　　警员收回了手机，三个人坐进了一边的面包车。
　　其中一个人拿出一个平板。
　　“对方没有洗澡！”
　　驾驶位的家伙看看手表，“还早，等等看！”
　　三人坐在车里开始轻松的交谈。
　　“老板，查到了，信号传输就在酒店楼下，依照摄像头的距离，因为是无线的，不会距离很远。”
　　楼下？
　　“能确定方位吗？”
　　安娜走到窗户边，看了一眼下面，“就是下车那几辆车。”
　　“我去看看！”
　　菜鸟打算下楼。
　　“等一下，我们这边大使馆的人一会儿就到，我们拿点装备。”
　　“还有多久？”
　　“十分钟！”
　　“好！”
　　一杯茶的功夫，走道里多了两个毛子。
　　穿着西服提着一个背包，轻轻地放在了706的门口。
　　然后站在走道里发了一个信息。
　　直接转身走向了电梯。
　　安娜打开了门，将包拿进酒店。
　　里面是两把冲锋枪，三把手枪，反射瞄具，消音器，其余的都是弹匣。
　　菜鸟拿起一把MP443乌鸦，将消音器装好，放在后腰。
　　“我下去看看。”
　　来到楼下，顺着自己窗口的下方，菜鸟看到了三辆车。
　　一辆别克，一辆大众，都没有人，中间一辆面包车都是坐着个司机。
　　当看到司机的一瞬间，李平安有一丝错愕，对方的制服非常明显，棕榈色的服装，上身带着寻呼台。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菜鸟向着对方走去。
　　司机也是一愣，目标人物怎么下楼了？
　　“你好。”
　　“你好！”
　　“我刚好向着去警局问问，如果我的护照掉了要怎么办？”
　　“你的护照掉了吗？”
　　“我刚才差点遇到小偷。”
　　“是吗？你看清对方的脸了吗？”
　　警员掏出了小本子。一脸严肃的看着菜鸟。
　　一扫车后，发现还有两个。
　　三人蹲点，照道理不该穿制服。
　　李平安嗅到了一丝猫腻。
　　“我没看清，对方戴了口罩。”
　　“这样啊！”
　　警员记录的笔停了下来。
　　在停下来的一瞬间，李平安抬起了手。
　　扣动了扳机。
　　噗！
　　子弹擦着司机打中了后面一人，胸口中弹。
　　手臂横移，噗！
　　火光闪耀，副驾驶的哥们腰部中了一枪。
　　司机呆了一秒，我曹，当着我的面你秀是吧。
　　手臂一伸，立刻抓向了手枪。
　　噗呲，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嘘，安静。”
　　安娜卷毛站在了车边，拉开了车门，从后面掏出枪顶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你们要做什么？我是XX区的。。。。”
　　安娜搂住对方的脖子，手掌一压对方的脸颊，很快将其弄晕了过去。
　　“找个安静的地方。”
　　艾琳娜上了驾驶位汽车消失在了黑夜中。
　　翻开对方的手机。
　　李平安没有发现特殊的地方。
　　安娜将平板看了看，“对方在监视我们。刚看了他的证件，身份不是假的。”
　　“有意思，一群警员监视我，还能安排有针孔摄像头的房间。”
　　拍拍卷毛的肩膀，对方立刻拐进了机场公路的边上。
　　找了一处树林，安娜和卷毛将最后的司机脱了出来。
　　绑住了对方的双手双脚。
　　“你，你们是什么人？”
　　啪！
　　安娜抽了对方一巴掌。
　　“你敢打我？”
　　“为什么不敢？”
　　菜鸟抬起了下巴，安娜一看，懂了。
　　啪，又是一巴掌。
　　“我是个警员，你们敢袭警？”
　　卷毛抽出了匕首顺着对方的耳朵一拉。
　　刚要大叫。安娜把一块破布塞进了他的嘴里。
　　这一刻，他懂了，对方真的没有开玩笑。
　　“我刚刚杀了两个，你说我不敢打你？为什么要监视我？”
　　司机咬着头，安娜扯下了对方的布团，“我没有。”
　　卷毛拿着平板的截图在对方面前晃晃。
　　“你再说一遍没有？你们有什么资格监视我？我违法了吗？还是你们违法了？”
　　“你这是污蔑，我们只是在观察毒贩。”
　　“毒贩？”菜鸟有趣的看着对方。“张舒予认识吗？”
　　“不认识。”
　　“那么李心雨呢？湾湾桃园人。”
　　司机的眼珠子瞪了一下。
　　“你的表情出卖了你，看来你认识，你不承认没关系，我把她抓起来，谁说的迟，谁就死。”
　　妈的。李心雨那个婊子到底惹了什么回来。
　　司机震惊了。
　　“不说是吗？”
　　安娜拍下了对方的脸，拿起了手机。
　　“苏伦，四十一岁，前NBI犯罪调查处任职，后调入PNP！”
　　司机猛的抬起了头。
　　“你们怎么知道？”他看过李平安的护照，第一次来菲律宾。
　　居然把他家底都查到了。
