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我一个电话，空军司令：环太军演，暂停！

“他叫什么？”
周京泽的声音慵懒，像是梦呓，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刹那间，锅炉房里所有的喧嚣、愤怒、嘶吼，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凭空消失了。
上百道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牛犇身上。
有张喜军的，像刀子。
有刘工的，像探照灯。
还有十几位国宝级教授的，带着审视、催促、和不容置疑的压力。
牛犇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一个激灵，像训练时被总教官点到名，猛地挺直了腰杆。
“报……报告泽哥！”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紧张，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汗水浸湿的、皱巴巴的小本子。
一页，一页，疯狂地翻找着。
“叫……叫……”
“快说！”
张喜军等不及了，低吼一声，吓得牛犇手一哆嗦，本子差点掉在地上。
“钱！钱卫东！”
牛犇终于找到了那个名字，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后勤处的……处长！”
钱卫东。
当这三个字在充满铁锈味的空气中散开时，刚刚被强行压下去的火山，瞬间爆发了。
而且是核爆级别的爆发！
“好一个钱卫东！”
张喜军须发皆张，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我当是谁！原来是后勤那条只知道看人下菜碟的狗！”
“他妈的！”
一声粗口，从国宝级发动机泰斗刘工的嘴里喷了出来。
他气得满脸涨红，一脚狠狠踹在身旁一座半人高的废弃齿轮箱上！
“咣当——！！”
那堆上百斤重的废铁，被他一脚踹得横移半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王明德那个窝囊废！他到底是怎么管的人！”
刘工指着锅炉房外面，对着天空咆哮。
“老子这就给他打电话！我现在就以龙国航发首席顾问的名义，暂停J-10‘火龙’发动机第三批次涡轮叶片的技术支持！”
“什么时候这个钱卫东滚蛋了！什么时候再恢复！”
旁边，材料学泰斗孙和平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咆哮，只是冷冷地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
“喂，是国防科工委的小赵吗？”
“通知你们领导，我，孙和平，正式撤回上周提交的‘SH-3型’高温记忆合金的全部实验数据。”
“为什么？”
孙和平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决绝。
“因为有人觉得，我们这些搞科研的，还不如他一个管仓库的！”
“什么时候，北航给我一个说法，什么时候我再把配方交上去！”
轰！
这话一出，连张喜军都愣住了。
那可是下一代空天战机最核心的材料！
为了一个后勤处长，把这种国之重器都压上赌桌了！
疯了！
这群老头子，彻底疯了！
“走！现在就去找王明德！”
“今天他不给我们跪下认错！我们就把北航的天给捅破了！”
十几个平均年龄超过七十岁的老教授，此刻化身最狂暴的战士，卷起袖子，就要冲出这片垃圾山，杀向校长办公室。
就在这股足以颠覆北航的洪流即将成形的瞬间。
“吵。”
一个带着浓浓睡意的字，再次从那座废铁王座上传来。
仿佛一盆冰水。
不，是液氮。
瞬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那股滔天的怒火，那股要毁天灭地的气势，又一次，戛然而止。
正要带头冲锋的张喜军，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姿势滑稽无比。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半躺着的青年。
周京泽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他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他那台屏幕碎裂的诺基亚。
看到这台古董，刘工和孙和平都愣住了。
这是干什么？
打电话？
打给谁？校长？还是他家里哪个长辈？
用这个……能拨通吗？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周京泽熟练地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拨出。
“嘟……嘟……”
两声之后，电话通了。
那头没有任何声音，一片死寂。
周京泽懒洋洋地将手机举到耳边。
“是我。”
全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电话那头会是谁，会说什么。
周京z泽却没再说话。
他换了个姿势，把腿翘得更高了些，目光随意地扫过眼前这片废墟。
最后，他对着话筒，像是跟朋友抱怨一样，吐出了一句。
“嗯，玩得不开心。”
说完。
他甚至没等对方回话。
“咔。”
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那台老古董诺基亚扔回给了已经彻底傻掉的牛犇。
在全场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他调整了一下身下那堆冰冷的废铁，翻了个身。
闭上了眼睛。
一秒。
两秒。
均匀的，轻微的鼾声，再次响起。
他，又睡着了。
……
北航，后勤处处长办公室。
钱卫东正靠在自己那张昂贵的真皮老板椅上，端着一杯顶级的龙井，慢悠悠地品着。
对面，他的心腹副处长，正一脸谄媚地给他续水。
“处长，您今天可真是威风八面啊！”
“当着那么多老教授的面，把那个什么‘京泽研究院’的申请驳回，您是没看到张喜军那张老脸，都气成紫茄子了！”
钱卫东闻言，发出一声得意的轻笑。
“一群老古董，还有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屁孩。”
他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嘴角满是讥讽。
“他们懂什么？他们只懂公式和数据！而在北航，我，钱卫东，就是规矩！”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扔给副处长。
“去，给李副校长送过去。就说那个垃圾场改造项目，我已经按照规定给卡住了，王明德那个老东西想破格，也得问问我们这些人同不同意！”
副处长接过文件，满脸崇拜：“处长高明！”
钱卫东摆了摆手，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叫周京泽的小子和那群老顽固，正趴在桌子上，为了那一百页的报告愁眉苦脸的样子。
他舒服地长叹一声。
跟我斗？还嫩了点。
……
数千公里之外，龙国空军最高司令部。
巨大的环形会议室内，一面横跨整个墙壁的全息投影沙盘上，正模拟着激烈的海空对抗。
“报告司令！‘蓝军’航母编队已进入我方‘利剑’导弹覆盖范围！”
“‘红军’空天一体打击群请求发起总攻！”
沙盘四周，坐着十几位肩扛将星，神情肃穆的将领。
他们是龙国空军的最高决策层。
居于首位的，正是李振国。
他正要下达命令。
“报告！”
一名机要秘书，神色慌张，拿着一个不断闪烁着红光的特殊通讯器，快步冲了进来。
在场所有将领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他们认得那个通讯器。
那是龙国空军，最高优先级的“天子”信道。
整个龙国，有权限直接呼叫这部通讯器的，不超过五个人！
李振国面无表情，只是摆了摆手。
“环太军演推演，暂停十分钟。”
他没有避讳任何人，当着所有将领的面，接通了电话。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年轻的，懒洋洋的声音。
“是我。”
……
“嗯，玩得不开心。”
电话，挂断了。
李振国的脸上，那副运筹帷幄的统帅神情，消失了。
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在场所有身经百战的将军，都感到心底发寒的，极致的冰冷。
他缓缓站起身。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将军们大惊失色：“司令！演习还在关键阶段！”
李振国没有理会他们。
他走到那名机要秘书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
“接北航校长办公室。”
“是！”
秘书立刻在另一部电话上操作起来。
很快，他抬起头。
“报告司令！接通了！”
李振国拿起了那部红色的，可以直接打到龙国任何一个角落的最高权限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喂，您好，这里是北航校长办公室……”
李振国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王明德吗？”
“我是李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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