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废铁是宝贝？周院长的研究院，建在垃圾堆上！

校长办公室。
王明德的指尖，悬在那份报告上方，不住地颤抖。
《关于破格任命孙浩同学为“京泽理论研究院”院长第一助理的申请报告》。
签，还是不签？
“砰！”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一股蛮力悍然撞开！
两道身影，卷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急切，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龙国航空工业总工程师，刘工。
他身后，是发动机领域另一位泰斗，孙和平。
王明德吓得浑身一颤，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刘……刘总工！孙老！”
刘工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他像一头焦躁的狮子，上来就拍着王明德的桌子。
“王明德！研究院呢？周院长的研究院呢？都官宣一天了！连块牌子都没有！你这个校长是干什么吃的！”
孙和平更是直接，他指着王明德的鼻子。
“我们两个老家伙，连周院长的门都进不去！你告诉我们，我们该向谁报道？该去哪里打下手？”
王明德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
“砰！”
门，再一次被撞开。
张喜军带着十几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像一支讨伐的军队，气势汹汹地涌了进来。
张喜军将一份一模一样的报告，狠狠摔在王明德的脸上。
“王明德！签字！”
王明德被文件砸得眼冒金星，他颤声说：“这……孙浩同学他……”
“闭嘴！”
张喜军一声暴喝，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这是周老师的第一个人事安排！第一个！”
“你敢耽误一分钟，就是对周老师的大不敬！”
“你想让龙国整个航空界，都戳你的脊梁骨吗？！”
刘工和孙和平一听，也反应了过来，立刻调转枪口。
“什么？还有人事安排？”
“王明德！你敢卡周院长的人？！”
三座大山，压得王明德几乎要当场昏厥。
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吵什么？”
周京泽双手插兜，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探头探脑，满脸紧张的憨厚青年。
是牛犇。
办公室里，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张喜军，刘工，孙和平，三位刚才还如同噬人猛虎的泰斗。
在看到周京泽的瞬间，脸上的所有狰狞都化作了最谦卑，最讨好的笑容。
他们像三只见到主人的小狗，争先恐后地围了上去。
“周老师！您来了！”
“周院长！我们可算见到您了！”
王明德和办公室里其他几位校领导，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然而，更让他们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三位泰斗在跟周京泽打完招呼后，齐刷刷地，转向他身后那个穿着新兵迷彩服，还带着一身泥土味的牛犇。
三人同时，深深地鞠了一躬。
动作整齐划一，神情无比肃穆。
“牛主任好！”
声音，洪亮而又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尊敬。
“啊？”
牛犇吓得连连后退，一双手在身前胡乱地摆着。
“首……首长们好！俺不姓牛……俺叫牛犇……”
他快要哭出来了。
周京泽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场面感到不耐。
王明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从办公桌后绕出来。
“周……周院长！正要跟您汇报！研究院的选址问题，我们已经拟了几个方案！”
他赶紧给旁边的副校长使眼色。
副校长连忙展开一张巨大的校园规划图。
“周院长，您看，这是我们新建的科技大楼，顶上三层，可以全部划给研究院！”
“还有这里，静湖旁边的教授别墅区，一共五栋，我们已经清空了，环境绝对一流！”
“或者，如果您需要更大的地方，学校外面这块地，我们可以立刻申请，为您盖一栋全新的研究院大楼！”
一个个方案，听得刘工和孙和平都暗暗点头。
这才是对待国之重器该有的手笔。
周京泽却连那张图纸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抬起眼皮，目光越过众人，望向窗外。
手指，随意地朝校园最偏僻，最荒凉的一个角落指了指。
那里，只有一栋半塌的，被藤蔓爬满的红砖建筑的轮廓。
“就那儿。”
全场，死寂。
副校长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周……周院长……那……那是几十年前就废弃的锅炉房啊！”
另一位校领导也急了。
“不行啊！那里面全是重金属和工业废料，连水电都停了！就是个垃圾场！”
周京泽收回手，插回兜里。
“正好。”
他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走。
“我过去看看。”
“周老师！我们陪您去！”
张喜军、刘工、孙和平三人，想都没想，立刻像最忠诚的卫兵，紧紧跟上。
他们还顺手架起了已经完全懵掉的牛犇。
王明德和一众校领导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绝望，也只能连滚带爬地追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
废弃锅炉房前。
现实，比他们描述的还要惨烈。
那根本不是一个建筑，而是一座由锈穿的管道、扭曲的钢板、破碎的机器零件堆积而成的，真正的垃圾山。
一股机油混合着铁锈的刺鼻气味，熏得人头晕。
一名接到电话，提前赶来的后勤处长，正戴着安全帽，一脸谄媚地迎向王明德。
“校长！您放心！我已经联系了废品处理公司！”
他指着那座垃圾山，邀功似的说道。
“保证三天之内！把这里所有的垃圾，清得一干二净！”
他正要掏出手机，再次催促。
一个冰冷的声音，让他手上的动作，瞬间僵住。
“谁让你动的？”
周京泽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垃圾山前。
他无视了脚下黏腻的油污和尖锐的金属碎片，径直走了进去。
他在一堆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废铜烂铁前停下。
弯腰。
随手，捡起了一块布满锈迹，边缘残缺的巨大齿轮。
他拿着那块在他手里显得分量极轻的“垃圾”，转过身，看向那个呆若木鸡的后勤处长。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和他手里的那块废铁上。
周京泽把玩着那块齿轮，仿佛那不是废铁，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目光，扫过王明德，扫过张喜军，最后落在了刘工和孙和平那两张写满困惑与期待的脸上。
“把这里所有的东西，全部分类，登记造册。”
“一块碎片，都不许扔。”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谕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举起手里的齿轮，嘴角，勾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研究院的第一批设备，就从这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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