　　“你有个老婆，两个孩子，还有两个情妇，其中一个给你生了个女儿。真是人生赢家啊，需要我告诉你她们在哪里吗？”
　　“该死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数到三，如果你不说实话，这些人统统都会消失。”
　　“等一下，我说！”
　　“GOOD，我喜欢诚实的人。”菜鸟掏出烟，给自己点上一根，“不着急，慢慢说，我有的是时间。”
　　“李心雨，她负责筛选目标，钓鱼。”
　　“钓鱼？诈骗吗？不对，诈骗不需要你们警员，那么有趣了，你们是和那些垃圾合谋绑架吗？”
　　听到李平安冰冷的话语，司机沉默了。
　　“沉默是金，也是默认，看来没错了。李心雨那个婊子用化名，因为她一直对老乡出手，绑架华人。我猜猜，你们应该是用警员的身份吓唬对方，轻松带走人质。
　　然后交给那个婊子，协助她们敲诈。”
　　司机抬头看了李平安一眼，你特么都猜到了，看我做什么。
　　“看来是惯犯，马尼拉不愧是绑架之城，连你们参与，精彩，不用说，看到你们的样子，加上对李心雨熟悉，毕竟那个女人靠的是色诱。
　　一旦曝光，你们一个都跑不了，不用说，以往的肉票都死了吧？埋了还是烧了？要么分了丢在海里？”
　　司机低下了头，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对方全知道了，至于尸体，他肯定是不会说的。
　　“不说是吗？也对，你怕我录音对吧？”
　　李平安不屑的笑着，轻轻吐出一口烟。
　　“不用这么紧身，不论你说不说，我都当你默认了，你也许在想，我就算是告发你，只要没有证据就行了吧？”
　　苏伦依然紧闭着嘴。
　　“我开始欣赏你的愚蠢了。”李平安打了一个响指。
　　卷毛将匕首递了过来。
　　“你，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杀畜生。”
　　“你不能这么做！”
　　“我能！反正我从没想过把你揭发出去，以你的财产，回头判了之后，疏通一下，三五年就能出来，面子上，给老家了，给广大的受害者了，但是呢？几条人命？甚至十几条人命你拿什么赔？
　　进去三五年休息一下就出来，对你来说太便宜了。
　　我比你更懂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法律，制裁，公平，只需要一个面子，过了，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死可以变成活，十，可以减到五。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可以大过权力！所谓暗箱操作就是如此！
　　何况是一个如此腐败的国家。”
　　李平安走到对方的跟前，轻轻拍打对方的脸。
　　“没错吧！”
　　“你！”
　　噗呲，一刀扎进了对方的脖子，李平安狠狠一拉。
　　气管瞬间被割破。
　　苏伦张着嘴巴，鲜血往外喷涌。
　　“看看，看看这个世界，你还有十秒，记住它的样子，下辈子，争取做个人。”
　　李平安一边说，一边按着对方的头，对准了夜空。
　　“星星很美，因为它很干净，而你，充满了腐臭和肮脏。”
　　苏伦想说话，却一点声音发不出来，身体的温度开始下降，随着血液的流逝，他感觉到了寒冷，身体不停的抽搐。
　　耳边回荡着李平安平静的话语。
　　“可曾记得那些被你们杀害的华人？
　　就因为钱？
　　人命在你们眼里又算什么？
　　看着我，我来告诉你，你在我眼里，也是如此！”
　　咕咕！
　　血水开始不受控的喷出，苏伦开始抽搐，就像呕吐一样，而他的头被李平安死死的抓着对准了天空。
　　“后悔吗？你不会，因为你缺钱，为了钱，你早已算不上一个人！十秒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再见！”
　　李平安松开了手，苏伦倒在了地上，手指不停的颤抖。
　　很快平静了下去。
　　“老板。”
　　“烧了！”
　　“是。那李心雨呢？”
　　“发信息约她出来，用苏伦的电话，她应该还有同伙，这帮家伙，我不会留一个。约在公共场合，这样她不会怀疑。现在就解决，不然还会有受害者。
　　这种人渣，不配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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